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5 殺手（2）

  噼里啪啦……哐當……轟！轟！轟！

  隨著一陣急促且毫無節奏的巨響，戰雲下墨色的鮮血在天空中潑灑出了個大大的慘字，但它們沒來得及飛濺到物料上污染金屬標本，便被一頭一閃而逝的巨大烏龜，狠狠地吞入腹中！

  獸影帶著鬼影在風中消失不見，唯獨靈樞老龜沉悶的笑意，在空中迴蕩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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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哈……不道德之子，老夫又降服一位，從今日起，你這小黑皮便與青涯大弟子一起，好好聆聽為師的教化吧！」

  戰風倏止。

  隨龜影起落又消失，那個豪橫不到三秒的鬼族殺手消失了，只剩下小小一人站在原地不動。就連靈魂狀態的夢雪舟，亦聽到人聲迅速回到自己的瓜妖里，風中只殘留靈樞老龜淡淡的笑聲。

  就算是自己的獸，乍聽到這熟悉的嗓音，真小小都情不自禁地……渾身汗毛豎起，身體直打擺子。

  可以預見……

  冥頑不靈者，即將面對的慘澹人生。

  不過此刻，真小小沒有太多時間好好腦補，因為皇甫夜城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自己左前方的標本架後。

  未等對方開口，真小小就繃緊肩部神經，大踏步向前搜索。

  「嘿！原來是你惹怒武神了？有沒有受傷，那人是古斯通嗎？」

  手裡握著自己的鼎，真小小抬頭質問剛張開嘴的皇甫夜城。做出一副又受驚，又為對方擔心的模樣。

  我？

  我惹了禍？

  明明是你說了我要說的話！

  皇甫夜城看了看真小小清澈且乾淨的眼睛，蠕動一下自己乾癟的嘴，一時之間，涌到嘴邊的聲音又通通都吞回肚皮里。

  「沒有，我只是尋氣而來而已，剛剛那股氣息，帶著殺意，而且十分地古怪，令我想想一個人。」

  頓了一下，皇甫夜城示意真小小離自己近一點，避免有什麼意外出現。

  「哪個人？」

  真小小的臉色更加好奇了。

  「無名之人，殺手。在聯邦通緝令上常年占據前百位置，說不上有多厲害，但經常製造恐怖與混亂，死在他手裡的貴族，都沒有什麼明顯的關聯，有的雖然惡貫滿盈，有的卻沒有什麼人生污點……死者們唯一共通的，便是死亡原因，都是由後頸斜刺向脊柱的一條貫穿性劍痕，一擊斃命！」

  如之前所承諾的，只要不涉及個人隱私，皇甫夜城的確對真小小知無不言。

  「這個殺手唯一一次留下破綻，是三年前一次暗殺失敗，當時被刺的公爵大人，做過改骨手術，整個脊柱換成了超強合金，是以未被殺手幹掉，而且還記錄下了殺手潛逃時的微弱氣息，我正好……閱覽過當年的卷宗。」

  真小小沒有想到，看上去紈絝的皇甫夜城，私下裡還會如此關注聯邦內部發生的大小事件。

  那麼這個人的個人形象，又得在自己心中重建一次。

  他的某些看似不著調的行為，絕對不是出於頑皮，一定帶著什麼現在還不可預知的目的！

  「我的天，你說得好嚇人吶！」

  但嘴上當然不會說出來，真小小迅速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抽出兩塊護心鏡子，牢牢地捆綁在脖子上，護著自己的後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