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你以為本主還會再上你的當?
2024-07-24 04:54:57
作者: 逍遙獨
「磅——」
木奚祤一掌朝下,地面劇烈震動,插進地里的尖錐流木,全部被震出地面。
烏雲流動,裹著木奚祤身邊的所有流木,烏雲滲入,木色流木轉成烏雲同色。
「叮——」
流木晃動輕碰,發出利刃相撞的脆響。
灰色木身,泛著森寒冷光。
淳泠臉色驟變慘白,奚祤竟然用第二層,不好!公子危險!
淳泠飛身一躍,朝著雲月失聲大喊,「公子快走!這是第二層雲流木,你擋不了的,公子快離開陣法圈!」
木奚祤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的秘術層,怒火燃燒了所有理智。
「叛徒!」木奚祤森寒的唇瓣冷冷的溢出令人心驚膽顫的判決。
「呼——」木奚祤頭都沒回,抬手調動一些利錐流木,朝淳泠打去。
「奚——」淳泠剛想出聲叫住木奚祤,數十利錐流木已經朝他襲來。
雲月聽見淳泠的話,剛想帶他一起撤退,朝她襲來的利刃流木竟然改了渠道朝淳泠打去。
「淳泠!」雲月心被高高提起,調動一陣狂風掃去,利刃流木,絲毫不受影響。
「你以為本主還會再上你的當!」木奚祤雙手調動利刃流木,雙手交錯,流木多了兩倍,在雲月的四面八方就位。
「慘了……。」淳泠快速調息撤退,邊推邊掃出掌風抵擋,朝他襲來的利刃流木,還是不受影響。
奚祤!
利刃流木逼近眼帘,淳泠下意識的閉上眼睛,頭垂低,雙手護著自己的眼睛。
「咻——」危急關頭,一名白袍男子從天而將,他手執畫傘,優雅的降落在淳泠身旁,雲月遠遠看見那把畫傘,不再分神,而是集中精神應付自己的危急處境。
「第三層……第三層是什麼來的?」雲月呼吸十分急促,腦海中的光影過濾的太快,導致雲月的頭抽疼的十分厲害。
「冰……寒……冷……?」雲月冥思苦想,隱隱約約想出了一丁半點,又十分不確定。
最先掃到的利刃流木襲來,雲月調動數百流木,堆集厚厚屏障。
「碰——」
利刃流木毫無難度的刺破流木屏障,被撞開的流木接二連三的砸向雲月,她急忙躲避時,被一顆流木砸中腦袋,瞬間頭昏眼花,暈的天昏地暗。
雲月眼黑前抱住一棵滾落的流木,隨木滾落,她滾得暈暈沉沉,一名額飾少年的音容在滾動間不斷浮現。
木奚祤眼泛寒芒,揮動全部利刃流木朝雲月刺去。
千鈞一髮之際,雲月迷迷糊糊的抱著樹木,小聲念了一句,「冰風流木!」
「轟——」
突然,陣法圈內再次狂風大作,不過這次的風卻寒的刺骨。
「滋滋——」冰風拂過快刺到雲月身上的那些利刃流木,只聽的滋滋幾聲,所有利刃流木被裹上一層冰霜,很快被定在原處。
淳泠被樰執事帶到安全位置,他看見那些利刃流木僅差分毫就快刺穿雲月,心都被快被提到嗓子眼。
「公子——」淳泠疾呼,急急忙忙的衝過去。
木奚祤再次聽見「叛徒」的聲音,猩紅的視線狠掃過去,這一次他看見一雙十分熟悉的眼睛,瞬間失神,手不受控制的顫抖,所有流木顫顫巍巍。
「淳泠……。」木奚祤的顫聲輕呼,怒火瞬間被撲滅了一半,蝕骨的恨意,瞬間消退,眸面狂涌思念的波瀾,被怒火充斥的乾澀的眼眶,瞬間濕潤。
「淳泠!」木奚祤抿唇輕笑,大聲一喊,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飛撲過去。
「咚——咕嚕——」快跑中的淳泠,中途被木奚祤撲倒,在流木堆上滾了幾圈。
「淳泠!淳泠!你什麼時候出來的?」木奚祤捧著淳泠的面頰,欣喜若狂,即使不扯下那條面巾,他都十分確信自己沒有認錯人。
剛剛差點做了木奚祤手下亡魂的淳泠,對木奚祤突然扭轉的態度沒有很快適應,他至今還有些害怕。
淳泠別過頭,不敢對視那雙只對他柔意滿滿的眼睛,遲疑一會,小聲道:「前不久……。」
「出來了!淳泠出來了!」木奚祤突然爽聲一笑,積累十多年的疲倦,一笑如數釋放,他圈住淳泠的後頸,用力收緊,「太好了,淳泠,我……我……。」
木奚祤艱難的哽咽,開始說不出話,暴怒到狂喜,兩種極端的情緒快速切換,情緒也跟著失控,他卡住了後面的話,說的含糊不清。
淳泠沒有特意去聽什麼,耳邊卻不斷的迴蕩著,好想你!我好想你!
