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百口莫辯

  縱然知道海臣族乃是赫赫有名的富庶小族，但是像雲虹一樣能夠過著如此奢侈生活的人還是少數。

  從她身上穿著的染了色的麻布做成的長裙到她脖子上的貝殼、珍珠項鍊，余狸都能看出她在海臣族裡的地位。

  這樣一份貝殼的禮物對她來說可能不算什麼，自己若是不收下，難免有瞧不起她的嫌疑。

  余狸只得接了過來，「謝謝你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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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將貝殼收了下來，雲虹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得逞，但是面上還是謙和地讓茉莉送她離開。

  而從雲虹的屋子裡走出來的余狸，低頭看向手中這枚彩貝。

  她為自己對雲虹生出來的嫉妒之心感到羞恥。

  說實話，當雲虹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忍不住拿自己與她相比較。

  在之前她或許還會覺得自己在品格方面能夠勝過她。

  可是現在看來，雲虹也遠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加真摯、討人喜歡。

  她才是與相昀相配的人。

  忍不住嘆了口氣，她終於下定決心收起自己對相昀的心思，只專心撲在需要自己治療照顧的傷患身上。

  她是上午去為雲虹診治的，那時候瞧著雲虹的臉色，這頭痛之症並不嚴重。

  但是到了下午的時候，余狸跟著族人一併吃飯，卻聽聞雲虹病重不起的消息。

  「讓我看看。」

  這個時代醫術發展太為落後，一點小病大家都不注意，很容易就拖成了大病甚至導致死亡。

  她正要撥開圍在雲虹屋舍前的人進去的時候，卻被茉莉制止了。

  茉莉看向余狸的眼中滿是恨意和指責，「本來小姐早上只是頭稍微有些疼，在吃了你的藥之後，現在已經疼得起不了床了！一定是你嫉妒雲虹小姐、在藥里摻了什麼毒！」

  被茉莉的一番話驚得眼睛都瞪大了，余狸絕不相信是自己的藥出了問題，「我給雲虹的藥都是極其溫和的草藥，因為我並不知道她為什麼頭痛所以不敢貿然用其他的藥草。讓我進去看看。」

  「你現在還想著來迫害小姐？」

  但是茉莉卻根本不聽余狸解釋，她眼中含淚看了一圈圍著的眾人。

  有護送雲虹來此的海臣族人，也有扶餘族人。

  海臣族人自然是為雲虹的事情生氣，義憤填膺地瞪著余狸；而扶餘族人卻還是傾向於相信余狸，正等著她給大家一個說法。

  「我跟你們小姐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害她？而且經過我治療的人都知道，我絕不是那種會害人的巫醫。」

  余狸忍下了委屈，依舊在好聲好氣地跟她解釋，「從你們小姐的描述和症狀來看，她是因為昨天吹風之後導致的頭痛，並不嚴重，我給的藥也是對症的。」

  「誰知道你有沒有下毒？畢竟我們小姐一來就搶走了你的心上人。」

  將小姐吩咐自己的話一一說了出來，茉莉看向余狸的眼中滿是懷疑，「要我看，你很有這樣的動機。」

  「……」

  只覺得自己百口莫辯，余狸急得眼圈都紅了，她根本沒想到自己好端端地會攪和到這種莫須有的事情中：「我真的沒有！」

  「有沒有誰又知道呢？！」

  茉莉抬了抬下巴，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而扶餘族人見到余狸急得百口莫辯的樣子，倒是忍不住為她說起話來：

  「大巫醫不管對誰都會盡心醫治，即便是外族人，也從來不見她怠慢。」

  「我相信大巫醫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再說了，她如果下毒，不是很快就會被懷疑嗎？」

  看著這些站出來為自己說話的族人，余狸心中湧起一陣暖流，看向茉莉的眼神也堅定了許多，「我那裡有許多調配好了的藥，是我為族人們準備的，等會兒我替雲虹診治完了，你們跟我一起去查看！」

  她的態度十分堅定，倒是讓原本對她有些懷疑的海臣族人都暫時沉默了。

  茉莉見眼下局勢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只得讓開一條路，示意余狸進去。

  而在屋中一直聽著外面動靜的雲虹，知道她即將就要進來了，也連忙躺在了床上。

  在看到余狸進來之後，她的臉上露出了歉疚之意，「茉莉實在是太擔心我了，所以才會口不擇言……還希望你能原諒她的魯莽。我相信你沒有害我。」

  原本因為茉莉的態度，余狸對雲虹是有些懷疑的。

  可是見到她此時臉色蒼白地望著自己，眼神真誠，她不由得暗暗厭棄資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伸手覆住了雲虹的額頭，並沒有體溫異常的情況，如果不是風寒引起的……余狸一時半會兒倒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雲虹，你好好想想這幾天你有沒有吃過什麼食物？」

  沒有頭緒的余狸只得追著飲食問了起來。

  然而，雲虹在認真思索一番之後卻是搖搖頭，「我一直都跟大家同吃同住。」

  「那你的頭疼是怎樣的？是這裡疼，還是這邊？」

  她的手在她的頭顱上輕輕轉動著指著位置，但是雲虹卻點了點自己的後腦勺，「是從這裡開始疼，現在我還有力氣跟你說話，是因為現在發作得還不厲害……若是頭疼起來，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後腦勺的頭疼，這還真難倒了余狸。

  這有點像現代醫學上的偏頭痛，可是偏頭痛形成的原因太多了。

  見余狸似乎找不出病因，雲虹眼中閃過一抹得意，隨即臉色落寞，「不妨事，我再躺躺也許就好了，不過大巫醫，你有沒有什麼能暫時止疼的藥？」

  她還問自己要藥？

  其實余狸的確有這種能暫時麻痹疼痛的藥物。

  可是因為茉莉方才在人前信誓旦旦的說自己要對雲虹不利，她一時間不是很想給。

  「我知道你的顧慮，畢竟茉莉的嘴實在是不饒人。」

  見她臉上露出了猶豫之色，雲虹眼中閃動著淚花，只輕輕眨眼，淚水便落了下來，「但是我實在是疼得有些受不住了。我代她向你道歉，好嗎？」

  說完，她不顧余狸的反對便要掙扎著起身向她賠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