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是時候離開了
2024-05-03 01:23:10
作者: 深海無雲
跟她比起來,自己還真是像一隻醜小鴨。
相昀草草誇了一句,便將手上烤得正好的烤肉遞給了余狸,「嘗嘗,這肉烤得剛剛好。」
「族長不要因小失大,照顧好海臣族的貴客才是緊要。」
見相昀居然半點都不為雲虹所動,一旁的二長老心中暗氣。
那雲虹都已經主動獻舞了,相昀居然半點反應都沒有!
在責怪相昀的同時,二長老也忍不住瞪了余狸一眼。
若是她有些眼色,乖乖地坐到另一邊不就結了?偏偏要坐到相昀身邊!
察覺到了二長老眼神的不喜,余狸更覺自己身陷是非之中,急忙起身,借著要去更衣先離開了。
眼看著相昀的心都隨著余狸的離開而飛走了,二長老連忙出聲:「今日是為了招待海臣族的貴客,族長,你不可不有所表示。」
二長老的意思表現得實在是太過明顯了,相昀不由得蹙了蹙眉頭,「我不是正在陪海臣族的客人飲酒烤肉?二長老還要我如何招待?難不成是讓我以身伺候?」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即便二長老活到了這一把年紀,也聽得有些掛不住面子。
他臉色一沉,「我都是為了族長好!」
「我需要什麼,什麼才是對我好,只有我自己最清楚。不牢二長老費心。」
說完,相昀就起身,他看向正惴惴不安、滿是忐忑和討好之意看向自己的雲虹,沉聲道:「雲虹小姐的姿貌的確甚美,只是我已經有了意中人,便不耽誤你終身大事。此事到底是二長老太過武斷了些,等你回去的時候,我族會奉上豐厚的禮物。」
說完,他便先行離開了。
這樣一番話無異於當眾打了雲虹的臉。
她那張美麗動人的臉變得一片慘白,「族長……這是什麼意思?」
如此局面是二長老也沒想到的。
他一面後悔自己剛才說的話將相昀逼得太緊了,一面又覺得相昀此舉打了自己和海臣族的面子。
他趕緊解釋,「雲虹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今日飲了些酒,又跟我起了爭論,這才遷怒於你。其實他對你還是很滿意的。」
這話騙得過別人,騙不了雲虹。
但是她知道這是二長老遞給自己的台階。
她擦了擦眼淚,「既然族長身體不適、心情也不佳,那雲虹也就不叨擾了。」
說完,她就在茉莉的攙扶下回到了自己的屋舍。
門一關上,雲虹的眼淚就簌簌地落了下來。
今日在相昀和余狸身上受到的恥辱……有朝一日她一定會報回來的!
而余狸對於篝火大會上後面發生的事情卻是半分不知。
她一個人行到了河邊,河邊涼風拂來,將她方才在篝火旁的燥熱一併吹散了。
抱著膝頭在河邊坐了下來,她聽著叮咚的水聲,思緒漸漸靜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如今到底該走向何方。
二長老對自己的不喜已經那般明顯了,雲虹作為相昀未婚妻到來的事情也已經逐步為族人所接受。
在他們眼裡,現在的自己是不是就像是一個笑話?
自己還有在扶餘族留下來的必要嗎?
今日去採藥,她就是已經起了這樣的心思。
若是能夠早早地備下扶餘族人日常發熱頭痛的藥物,自己走的時候也能夠安心些。
「大巫醫!你怎麼也在這兒?」
一道人影破水而出,卻是正在河中游泳的藍桉。
藍桉撓了撓頭,他的視線看向了不遠處的火光,「今日可是你們扶餘族的篝火大會,大巫醫怎麼不去熱鬧熱鬧?」
「那邊光是坐著也沒什麼意思。」
從水裡出來的藍桉大喇喇地圍上了外衣,然後在余狸身側不遠處坐了下來,他拿出隨身帶著的酒壺豪飲一口,看著星辰所指的方向,頗有些懷念:「不知為何,我竟是有些想念冬未族了。」
「你不是決定在扶餘族住下來嗎?可是族中有人對你們……」
余狸關切地問道。
「不是、不是因為這個。」
撓了撓頭,藍桉憨厚一笑,跟熊一樣體格的男人臉上居然露出了害羞的神情,「在冬未族的時候,我有一個喜歡的姑娘,原本是想著外面走一趟,多打些獵物之後就回去將她娶回家的。卻因為桑莫的事情耽誤了。」
「那你現在是打算回去?縱然你的族人會放過你,桑莫卻心狠手辣。」
聽著藍桉的故事,余狸不由自主地替他們著急。
「我在想,將她從族中偷出來,然後另外找個安靜的地方跟她一起過平靜的小日子。我出去打獵,她就留在屋裡給我生娃娃!」
一想到未來美好的生活,藍桉就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看到他信心滿滿,她也忍不住為他高興起來,又順嘴問了一句,「那你什麼時候動身?若是等到冬日再行動,雪地上難免會留下腳印,若是被桑莫的人抓住了可就麻煩了。」
「所以就在這月,我就要離開了。」
說到這兒,藍桉的神情忽而凝重起來,「木貘和他們幾個,就要先拜託你幫忙照料了,若是我能順利將她帶出來,我再來找你們!」
「好,一言為定!」
跟藍桉也相處了一段時間,余狸知道他為人大大咧咧沒什麼心計,跟這樣的人一塊聊天,倒是極其放鬆。
正當她和藍桉暢想著他和那位意中人未來的生活時,相昀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大巫醫倒是好興致,消失了許久,不成想卻是在這裡躲懶。」
被突然出現的相昀嚇了一跳,余狸輕輕撫著自己的胸口平息著自己受到的驚嚇,「族長不好好招待貴客,來這裡做什麼?」
「那是二長老的貴客。不是我的。」
看得出來余狸因為雲虹的出現變得更加鬱鬱寡歡,雖然她臉上依舊在笑。
但他就是知道她不高興。
這話讓余狸心中湧起一陣甜,只是隨之而來的就是源源不斷的苦澀。
她諷刺低笑,「二長老的貴客,便是扶餘族的貴客。」
「我對她並無旁的心思。」
見她走進了死胡同,相昀也顧不得藍桉就在身側,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