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桑莫的身世

  面對徹底的攤牌，男人的情緒反而平靜了許多。

  「桑莫，是我們曾經族長的兒子。」

  「曾經的族長？」

  男人的話讓余狸覺得，這件事情原比她想像的要複雜的多。

  「是的，曾經的族長比現在這個還要的殘忍，他對我們族人更加的不留情面，如果一個人在他面前說錯了話，那也要等著給這人收屍。」

  男人環抱著自己的身子，山洞裡的氣溫加上他心冷令他忍不住顫抖。

  「現在的族長，大抵上也是發現了，只有用殘忍的手段才能鎮壓我們，才能不讓族人動壞心思。」

  曾經那個族人為了鎮壓不合他的人，用了不少的手段。

  「他殺得人更多，只不過他給很多人尋了一個合適的地方安葬了，至於這個……連個像樣的地方都不願意找。」

  

  余狸問他：「那這兩個族長是有什麼關係嗎？不然照你這麼說，以前那個怎麼會心甘情願將族長的位置拱手讓人？」

  「兩個族長是親兄弟的關係，雖然以前的族長不願意讓，可是他那時不知得了什麼怪病，很快就死了，族長之位順應的就給了他的親弟弟。」

  「桑莫呢？」相昀說道。

  「桑莫那個時候還沒有長大，不能勝任族長的位置。」

  「既然如此，為什麼當我提到桑莫的名字，你就跟見了鬼一樣？」

  這個人聽到桑莫的名字，明顯比他提起這兩個羅剎般的族長還要害怕。這實在是不太正常。

  男人低垂著臉，再抬頭的時候余狸發現他不停瑟縮著自己的鼻頭。

  「桑莫……我們族人都害怕的人，因為他是以前族長的親兒子，所以我們怕他繼位之後也變成他父親的樣子，到那個時候，所有族人又會遭殃，我們實在是不想過那樣的生活了。」

  相昀忍不住苛責他。即使他不太喜歡桑莫這人，可聽到這樣荒誕的話，他還是為桑莫鳴不平。

  「這麼說，桑莫身上的傷都是因為你們？」

  「……是的，因為怕他襲位之後真的變成他父親那樣，於是只要一見到他我都就出手傷他。」

  余狸越聽越覺得荒謬，這種事情實在是聳人聽聞。

  「桑莫明明什麼事情都沒有做，你們憑什麼這麼對他？你們難道不知道，這種行為就如同你們以前的那個族長嗎？」

  一個從小應該茁壯成長的小孩子，卻在這些族人們的猜忌下，成天遭受根本不必要的挨打。

  「可我們也是怕……」

  男人靠在山洞的內壁，石頭剮蹭得他鮮血淋漓。

  過了很久，只聽見山洞內滴水的聲音。還有越發濃重的屍體的腐爛氣味。

  「你們根本不是怕。」余狸擲地有聲的反駁他，「你們只不過是將對族長的恨意全部都轉移到了桑莫的身上！」

  說什麼害怕，不過就是掩人耳目的話語罷了。

  太可笑，太可笑了！

  「你們恨族長，但是又忌憚他的實力，他唯一的孩子就被你們當成了活靶子似的毆打。」

  桑莫的慘痛模樣余狸歷歷在目。

  那些被藤鞭勾出的血肉，都是這些人犯下的罪惡。

  「你們換位思考，若你們才是桑莫，那就真的活該挨族人們這麼多的打嗎？」

  桑莫可是從鬼門關逃離了好幾回，要不是他真的運氣好，兩次都被救，還有一次簡直是不幸中的萬幸，今天她和相昀就要給桑莫收屍。

  「他現在……在哪裡？」

  上一次毆打桑莫的事情這個男人也有參與。

  余狸說的一點都沒有錯，他不過就是在發泄壓抑已久的壞情緒，之前在族長身上吃過的虧，他不過就是想要從桑莫的身上討回來。

  每每抽打下去一鞭子，他才會釋放。

  而那些族人們也是一樣，有一些甚至比他還兇殘。

  要不是他們忌憚桑莫被打死之後可能會有麻煩，他們根本就不會再而三的手下留情。

  「昧心自問，你真的不覺得你就是一個殺紅了眼的劊子手嗎？」

  桑莫真是可憐至極，碰到這樣的父親還不算，碰到這麼多的族人也是如此的對他。

  男人木訥的點頭：「我們……是的。」

  桑莫帶著兩人一同摸到了山頂。

  這座山頭是桑莫跟著余狸來的最多的地方之一，這邊的環境沒有那麼的險惡，而且草藥比較多，適合採藥人在此地。

  兩個跟隨的人很顯然不太喜歡這個桑莫，他們都是一幅懶洋洋的神態。

  桑莫無所謂的笑了笑：「你們要是不願意跟著我，大可以從這裡折回去，我不攔你們，只不過你們知道的……」

  他突然噤聲，表情冷下來。

  「要是被你們的大長老知道了，你們要吃多少虧，畢竟我跟他才是盟友的關係你們只不過是個打下手的人罷了。」

  桑莫率先邁開腿往上走。

  他才不願意跟這些人再廢話下去，就是在浪費他的時間，眼下找到余狸最為重要。

  那兩人徹底沒有半分的疑問了，立即跟在桑莫的身後。

  他們知道大長老的手段，看似一個和藹可親的老人，實際上他比任何人都要陰險。

  包括那個已經被相昀解決掉的青夷和尤栗，他們在大長老的面前，都不如他會偽裝。

  更不如他懂什麼叫坐收漁翁之利。

  要不然，扶餘部落現在一大部分的勢力都被大長老掌握，這也是他們為大長老辦事的原因之一。

  桑莫嘲諷的笑了笑，這種人還真是聽風就是雨。

  山頂上他們已經找了大半天，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收穫。

  桑莫還在祈禱，要是相昀在余狸的身邊。或許能將余狸救上來。

  可現在一看，是他高看了相昀。

  「跟著我，去山崖下！」

  桑莫示意磨磨蹭蹭的兩人趕快跟上，可是這兩人卻猶豫了。

  「這……不會是要我們跳下去吧！」

  這山崖深不見底，垂直的山面根本就無路可走。

  「跟著我你們就知道了。」

  這兩人哪裡會有這麼多的廢話？

  他最熟悉這個山崖了。

  下頭的山洞裡，有他們族群族長最不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