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占卜吉凶

  將木貉木貘兄弟的事情告訴了他，余狸的想法是能不能將這群人收為己用。

  「如果他們能夠出面作證，向大家說明桑莫曾經追殺過你，豈不是更好？」

  余狸想了想，「儘管他們不是扶餘族人，但是就這麼死了也的確可惜，桑莫只將他們當做棋子。」

  

  相昀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很快便到了占卜吉凶的日子。

  這個時代占卜吉凶無非是憑藉最古老最原始的方法。

  余狸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按照常規的法子。

  今日是一個難得的艷陽天，扶餘族的子民已經自發齊齊聚在了一起。

  而不遠處的樹下這是站著對這邊虎視眈眈的桑莫巫醫等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了出去。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她身上。

  她是他們的信仰。

  在眾人目光壓力下，她走到了被大家團團圍住的空地上，跪坐下來。

  「今天是為了占卜吉凶，新族長的選任關係到我們整個扶餘族的命運，所以我不得不慎重些。」

  她清楚地知道坐在這裡的人裡面，有一部分已經倒向了桑莫。

  是以她頓了頓，才繼續開口：「若是天意支持桑莫，他就會是我們未來的族長。若是上天不同意……」

  見下面果然有幾位長老開始躁動，她的目光掃過去，將這些人的面容一一記在心裡。

  「若是上天不同意，也只能暫時擱淺推舉桑莫上位的安排。」

  她話音剛落，立馬有人起身反對：「大巫醫這話未免說得有些太早了。」

  說話的人是在之前在族中頗為低調的三長老，余狸對他的印象不深，是以也不敢輕易下判斷。

  「那依三長老之見，應該如何？」

  三長老環視四周一圈，見有不少人還是支持自己的，說話的底氣都足了些：「群龍無首，必然會被其他部族盯上，不管今日占卜結果如何，都應該儘快推選出新的族長！」

  這話代表著扶餘族中目前相當一部分人的心思。

  余狸看著坐在四周的人們各異的神情，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

  但是事已至此，不管如何，她都必須走下去。

  「若是三長老覺得天意不重要，何不直接推舉桑莫為新的族長？我這個大巫醫只要充當擺設就好了。」

  她的語氣少見地帶上了濃重的個人情緒，倒是讓三長老對她刮目相看。

  見三長老不再吭聲，她才緩了緩語氣，「占卜結果若是不好，也並不是說明桑莫不能當族長。」

  「那你是什麼意思？」

  三長老問道。

  「有時候或許是上天覺得時間不對。」

  強自鎮定地道，她早已將今日的布局完成，不管如何都要為相昀拖延時間。

  見三長老沒有反對意見了，她這才坐下，著手準備開始占卜。

  她從自己帶來的物件里將布料取出。

  那布上面被她用塗料寫上了「推舉桑莫為族長」的字樣。

  扶餘族人還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占卜儀式，一時間，大家都交投接耳。

  余狸早已經猜到了大家必然會心生疑惑。

  她開口解釋：「只用龜甲占卜吉凶，我們也難以得知上天的旨意，不如直接用這樣的方式來占卜。」

  「自古以來占卜的儀式都有定數，你這樣又算是怎麼回事？」

  三長老最先沉不住氣，指責余狸。

  余狸只是淡淡一笑，隨即將自顧自地將這布條用事先準備好的架子支撐起來。

  「這是扶餘族內部的事情，占卜過程中還請外族人迴避。」

  她對不遠處的巫醫和桑莫等人道。

  「……」

  桑莫不清楚余狸這是玩的哪一出，但是既然她已經開口趕人了，他也只得帶著人離開了。

  在走之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余狸一眼。

  他給了她足夠的信任。

  希望她不要讓他失望。

  「余狸，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說占卜，總該告訴我們是什麼章程吧？」

  三長老依舊不依不饒地追著余狸問。

  此時余狸已經跪坐下來了，她低垂著眼，「很簡單，若是這布條能夠完好無損，便是上天應許讓桑莫成為族長。」

  這話讓三長老的心安定下來。

  不過是將這布條置於陽光之下，如何不能完好無損支撐到最後？

  余狸也只如同老僧入定一般跪坐在原地。

  眾人一連在這裡等了近一個時辰，也不見那布條有什麼異動。

  已經有人沉不住氣，示意余狸應該宣判結果了。

  余狸只是淡淡地抬起頭瞟那些人一眼，「若是心意不誠，如何能探知上蒼的意思？」

  她依舊闔上眼跪坐著等待。

  眾人見她如此淡定，也只能跟著一起等。

  就在太陽即將西斜的時候，那之前紋絲不動的布條，居然發出了「滋滋」的聲音。

  讓不少昏昏欲睡的扶餘族子民頓時精神抖擻起來。

  他們都仰起頭來看向那布條，忽然一下，那布條上竄起火苗。

  原本完整的布條從中斷裂燃燒起來，讓眾人驚呼起來。

  即便是之前一直堅定不移地擁護桑莫當族長的三長老，見到這樣的場面也有些慌了。

  「這、這是不是說明不能推舉桑莫當族長？」

  他驚恐萬分地看向臉色依舊淡定的余狸。

  余狸此時才從地上爬起來，她看了一眼身後布條焚燒的景象，也蹙起眉，「一次的占卜不能做為最終的結論。」

  這說法是她想了又想、認為是目前最好的解決方法。

  她不能一下把桑莫逼急了。

  「那你的意思是？」

  畢竟見識了布條莫名著火的「神跡」，三長老對這位大巫醫也尊重了許多。

  「過幾日再進行一次占卜，綜合兩次的結果來看才行。」

  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出現了桑莫的身影，余狸有意將聲音放得更大了些：「畢竟桑莫實力超群，堪為族長。」

  桑莫也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才趕過來。

  原本以為是余狸故意使手段不讓自己當族長。

  沒想到她居然替自己說話。

  余狸轉過身來，在對上桑莫的眼神時，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抹驚訝的神色，「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