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震驚眾人

  換上黑袍黑斗篷，謝辰來到制符師協會。

  這一次守衛沒有阻攔，他出示制符師令牌，直接進去。

  吳平看到謝辰到來，連忙迎進位符大廳，「陳老先生這次來所為何事？」

  「我來參加晉級考核。」

  符老蒼老的話語傳出。

  「什麼？！這才半個月時間，老先生又來參加考核？難道……您有把握衝擊二級制符師？」

  吳平不確定地問，他的臉上有一絲震驚。

  從來沒有這麼快的，要參加一次晉級考核，起碼也要過很久吧，就算一級制符師到二級制符師相對容易，也至少要好幾個月時間，一般都是一年以上，甚至幾年的，難道這老先生天賦異稟，厚積薄發？

  

  「不是。」

  謝辰微微搖頭。

  「那是？」

  「我來參加三級制符師的考核。」

  「什……什麼？？」

  吳平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可是院長的高足，沒聽說有人可以跳級考核的。

  一級到三級，半個月，這可能嗎？

  周圍的人聽到都被吸引了，紛紛圍過來。

  等明白事情經過，都不可思議地看著謝辰。

  有的帶著驚訝，有的帶著質疑，更多的是不相信，覺得謝辰在聳人聽聞，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事。

  「這人在吹牛吧，半個月，從一級到三級，這怎麼可能？」

  「就是啊，就算是天才也做不到吧。」

  「也許他不是一般人？」

  「看不出來，看他這副裝扮，明顯是裝神弄鬼，騙人的。」

  「這人……好像是之前那個製作出通用銘文符的老先生。」

  「沒錯！那次考核那位老先生就是這樣的打扮，看吳平這態度，肯定是他了！」

  ……

  一些人議論紛紛起來，顯然認出了謝辰。

  這半個月來，謝辰的名聲不脛而走，先是在制符師協會通過考核，成為名副其實的一級制符師，而後在江南拍賣行以四十萬的高價拍下一把來歷不明的下品靈器劍，而後又聽說他大鬧「永發」賭坊，擄走王威，之後消失，沒想到一出現就是在制符師協會。

  很多人對這位名叫「陳懈」的神秘老者印象就是，掌握獨一無二的制符技術，腰纏萬貫，極其富有，行事無所顧忌，敢對王家的小少爺下手，據說還將王威重傷，醒來卻記不清發生了什麼事，這讓王家大為震怒，發誓要緝拿兇手，將陳懈抓回王家懲戒。

  沒想到他還敢出現。

  吳平自然也聽說了這些事，區區王家還不足以讓制符師協會懼怕，不過協會也不願平白無故得罪王家。

  吳平之前還擔心陳懈是來協會避難的，但聽說他來參加制符考核，如果真如他所言晉級為三級制符師，那他的分量就急劇上漲，制符師協會一定會全力維護，要知道，整個制符師協會，三級制符師也不超過五個啊。

  尤其是這位老先生還掌握通用銘文符的製法，一旦他製作出了三品通用銘文符，那造成的影響將會多麼巨大……吳平不敢想。

  「老先生請在此稍候，我馬上去請周院長。」

  吳平不敢擅自做主，急急忙忙去請副院長周子毅過來。

  「嗯。」謝辰淡淡地點頭，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大廳中的人都對著謝辰指指點點，在議論他的身份，前些天做的事。

  如今謝辰雖然只是一品制符師，但是他在制符界卻是頗有聲名，人人都知道洪都府出了一個能製作通用銘文符的一級制符師。

  甚至他在整個洪都府都有一定的名聲，因為那場拍賣會，也因為他敢劫持王家小少爺，很多人在打聽他的身份來歷。

  一時間，制符師「陳懈」隱隱有上風雲榜的趨勢。

  僅僅過了一小會兒，副院長周子毅就急急忙忙趕過來，臉上有不敢相信的神色。

  「老先生，您又來了？」

  周子毅對謝辰行禮。

  謝辰也站起來回禮。

  「聽吳平說，您這次是來參加晉級考核的？」

  謝辰點頭，「不錯。」

  「您……這次是來衝擊幾級制符師？」

  周子毅剛從吳平那聽說了，但他還是不相信，非要當面確認一次。

  「三級。」

  謝辰的話依然平靜。

  「嘶……」

  包括周子毅在內，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從一級，一下子要晉升到三級，這在洪都府制符師協會歷史上還從來沒有出現過。

