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疑問

  種子的嫩芽在這個時候從開墾的土地里破土而出，鮮綠的芽兒終於有點影子了。

  余狸興奮的看著自己成功開墾的土地，終於有了一種自豪感，而不是接二連三的挫敗感。

  她再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下地幹活這件事情是多麼的有難度，而不是她表面所看到的，就是鋤個地，刨幾下土就能夠完成的了的。

  「有了這些可以種植的土地，到時候扶餘部落的族人們沒有了去處，或者其他的土地變得荒蕪，這塊地方能夠派得上大用場。」

  扶餘部落因為土地廣闊，領地無限大而在草原之上有了立足之地，只不過這麼多年土地開始變得貧瘠，需要大量可以種植的土地來填補。

  尤其是余狸的青菜種植，一旦到時候全部的族人們都接受了，需要的土地就更多了，這些地方就是族人們最好的居留地。

  相昀將余狸這些天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

  她上山冒著巨大的危險採摘草藥，回來之後又腳不離地的開墾這些荒地，包括想要解決扶餘部落的水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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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來都是無私的，尤其是對族人們，她將全部的精力都給了他們。

  「余狸，我替族人們謝謝你。」

  「啊？」

  相昀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麼一句話，而且神情嚴肅，搞得就像是以前余狸在學校的大會上，校長們嚴肅的發言似的。

  「不用謝。」

  其實說她無私的只有她自己明白，她還是有那麼一點私心的。

  她一直都在介懷相昀離開扶餘部落這件事情。

  追溯整件事情的源頭，她就是那個『罪魁禍首』，即使相昀話里話外都在為她開脫，可是余狸明白，這其中她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其實……我是為了你。」余狸抿了一下嘴唇，又開口，「我其實一直都覺得，你離開扶餘部落，我有些不可推卸的責任。」

  她還是覺得因為天真的相信了青夷，才導致相昀遠走危險之境，然後被青夷『撿了漏』。

  「族人們現在都還是群龍無首的狀態，我並不希望這樣下去，要知道大家都挺捨不得你的，而我也只能幫他們做這些事情。」

  也算是讓族人們的日子越來越好，而她也不會那麼的愧疚。

  相昀應許默認，可他還是拒絕讓余狸一個人承擔後果。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我也有責任的，因為我再三的相信青夷，導致那麼多無辜的族人慘死。」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最後變成了互相傾訴罪名大會。

  余狸適時的打住了他們這番無果的對話。

  「算了。」余狸瞅了一眼新發的綠芽，這才心情好點。

  她邊小心的澆灌嫩芽，邊想起這些天和相昀的相處。

  平淡如水，但兩人卻是高度的契合。

  她一直都在克制自己對相昀的感情。

  可是喜歡一個人，根本就是藏不住的，她回隨著相昀的喜怒哀樂而變化，她會觀察相昀的一舉一動，看他吃飽了沒，穿暖了沒。

  她發現自己越陷越深了，就像途徑了一塊沼澤地里，明知道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可還是毅然決然的一腳踩了上去，就算陷下去也沒有大聲呼喊救命。

  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麼魔怔。

  而她更想知道相昀究竟是怎麼想的。

  早在那個事故，在相昀和夷芽的訂婚上，余狸就已經奏響了退堂鼓。

  再深的感情也敵不過世俗的束縛。

  就算她之後發現相昀對夷芽並沒有男女之上的感情，可是在這個社會中，一夫多妻的這種制度實在是讓她接受不了。

  她需要的是一個人的愛，全心全意的。

  愛是自私的，她也是自私的。

  如果相昀不能夠做到這一點的話，余狸實在是接受不了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

  她很想知道相昀心中究竟對自己是什麼樣的感情，他會不會單單為了她而衝破世俗的桎梏？

  相昀在這麼多天的相處中，她已經摸透了他的心思，她並不蠢鈍，只要是長了眼睛的人都能夠看得出來。

  她多麼想要上前問問，卻發現根本就邁不開腿腳。

  感情這種事情實在是太複雜了，繞得余狸都頭昏眼花。

  一想起這件事情，竟然要比之前研究開墾土地和提取鹽還要頭疼。

  「我看你一整天都這麼不開心，是開墾的土地又出了什麼問題嗎？」

  相昀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的身後，手裡端著余狸的藥簍子。

  相昀說話的聲音不算特別大而且很溫和，可余狸還真是被嚇了一跳。

  他總是在余狸最一籌莫展和失神的時候冷不丁的跳出來，跟她肚子裡的蛔蟲似的，好像知道她正煩惱著。

  余狸花了好大會的時間才組織出合適的語言來：「沒有沒有，都挺好的，開墾的土地都挺好的……」

  她感到『罪惡』，就怕相昀看出什麼破綻來，好在相昀並沒有追問下去，否則她一定會露出什麼馬腳。

  也就是在相昀忙碌的這一陣子裡，余狸鼓足了勇氣想要問問相昀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余狸盤算著，要是他隱約透露出和她的觀念相符合，那她也算是了卻了心中的疑問，萬一不是的話……

  那她也能在短時間裡逐漸的遠離相昀，畢竟長痛不如短痛。

  相昀一邊按照余狸的方法整理起草藥，又特意聽著她說話。

  可是等了半天，只看見余狸扭扭捏捏的，根本就沒說一句出來。

  「相昀我……」

  余狸反覆的重複相昀的名字，之後的話難以啟齒，總是一幅煞紅的臉。

  「出什麼事情了嗎？」

  相昀還有以為余狸發生了什麼事，左看看右看看她，沒發現任何的異常。

  「不是的！」她一把推開相昀的手鄭重其事道，「我想知道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她豁出去了！

  「想……什麼？」

  總是慢半拍又直腸子的相昀當然聽不懂余狸的話，皺著眉問她。

  余狸索性將手中的活扔下，聲音提高了一個度又說到：「我是說，你對我……你對我是怎麼想的？」

  然後，便是久遠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