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久違的光
2024-05-03 01:19:59
作者: 深海無雲
此去是雨是風,來時是日出。
冬未族族人都被這兩極變幻的天氣所震驚了,在這些年裡他們所能夠窺探到陽光的日子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在沒有陽光的日子裡,他們所遇到的困難可想而知。
比如說關於農作物的種植,它們急需要陽光,可這地方整天落雨落雪、狂風而至,種植這些東西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金色的光照耀在這片白雪皚皚的地面上,竟有些交相輝映的味道。
漸漸的,雪層沒有那麼厚了,再踏上去時只能淺淺的淹沒到腳背。
積雪的融化往往伴隨著積水,好在冬未族只有一個合適的地理條件,那就是他們所處的地勢上高處於上坡的地段,積水一般都會往下坡流去落入地勢低洼的盆地當中。
他們這半山坡的位置,還恰好選了個好地方。
已經多日都未見到這般日出了,是烏薩和格蘭出來了。
格蘭被烏薩攙扶著到了屋子外。
陽光剛開始穿透雲層的時候還是冷冷的,因為暴風雪剛剛被撤走,到最後雲層漸漸消散,一個整整的日頭露出來,陽光瞬間就致烤著大地,這片厚厚的白雪也開始漸漸消融。
在屋子內無聲對峙的桑莫和桑珂也同時看到了這天氣中的變化。
多日未見日光的桑莫也震驚。
這天氣的變幻並不是他們這些普通的族人說的算的。
就算桑莫掌握了巫術,可要操縱起這變幻莫測的天來,對他來說簡直就是難上加難,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
別說是在他們氏族當中了,就連在這草原之上都沒人知道巫術怎麼運用,也沒人知道巫術到底是什麼。
那麼這日頭又是誰牽引出來呢?
「能將如此日頭牽引出來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桑莫,冬未族當中還有這等高人嗎?」桑珂感嘆到底有何人幫助了他們。
相昀搖了搖頭,嗤笑道:「難道您不知道嗎,這冬未族小小氏族怎麼會有高人的存在?」
如果說起高人的話,只有他這個繼任的族長才能算得上,其他人根本就不是。
「……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個人來,冬未族當中還有一個外族人,那就是服務部落的族人余狸。」
「這是大氏族的人,不過你要說她是高人的話,她也只是懂一些草藥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桑莫對余狸沒有懷疑。
他依然覺得余狸也只是個普通的氏族人,怎麼會懂得巫術呢?
桑珂猜想,這個叫余狸的人應該就是相昀口中那個可能救過他們的人,那天在山洞當中那些巫術之鳥通通離奇的死亡背後就是有這等高人相助。
而中間人正是具有這樣的能力。
就算這人不是余狸,那天救他們於水生火熱之中與今天牽引出日頭來的這人一定是同一人。
「扶餘部落的人?你為何與扶餘部落的人會認識?」
桑莫又簡短的解釋了一下他與余狸之間究竟是怎麼認識的。
「是我親自帶她到氏族中來的。」
桑珂聽了勃然大怒。
「你這和囚禁外族人又有什麼區別呢?你作為堂堂的族長,難道不知道囚禁外族人會引發怎麼樣的大戰嗎?這分明就是族中大禁!」
桑莫卻還是滿不在乎的態度。
自從那次小氏族的大震盪之後,沒有人再有這麼大的膽子去觸碰關於大族之間的事情,更別說是囚禁大氏族的人了。
「桑莫,倘若扶餘部落的人來尋人的話,你到時候要如何交代?」
「交代?我有和好交代的?我與余狸相識多日,這根本就不能算得上是囚禁。」
桑莫與桑珂之間的話題和爭吵越來越多了,他們根本就不能苟同對方的想法。
而他們的矛盾又達到了頂峰,桑珂只能作罷,他現在想要快一步找到相昀。
「慢著,在此挑釁之後就想這麼大搖大擺的離開?」
桑莫對自己還是如此直白的說話,根本沒有將他這個父親放在眼裡,桑珂一忍再忍。
他沉聲道:「如果你的眼中還有我這個父親就是馬上放我離開,趕緊將氏族內所有外族人都放走,否則的話等外族人找你來要人的時候,你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別怪我沒提醒你!」
前車之鑑實在是太多,桑莫為何就不能後車之師呢?
這道理可是用族人們的鮮血換來的,桑珂痛心疾首,他在這個時候還為族人們擔憂。
就算桑莫做上族長的位置已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他之前所做過的事情現在也沒有辦法去挽回,倒不如能夠正確的去引導他,讓他知道什麼叫是非、讓他知道什麼叫黑白。
可眼下要讓他明白這些道理好像是個大困難的事情。
桑莫盯著桑珂的背影,眼神變得狠毒起來。
放走余狸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女人已經作為冬未族氏族的夫人出現在族長的登基儀式上了,若是放她走的話有失他的身份。
只有這個道理——
她現在的身份只能算以前是扶餘部落的人,而現在是她冬未族的族人,將她留在此地又有何不可呢?
況且余狸的本是桑莫是能看的出來的。
以前冬未族的集市是族人們飽受詬病的地方之一,可自從她指點了幾番之後,集市上能夠交換的東西越來越多了,而族人們對集市有了新的改觀。
再然後就是族人們在打獵出行回來之後經常會受傷,而余狸知道能夠用什麼些草藥,這些草藥就在這一刻是有重要的發揮去處。
這麼好一個人才,桑莫怎麼可能輕易的將她放走呢?
桑珂在他眼中是個老頑固,執拗的很,可他必須要依著自己的想法來。
他現在對桑珂是他父親的這個身份半信半疑,可她知曉他年幼喪母這些事情,無一不彰顯了桑珂就是自己的父親。
桑莫還是手下留情了,他一個手刀揮舞了過去,朝著桑珂的肩膀,桑珂當即暈了過去。
然而他知道桑珂很有可能就會醒過來,必須要在短時間之內將他囚禁,然後他才能去找余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