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不是你說要和本王談談的嗎?
2024-07-24 04:57:49
作者: 逍遙獨
閻司的視線,此時穩穩的落下雲月那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洶湧的非常厲害的容顏上,鷹銳的眸光驟變溫和,血色眸面浮現的是獨屬於某王妃的清淺流光。
僅此一瞬間,剛剛還散著地獄冥潭般駭人氣勢的閻司,在他人尚在驚魂未定間,已經變得溫和,轉換速度,快如閃電。
雲月躲閃的眸光不敢朝前,完全無法與閻司對視,這種情況說不說話都已經亂的不行,她只求不要再亂。
再出現迷一樣解釋不清的狀況又被瀾洵引知道的話,她怕是又要和以前那樣和他信件來往,否則正常談話,絕對會像上次那樣,說沒兩句就轉移話題。
包裹著她的適溫暖流漸變過熱,雲月不得不正面對視,一抬頭,撞入一雙激盪著無窮暖意般的血眸,清淺笑意淺漾。
她不知是被晃閃了眼,還是眼花,她似是透那張銀翼面具,看見了一張顛倒眾生的笑顏。
閻司挺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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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月疑惑中,見四周灼灼視線投來,快速正了面色,清和的面容,謙謙隨和,與之對視,不驚不懼。
「你怎麼來了,本公子不是答應會幫你拍回來的嗎?」徐徐流光隱隱地從白皙真容里滲出,她說的神色輕鬆,語氣略有不滿,不卑不亢,仿佛眼前的這名讓人心生畏懼的戰王,真的只是她的友人一般。
雲月此話一出,眾人都像是被吹到了極地冰窟,各處廂房仿佛有寒風灌入,適溫的空氣冷不丁的就降了幾度。
有些人像是被一頭按入寒潭中,蒙頭就是一頭冰水,刺骨的寒意滲入神經,絲絲髮疼。
我的天,那個小子竟然敢如此語氣跟那尊殺神講話,好有膽量和氣魄!
閣樓內的氣氛,異常壓抑,金家大上主見此情況,不好多留,和閻司客套一番後,走下了拍賣台,四周那些準備等雲月出閣樓動手洗劫的競拍者。
全都不得不改了主意。
沉寂一會,有幾人猜出了雲月的身份,結合此時情景跟上次月牙閣二皇子廂房裡的情景,他們確信台上的那個白巾蒙面的公子,就是前不久名聲大振的月雲公子。
「想不到月雲公子真與殿下有交情啊!」
「這個老夫早就知道了,老夫當時聽侍衛稟報時,還以為是誇大其詞,現在看來,的確如此。」
「這要怎麼辦,現在煥琉衣和天璃簪都被月雲公子拍去了,若我們還出手,殿下肯定會追究的。」
「再看看吧,現在天璃簪流落在外,想必剩餘九件天璃物品都不在海瀾皇宮,好好打聽一下其他的下落,這個就算了。」
「老三,打交道這種事你最擅長,找個時間去會會那個小公子,好好招待。」
「……」
暗處幾位老者議論一會,快速做好布局,親眼證實這種關係,他們也有底去安排出擊,和戰王的友人交好,同與戰王交好,沒有多大分別。
鶯伶朝著躲到角落的左童打了個手勢,左童跑回拍賣台,語速加快的宣布拍賣結束,要求閣樓里的人出閣。
眾人早就不想多留,一聽要立場,各個拿好自己的東西,朝著門口飛奔而去,一轉眼,人去樓空。
翼蘅引淪陷在自己的思緒里,在孿生侍衛催促好一會後才發現已經散場,他起身後下了一樓,沒有朝門口走,而是快步走上台。
「你!」翼蘅引一臉嚴肅的盯著鶯伶,隨手扯下雲月和他自己面巾,不滿又認真的問道:「你好好看看,本公子和他誰比較有魅力!」
「這位公子!」鶯伶看都沒看翼蘅引的真容,手一轉,鄭重的宣布他不滿意的結果。
「你,你好好看看本公子,本公子哪裡輸給他了,你別睜著眼睛說瞎話,本公子比他好看多了。」
翼蘅引惱火的指了指兩人的面容,硬聲要求鶯伶公正審判。
「閣下問的是誰比較有魅力,不是比面容,要是面容是閣下比較好看,但,公子比較有魅力!」鶯伶認真的回道。
「你!」翼蘅引頓時語噎,這話聽起來莫名其妙,又找不出破綻,他被承認面容贏,但被判魅力輸,這次比試本來就是比魅力,如此評判,他輸的徹底!
