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殺戮
2024-05-03 01:18:16
作者: 深海無雲
藤條鞭遠比那些簡單的武器甩在身上要疼得多。
上頭鉤子一樣的東西碰到肉裡面,勾起手臂上無數的傷口。
桑莫前一腳用力的踹飛面前的人,下一秒就被這些人開始圍毆了。
「逃?你能逃到哪裡去!」
「好小子,讓我們好找,原來還藏在這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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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背時的很,他在這裡怕是倒大霉!」
不解恨!這些人下手真重!
他們是有備而來的,潛伏了這麼多天,在山頭之間不停的搜捕,終於是找到了桑莫。
他們還是不願意放過他。
桑莫抵不過如此多人的對待,他不停的亂晃著手,就是沒撈到半點好處。
他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人要將他斬盡殺絕才肯罷休。
憤怒、羞愧一下子便噴涌而出,那些年月里他受過的傷,挨過的打清晰可見起來。
藤條揮舞在桑莫的身上從來都沒有停止過。
他咬著嘴唇,儘量不讓自己在這些人的面前失態。
他就算是不能懲罰這些人,也不能讓他們輕易看扁。
殺戮之心一旦被挑起來,就無法克制了。
這些人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欲望。
「好小子,還真是賤命一條!打了半天連哭都不哭一下!」領頭打的最凶的那個人不停的辱罵桑莫,「你知道為什麼我們要這麼對你嗎?」
桑莫在他們的視線里微微的低著頭,他啐了一口在地上,全是帶血的痰。
聽了領頭人的話,桑莫才有了一點反應。
他盯著領頭的人,臉上已經是青一塊紫一塊了。
領頭的人眼中泛著恨意,嗜血的目光恨不得將桑莫生吞活剝。
「還記得氏族的族長嗎?那人可真不是個東西!」
領頭的人又用鞭子剮了一下桑莫,他終於沒忍住,一聲下來疼得直冒冷汗。
壓死駱駝最後的稻草不過也是如此。
「……那又跟我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你這小子,還真跟你那兇殘的父親一般,睜著眼說瞎話!」
「我說了……他跟我沒什麼關係!」
桑莫又啐了一口血漬,擦了一下嘴角的鮮血這才勉強的站起來,可腦袋還是暈乎乎的。
「他可是你的父親!」
是有怎麼樣?
桑莫從沒否認過,可是這人不配做他的父親!
桑莫從小就是體弱多病的那種,吃什麼藥都不管用,成天泡在草藥堆里,身上沾染的都是草藥味,為此他的父親,也是氏族的族長對他根本就不管不顧。
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哪裡能夠是個病秧子!要沾染也只能是獵物的血腥氣。
從此之後,桑莫和母親都被父親冷落,在氏族中更是不受待見。
他從小到大從沒感受過父親的愛,這人根本就不會正眼瞧一瞧他,何談愛意!
「這族長之位,是所有氏族的人推選他上去的,他開了大口,說是能將扶餘部落掀翻,可是他對我們是何其的壓榨,難道你不知道嗎!」
領頭的人氣極,他只要一想起死去的妻子和孩子,就更加的想要讓桑莫生不如死。
憑什麼他的孩子不能長得這麼大?而這個惡人的孩子偏偏養活了下來!
桑莫冷冷的說到:「我知道又能怎麼樣?」
是啊,他知道,他當然知道。
他見過他那不認孩子的父親是怎麼對待族人的,可他又能怎麼辦?
若是上去勸阻,也會被打個半死。
他腰間還有一個巨大的傷口,每次掀開看的時候,多年以來他自己都心有餘悸。
這是他父親乾的,他不敢悶聲,母親就是在那個時候被活活打死的。
他也是受害者,他還是最大的受害者。
憑什麼這些人來找他?
父親的債不是他的債,他不是他們的受氣包。
「要報仇,你們去找他。」
桑莫推開人群的包圍,準備離開。卻被身後的人給了一腳,背後傷得不輕。
「你父親早就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當然只能找你來了!」
「你們……」
桑莫百口莫辯。
這些人從他小時候就未曾消停過,族長對於他們的欺凌都算在了桑莫的頭上。
他並不理虧,可在這些人面前他無論如何辯解他們都不會聽。
他學會乖乖閉嘴了,凡是要是他們理論起來,他再也不會頂嘴了。
可他學會了默默無語又能怎麼樣?他們還是變本加厲的對自己。
那些傾巢而出的對族長的恨就肆無忌憚的宣洩在他的身上。
「別你們我們的了,好好想想該怎麼和我們交代。」
對,他們並不會放過他的,桑莫早就知道了,就算他說什麼都沒用。
他一生悲哀的開端來自這些人,確切的說是來自於他的父親。
「我沒什麼好交代的,我說過了,要找你們就去找族長,他做的事情,跟我無關!」
在這些人眼中,桑莫還是一如既往的死鴨子嘴硬。
「好好好,老早就知道了你這人不會輕易求饒的!」
要不然這麼多年,他們也不會淨花這麼多的時間專門針對桑莫一人。
「你父親是什麼人,你當然受他的影響,誰知道你會不會對我們下此毒手?」
聽聽他們理直氣壯的言語,桑莫氣得牙齒打顫。
「我……無話可說。」
早就在他們的心裡扎了根,怎麼可能再扭轉他們對自己的印象?
「那好,今天我就替那些受過苦難得人,一比一比的從你的身上討回來!」
藤鞭落下的時候,桑莫一手抓住了。
余狸是在聽到了一陣異樣的聲音之後,才較真出去了。
她睡得倒是有一些迷迷糊糊,心裡卻一陣風發慌,好像預感到要發生什麼事情一般的。
剛一出門想要透透氣,她就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晃悠。
緊接著就是一群人都離開了。
手上七零八落的拿著不少東西。
余狸定睛一看,根本就不是什麼打獵用的武器,那藤條又粗又長,上面沾染了一些血跡。
事情不妙,相昀被余狸叫了出去。
「相昀,你知道那些人是哪兒的?」
「不好說,應該是小氏族的人,恐怕跟桑莫是一路人。」
提起桑莫,余狸又去屋子後看了一眼,好像沒人。
那顆懸著的心又提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