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失態
2024-05-03 01:20:49
作者: 深海無雲
相昀的聲音多少透露著些失態,而且他特別想沖余狸發火。
他知道余狸在面對這些事情的時候,一定會將全部的責任攬到自己的身上。
她這個人就是有苦也會憋在肚子裡什麼都不說。
房子裡一瞬間就安靜下來。
他們沒再爭吵,兩個人都互相看著對方。
兩人的眼神里包含著不滿的情緒。
余狸原本打算妥協,可是在看到相昀如此咄咄逼人的神情之後,她突然不想了。
她非常想執拗的告訴相昀,這件事情她一定要親自去做,不能讓其他人摻和在其中。
尤其是相昀,絕對不能妨礙她去做這件事情。
「你明明知道自己的身體現在如何,去看看外面的桑莫究竟是怎麼對扶餘部落虎視眈眈的?你難道還要我說明嗎?」
空氣當中遇有什麼東西要瓦解,他們之間的氣氛沉默到詭異又可怕。
余狸心想,如果這件事情不能攬在自己身上的話,相昀一定會捨身赴死。
她不想將事情變成那個樣子,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都是桑莫,而桑莫就是她一手帶入到扶餘部落的惡魔。
余狸怎麼可能忍心去讓相昀受這樣的痛苦呢?
然而相昀也是這麼想的,他們兩個的想法剛好碰撞到了一起,都不願意對方為此做出如此巨大的犧牲。
他們兩個開始由短暫的沉默,變成了最後你一句我一句的爭吵。
「相昀,你現在說是這些根本就沒有什麼意義,你也知道你根本就不會這些東西。」
「你父親教給你的只是流於表面,你看看這個,你能看懂嗎?」
「不能就算了。」
余狸舔舐了一下乾燥的嘴唇。
是的,在與相昀的博弈當中,她幾乎有些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了。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一晚上的時間熬夜又沒有休息,又或者是因為桑莫對她的控制來回往復,讓她的身體苦不堪言。
可她不能示弱,不能讓相昀發現出一點蛛絲馬跡出來。
否則的話,相昀就會更加的否定她去做這些事情。
「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同意的。」
「所以你現在要眼睜睜的看著扶餘部落被外族人搶占過去嗎?」
余狸在一本書上曾經看到過,朝代的更替、世界的變化有時候是循規蹈矩。
這是這個世界所默認的規律。
一個朝代,一個氏族的興衰滅亡都是有規矩可循的。
然而扶餘部落真正的下場不應當是如此,不應當落入桑莫那樣的人手中。
尤其是……這個錯誤很有可能是余狸自己犯下的。
余狸只要一想到這個事的痛點,她就覺得萬分的羞愧。
她辜負了扶餘部落全族人,以及相昀對她的期望。
「說起來這個桑莫也是由我帶到你面前的。」
「你當初還如此反對,是我沒有聽從你的建議,所以有什麼事情都應該由我來承擔,不需要你來與我面對。」
相昀的身子晃了晃。
「余狸,這可不是你。」
「你知道的,這件事情我是不可能摘出去的。」
相昀一下子就懵了,余狸分明和她就是同一戰線的人,曾經在一起這麼默契。
可為什麼余狸要盡力的把自己往外推呢?
這其中莫非有他什麼不知道的隱情嗎?
余狸大吼:「這根本就不是鬧著玩的事情!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喪命。」
「你看看我這一幅破敗不堪的身子,我還沒將巫術發揮作用就已經這樣了。難道你也想因此喪命嗎?那扶餘部落的族人們怎麼辦?你知道扶餘不了根本就離開不了你這個大族長!」
所以余狸決定還是自己扛下來。
雖然剛開始她有所猶豫,因為這畢竟需要喪失生命的事情。
來到這個世界上,生活在這個社會中如此之久,余狸不說對這裡的人有多少感情,聽起來有些矯情了。
可是人就是這樣的,一旦對一個地方產生了某種依戀,就不會想輕易的去送死。
余狸不忍再看相昀那種探究的眼神,她知道一旦這樣下去的話,相昀一定會看穿她的心思。
而她就會在相昀面前示弱,留下淚水。
這樣不好,這樣會打亂她的計劃。
「行了相昀,我知道你想要幫我,可是這件事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幫的。」
「你還記得你曾經說過我的身份嗎?如果我真的有這樣的身份,可以去對抗桑莫的話,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情。」
給桑莫多一點牽制,他這個人肆無忌憚習慣了。
「敢對扶餘部落打主意,我看他也是活膩歪了。」
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余狸知道也清醒的認知到,這件事情其實歸根結底都是那種包藏禍心的人犯下的錯誤。
從冬未族的族長直到桑莫,這些事情都是這些心懷不軌的人所犯下的錯誤。
而余狸為何會如此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呢?
她想不過是想追求良心上的一點安慰而已。
若是有機會,她定不會將桑莫這個人帶到他們的生活當中。
有時候余狸心中的罪惡因子也會釋放出來。
她想若是那個時候,那些族人們能夠下點狠手,讓桑莫長點教訓也不是不可。
即使桑莫在很小的時候也是被迫害的那一個……他確實不應該受到那樣的辱罵和責怪。
這也就鑄造了他現在如此極端的性格。
「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你分明就知道,這些事情都是桑莫犯下的惡果,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你要是同情他,我其實能夠理解,畢竟誰都不會看到一個被打的奄奄一息的人還放手不管。」
相昀明白余狸的用心良苦以及她的善良心思。
有好幾次看到桑莫被打成那樣,她奮不顧身地衝上去救人,這是做人的本分,跟她被桑莫迷惑是有萬般差別的。
「如果真正這麼說起來的話,桑莫那就是利用了你的善心,你只不過是中了他的圈套而已。」
兩人陷入了一種拉鋸戰當中?
相昀說的句句在理,而余狸又咄咄逼人,根本就不願意鬆口。
那本書放在桌子上是那麼的突兀。
「算了,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同意的。我必須要一個人單獨前去和桑莫了結清楚。」
余狸知道再這麼下去,相昀講的大道理會將她擊垮。
倒不如先發制人。
然而她剛一抬腳就被相昀拽入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