第五百六十三章 生產在即

  那天如果不是她發覺巴圖居然不顧桑莫的禁令偷偷上山的話，她也不會看到這一幕。

  她坐立不安地坐在自己的屋子中。

  這幾天照顧桑莫的差事都被一心想討好桑莫的碧翠斯給接了過去。

  現在她可沒有心思爭寵，她唯一想做的就是逃離。

  而碧翠斯端著冬未族人為族長特意準備的飯菜進去的時候，才發覺他的臉色簡直差極了。

  不是那種尋常的差，而是臉上透露著一股子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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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已經死去多時一樣的慘白臉色，以及一看就知道的此時的心情不佳。

  這讓碧翠斯都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她巧笑倩兮地將食物放在了桑莫眼前，這個男人有著不輸相昀的容貌和實力，她何必在相昀那棵不解風情的樹上吊死？

  「族長，你昨天吃的東西就很少，多少還是要吃點東西。」

  體貼開口，碧翠斯看向桑莫的眼中滿是融融情意。

  桑莫心中卻是煩躁至極。

  如今自己還沒有解決好體內那紊亂的巫力的存放問題，他看向自己的手，原本上面的傷口已經癒合，可是在這暴亂的巫力的作用之下，竟是活生生又撕裂開了。

  他正想開口將碧翠斯趕出去。

  他對她這種體型和容貌明顯都不是自己族類的女人沒有興趣，只是一抬眼，在看到碧翠斯那強壯的體魄之後，一個念頭忽然在心裡升起。

  比起扶餘族人和其他氏族的人，蠻族的身體強健，其實是最好不過的容器。

  如果自己能夠捕獲一個強壯的蠻人將他當作容器……之前他對塞斯起了拉攏之心就是防止巴圖死去之後自己無法安置體內的巫力。

  只是現在塞斯遲遲不歸。

  那就將碧翠斯當作暫時的容器？

  「碧翠斯。」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你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

  「族長大人是碧翠斯見過的最英武的男子，我願意為族長做任何事。」

  這話也沒有多少的真心，只是碧翠斯知道所有男人都喜歡聽這樣的話。

  她正柔情蜜意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卻渾然不覺桑莫眼中閃過一抹濃厚的鄙夷的神色。

  但是桑莫面上依舊是那副溫厚的神情，「這些天你對我的照顧和關心我都看在眼裡，我也對你十分滿意。」

  這話讓碧翠斯簡直高興得要蹦起來，只是她還是壓抑住了自己內心的喜悅。

  她眨著那雙異色瞳孔的大眼睛看著他，「那族長……」

  「作為獎勵，我允許你伺候我，不過在此之前，我決定帶你去山上的禁地看一看，這是我們冬未族最大的秘密，我決定與你共同分享。」

  渾然不覺自己已經掉進了桑莫的圈套，碧翠斯只是無限嬌羞地看向他。

  桑莫見著她對自己痴迷的模樣，眼底卻是划過一抹深切的不屑。

  而心亂如麻的卡崔娜正不知如何是好，在族人叫自己出去吃晚飯的時候，她從屋子裡走出來的時候，正巧看到碧翠斯跟著桑莫身後、朝著那座山上走去。

  碧翠斯……

  不由得複雜地看著碧翠斯跟著他雀躍離開的模樣，卡崔娜一時間說不出自己是同情更多還是如何。

  因為巴圖的死，扶餘族人也陷入了悲傷的情緒中。

  而二長老在知道巴圖拼盡最後一口氣也要回到扶餘族中、將桑莫的秘密告訴族人之後，一時間也是沉默良久之後。

  這位風燭殘年的老人最後還是默許了讓巴圖落葉歸根。

  余狸在看望二長老、從他房中出來之後，看到的就是在屋檐下等著的相昀，相昀看向她，「二長老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如果能夠熬過這個冬天，就還能多些時日。」

  這個時代到底不像現代，不能對二長老的身體進行檢查，也就找不出二長老身體上到底是什麼病症。

  她也只能儘可能相信，二長老是因為年紀到了才會如此。

  生老病死是每個人都無法避開的事情。

  相昀長久地沒有說話。

  兩個人沉默著在雪地上行走著，眼下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可是又好像發生了很多。

  望著灰撲撲的天空，余狸嘆了口氣，「真希望春天早早地到來，」

  只是沒有等到春雪消融，歐拉肚子裡的小寶寶卻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從媽媽的肚子裡出來了。

  余狸只見過扶餘族中的女子生孩子，但是親自來主持生孩子……她沒有這樣的經驗。

  原本蠻人生孩子應該很容易，因為她們的盆骨要比扶餘族的女性要寬大。

  只是歐拉不知道怎麼回事，卻是異常地疼痛。

  在外面的萊昂聽得眉頭緊蹙，瀰漫在空氣之中的血腥味兒讓在場每個人的心都揪緊了。

  余狸也只能將之前在山上採集到的人參切成小小的參片，放入歐拉的嘴中讓她咬著。

  人參似乎給歐拉帶來了些許的精神，伴隨著一聲悽厲的長鳴，孩子終於從歐拉的身下滑了出來。

  他身上還帶著血，余狸手忙腳亂地用旁邊準備好的熱水替孩子擦洗著身子，正當她想將孩子遞給歐拉看的時候，忽然發覺歐拉身下竟是又冒出了一個小小的頭。

  肚子裡面還有一個！

  她只得又打起精神。

  在一番痛苦的掙扎之後，歐拉最後給萊昂生下了兩個孩子，一兒一女。

  因為是冬日，即便是房間裡滿是血腥味兒，也不能開窗通風。

  因為房子統共就這麼大，一旦窗戶打開了，在床上的歐拉也會著涼。

  雖然這個時代沒有產後風一說，但是余狸知道女人的月子如果沒有坐好，以後留下的病症會無盡無窮。

  在莉戈聽從歐拉的話、要開窗透氣的時候，被余狸出聲阻止了，「不能開窗戶！」

  「為什麼？這房間裡的血腥味兒太重了。」

  說話的是正得知自己當了兩個孩子的爸爸的萊昂，他如今也開始跟著格魯學習扶餘族的語言，能夠簡單地說上幾句了。

  「如果受涼，對歐拉的身體不好。」

  儘量言簡意賅地表達自己的意思，余狸將用熱水擦洗乾淨的兩個孩子送到了萊昂面前，「這是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