「哼!願比服輸,他拍的那些東西全都讓本公子支付。」翼蘅引手袖一會,指著雲月身旁的一對東西,不服氣卻心甘情願的攬下支付責任。
「後面那兩件就不用了……。」雲月上前補充。
「二皇子如此熱情,月雲公子不要拂了他的好意,這點小數目,對二皇子而言小事一樁,是吧?」閻司抬手攔住雲月,面無表情看著翼蘅引,冷冷的接話。
「當然,這是原先約定,不會反悔的。」翼蘅引回頭對視,冷峻的眉心,僵硬的蹙起。
「那閣下隨我來。」鶯伶見氣氛漸變微妙,立即出聲帶走翼蘅引,左童兩人也緊跟離開。
「咚——」
閻司幾步上前,祥雲袖一揚,沉穩的坐在雲月剛剛的位置,修長龍指,輕點身旁空位,雲月配合坐下。
溫熱大掌輕托某人下巴,移至血色眼帘前,溫熱的氣息呼嘯而來。
「月兒,今夜可願意給為夫侍寢?」血色絕唇輕落冰清額角,頭一偏,移動到柔唇前,肆邪氣息扣入暖流,緊裹某王妃。
「閻司,別鬧!」雲月身子一側,快速竄走,站在軟塌旁,小聲的警告。
「別人給月兒侍寢就可以?」薄溫氣息,急轉而變,仿若天端酸池,傾盆而下,酸到刺骨。
「閻司,不用當真的事情不要太較真,現在已經很晚了,該回去了。」
雲月無奈的上前,補償性的親了幾口,隨後拉起閻司和大門角落裡的幾人匯合,一同回府。
閻司全程出乎意料的配合,安靜的跟著自家王妃離開,不過他們卻從另一個出口出去,不過這一次沒有用御氣踏空,也沒有用夜輦,而是選用了一輛外表極其普通的馬車。
雲月揣著各種疑惑上了馬車,剛坐下,掃視一圈,埋怨道:「暴殄天物!」
閻司從暗格里拿出一瓶黑色瓷瓶,將瓶中良液滴入眸中,那雙血瞳漸漸被墨色掩蓋。
「閻司給我看看。」雲月見閻司眸色轉變,激動的伸手拿瓶子。
「這是持色液,月兒應該用不到。」
「我知道,但是小黎可以用,這樣小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走走了。」雲月小心翼翼的捧著瓷瓶,興高采烈道。
「這個可能不行,她用不了。」閻司不忍掃了雲月的興致,但也不得不說實話。
「為什麼?為什么小黎不能用?是不是用完就沒了?那我省著點用可不可以?」雲月以為只剩下這麼一點,緊張的請求。
「不是量的問題,是她不能用,持色液對她沒有效果的。」閻司從暗格里取出幾個瓷瓶放在雲月手中,耐心的解釋。
雲月還是不理解閻司沒有效果的意思,抽取一個瓷瓶,想要試一試。
閻司沒有阻攔,隨後為雲月和自己別上面具,雲月靠在閻司懷裡閉眼休憩,馬車緩緩行駛,不知去了哪裡。
大約兩個時辰過後,馬車停下,醉人心弦的呼喚拂過她的雲月耳畔。
雲月睜開眼睛,跟著閻司下了馬車,印入眼帘的只是一座破舊殘敗的府邸,所處位置卻又還是在都城。
這個府邸破敗蕭條,落座在寸土寸金的都城本身也算極其不可思議,四周的數十座府邸全都統一破敗,只有這處府邸外面,有座飄滿浮萍的池塘。
倒塌的牆壁,數十木樁雜亂橫躺四周,沒有被踏足的跡象。
更不可思議的是,這些府邸裡面竟然有數十抹的氣息起伏,隱於黑暗之中,但是難以察覺!
「閻司,這裡是哪裡?我們來這裡做什麼?」雲月眸光流轉,漣漪輕泛,讀不懂閻司此時的清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