  震驚歸震驚，周子毅還是立刻反應過來道：「那好，請老先生隨我來。」

  是不是吹牛，誇誇其談，考核之後就知道了。

  其他人也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整整四五十號人跟了過去。

  全都是協會的工作人員，還有恰好在協會的制符師，以一級、二級制符師居多。

  這次周子毅帶著謝辰來到另一間考核的房間。

  這間房間比上次考核的房間更大，但是桌子卻更少，只有寥寥六張。

  制符師協會一年也沒幾個人來考核，不同於上次的一級制符師考核，一級制符師考核每過一段時間協會會舉辦一次，而一級以後隨時都可以來協會進行考核，不過一般只有寥寥幾人。

  今日就只有謝辰一個人來考核。

  這間房間是專供二級制符師所用。

  周子毅還是不相信，有人可以直接晉升三級，為穩妥起見，他先讓謝辰製作二品銘文符。

  「老先生，請！」

  周子毅很客氣，做了個手勢，示意謝辰可以開始了。

  房間外面，幾十雙眼睛盯著，都想看看謝辰的制符水平如何。

  「我看他現在怎麼辦，二級制符師哪是那麼好考的，更何況三級制符師！這老傢伙也太自負了，簡直是信口開河！」

  「就是啊，要是待會他考核不通過，那就有意思了，臉都要丟盡了，嘿嘿！」

  ……

  場外滿是懷疑的眼光。

  看到謝辰開始了，眾人都屏住了呼吸。

  「嗯？他怎麼沒有先入定，打坐，靜心凝神？」

  屋外的人發現不對勁了，這位叫陳懈的制符師竟然沒有按正常程序走，檀香已經點著，他卻沒有坐下來入定，排除雜念，而是直接磨墨，提筆。

  「哼，腦中有雜念，心境有波動，制符的時候一定會受影響，等著吧，他一定會失敗的！」

  有人冷笑。

  其他人也都點頭，「不錯，制符過程不容許一絲一毫的差錯，因此平穩的心境很重要，像他這樣不經過打坐這一環，直接書寫，必定會出差錯！」

  連周子毅都微微皺眉，這個老先生，是不是有點托大啊……

  謝辰聽到周圍質疑的聲音，懷疑的眼光，只是微微搖頭。

  他的神識何其強大，遠比一般的二級制符師要強，製作二品銘文符是輕而易舉的事，根本不需要事先入定了，這個環節完全可以省略。

  一般的人心志不夠堅定，意念不夠純粹，神識不夠強大，因此才需要點燃檀香，打坐冥想，幫助自己驅除雜念，而如謝辰這般內心堅定之人，又何須多此一舉？

  在研磨的過程中，謝辰就已經靜了下來，他雖還沒達到一息進入制符狀態的境界，也只需要一小會兒就夠。

  周子毅看到謝辰的動作很穩，整個人似乎片刻間就變得寧靜，進入到忘我的狀態，不禁微微一奇，難道這個老先生當真深藏不露，實力驚人？

  謝辰已經完全不管外界，他提起考核用的筆，唰唰唰！開始在符紙上寫起來。

  考核用的材料比起他自己用的材料來差了不少，但是也屬中上，不會太影響銘文符的製作。

  謝辰運筆如飛，如筆走龍蛇，肆意揮灑，充滿別樣的美感。

  似乎不是在製作銘文符，而是在展示書法，飄逸瀟灑，符筆在他手上變得輕盈無比，遊刃有餘。

  很快，屋外眾人就看呆了。

  他們已經完全忘了說話，如此輕鬆寫意地書寫符文，他們還是頭一次見。

  對方根本不是像進行緊張、事關重大、不容出差錯的制符考核，而是在進行一場漂亮的表演，信筆書寫，極其流暢。

  不過很多人心中都隱隱在惡意地期待：出錯！出錯！

  他們本能地不願接受有人可以如此簡單地制符，幾乎不像是制符，而像是一種藝術。

  在制符過程中哪怕只出了一點點差錯，也可能導致前功盡棄，功虧一簣，所以在還沒結束前，都有失敗的可能。

  眾人都不願相信謝辰在如此快速書寫的情況下，還能一點不出錯。

  然而，短短片刻後，一張銘文符書寫完成，靜靜擺放在木桌上。

  謝辰最後一筆寫完，拿開筆，墨落，一張布滿奇異符文的銘文符完成，一道亮眼的橘紅色光芒閃過。

  「是符光！」

  有人驚呼。

  符光是銘文符達到一定品級的標誌，如一品、二品、三品，只有效力達到一成、兩成、三成才會出現。

  符光一閃而逝，但並非如一般的銘文符那樣徹底收斂，反而有橙色的光芒在其上閃耀。

  「特效符光！」

  如果說之前眾人是驚訝，此時則是震驚了。

  「早聽說這人可以製作通用銘文符，果不其然，莫非他製作出了二品通用銘文符？」

  有人不可思議道。

  「不對！是兩道特效符光！」

  說話的人嗓音都在顫抖。

  眾人將目光投向桌上那泛著橙色光芒的銘文符，果然，橙光不止一道，而是兩道！一道偏綠色，一道夾雜著藍色，明顯不是一種特效。

  嘶……

  所有人都倒吸涼氣，目光幾乎陷入呆滯。

  如果說二品銘文符還能接受，二品通用銘文符多少還在情理之中，畢竟陳懈曾製作出一品通用銘文符，可兩種特效的銘文符，簡直聞所未聞啊，多少年沒有出現過了……至少在洪都府這種地方，已經幾年沒有聽聞了。

  眾人都震驚了，深深地沉浸在兩道橙光特效帶來的震撼中。

  而下一刻，他們的腦海中都有共同的疑問，這新的特效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