木奚祤從來不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即使淳泠不知是男是女他第一眼見淳泠時就覺得合眼,淳泠在別人眼裡是男子,但在他心目中卻是摯愛,那種情感超乎尋常,對他而言淳泠是男是女都沒有關係,木家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們,但他從不介意世俗的眼光,他愛的光明正大,恨異士也恨得光明正大。
對於感情,他從不遮掩。
即使現在有上百雙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和淳泠,他也沒想過要收斂。
「奚祤,你先下來,丟死人了……。」淳泠使勁推開木奚祤,眾人投來的奇怪眼神讓他感覺十分不自在,雖然他遮著臉,但是被那麼多人盯著他也有挖地洞的衝動。
「淳泠,終於見到你了,太好了……。」木奚祤扯下淳泠的面巾,淚眼朦朧的看著那張和他想像的差不多容顏,全身都在發抖,他以為要等他破開壁障沖入仙境才能見到淳泠,從未想過會這麼突然就見到。
久別重逢,他只有無盡的喜悅。
「奚祤,你做什麼!」淳泠下意識的捂面,頭偏側,生怕被人周圍旁觀的人記下他的臉。
木奚祤捧著淳泠的面頰,將淳泠的視線扳正,低下頭,四眼相對,輕聲道:「淳泠,我好想你。」
淳泠抬袖半遮臉,避開木奚祤的視線,「知……知道了……奚祤……下來……。」
「淳泠不知道的!」木奚祤嘴角輕揚,小聲回道。
十多年的等待,誰都不知道他是怎麼等下來,以什麼力量,或者憑什麼信念一路撐到現在。
誰都不會理解他那個想字有多重,包括淳泠。
他曾無數個日夜站在尋找仙境,嘗試過無數種方法去破開各種陣法,他沒日沒夜的超負荷訓練,為了的是破開壁障。
他的想,積澱了十多年的思念,又豈能和平常人隨口說說的想念可以相提並論。
木奚祤移開淳泠的手袖,深情款款的問道:「淳泠不想見到我是嗎?」
「不是!」淳泠心跳突然快了半拍,驚聲回應,一轉頭,殷紅的薄唇,緩緩壓下。
周圍旁觀的人一時之間連自己來幹什麼的忘記,他們全都看向木堆那邊一愣一愣,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遠處靜候時機等候雲月吩咐的黑白暗影,等了大半天都沒聽見的雲月的指示,其中幾人按捺不住從暗處探出頭偷看遠處的動靜。
「哇!哇哇!哇哇哇!」最先起身監視的黑白暗影,一眼看去,一直哇個不停,其他黑白暗影好奇的定眼看過去。
「哇哦!那小子也太盡忠職守了吧,叫他打入敵人內部,連自己都搭進去了啊!」
「勇氣可嘉,精神值得讚揚,不過我是不可能效仿的。」
「這小子很有做暗探的潛質啊,一下子就潛過去了,改天向公子好好推薦推薦。」
「不對啊,公子都過去那麼久還沒開打?這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
幾名黑白暗影聚在一起嘀嘀咕咕,隨後和其他人扎堆議論,看是否要過去看個究竟。
對面那端,除了木堆那邊,其他人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木堆上,蜻蜓點水的輕吻,與溫熱淚珠低落的速度,同步親下,水光粼粼的眼眶,不著痕跡的消除了身下抬手推開的白衣男子所有抗拒和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