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霍初然！

  霍初然躺在陰暗的地牢之中。

  半夢半醒之際，她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一種皮革與石頭摩擦的不祥之聲。有人正一步一步緩緩朝她這走來。

  她所能做的只有蜷縮門後，不住地發抖，聽他越來越近。

  她很清楚那一定是手握鞭子的獄卒，準備來打她！

  

  但她無路可逃，無處可躲。

  最後腳步聲總算停了下來，她知道他就站在門外，一言不發，長長的麻子臉，一雙死人眼。

  這時她才發覺自己身體抖個不停，於是她用力地擁抱了自己，試圖驅逐恐懼。

  門緩緩打開，嘎吱作響，長劍的尖端穿刺而進…

  她因恐懼而縮成一團，嘴裡還不住念叨：「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在打我了。」

  突現的強光，讓霍初然感到不適，於是她趕忙伸手遮擋。

  「起來，別裝死！」

  聞言，霍初然抬起頭，只見一個穿著一件式樣簡單的褐色外衣的男人站在門外。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九哥：霍傑。

  他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在火光中更顯猙獰。

  站在霍傑之後的是兩名霍家侍衛。

  「九哥！」霍初然輕聲開口，「請...請不要打我了。」

  「不打你？哼！」霍傑重重的哼了一聲，「你出賣父王，不殺就已經很對得起你了。」

  說著，霍傑揮了揮手，身後的侍衛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自稻草堆里拎起來。

  「又要去城牆嗎？」霍初然忍不住想。「以我的生命來要挾林墨，阻止他攻城！」

  「不，不要！」她猛地推開他們，「別逼我，九哥，別逼我！」

  「逼你？」霍傑面色一沉，「你這婊子生下來的怪胎、畸形、不聽話的賤種；在你心中裝滿妒忌、充斥著惡意。

  世人的律法讓你冠我霍家的姓氏、穿我霍家的衣服，因為父王無法證明你不是我霍家的種，所以才將你養大。

  而你卻背叛我父王！

  現在，乘你這賤種還有一點利用價值，乖乖給我滾出來！」

  霍初然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一名守衛走上前，湊到她耳朵低語道，「初然小姐，您的苦難馬上就要結束了。

  姚大人已經帶著部隊與攝政王殿下合兵。

  此時，殿下正在商討如何救您離開。

  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行動！」

  聽聞此言，霍初然身子一顫。

  既然姚大人等人已與他匯合，那麼孫若曦，蘇清兒她們也安全了。

  林墨他，完全可以放開手腳攻城啊！

  「殿下他，為了我？」

  「對！」那守衛壓低聲音道，「他說您是他的王妃，必須要...」

  「不，不值得！」霍初然搖頭道。「我不值得！」

  「嘀咕什麼？快走！」霍傑上前，她還不及反應，她的哥哥便已拉開她試圖遮臉的手，掐起重拳甩了她一記耳光。

  霍初然不記得自己跌倒，但等她回過神來，已經單膝跪倒在地上，頭暈目眩。

  霍傑矗立在她上方，指節處有血跡。

  「你是乖乖聽話，還是要我再教訓你一次？」

  霍初然的耳朵沒了知覺，她伸手一摸，指尖濕濕的都是血。

  就這樣，她被帶出了牢房，穿越庭院，最後再次來到城牆之上。

  城牆之上，霍初然見到了久未謀面的父王。

  他穿著華麗鎧甲，頭戴金盔，很是顯眼。

  在他身後，數名身穿暗灰盔甲，外罩暗紅披風的鐵衛圍繞。

  見到霍初然，霍鳴皋只是用了一抹極度厭惡的表情掃了她一眼，隨後緩步向前。

  「林墨！」霍鳴皋大喊道，「念在你我親戚一場，現在讓本王給你一個機會。」

  「撤兵！只要你撤兵，並宣誓效忠本王，我們之間就一筆勾銷。」

  直到此時，林墨終於見到了這位表舅。

  此人皮膚鬆弛，又瘦又矮。

  不知是不是因為整天想著害人，以至於沒到六十頭髮快要掉光。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隻黃鼠狼！

  林墨深吸一口氣，打馬上前，在弓箭射程之外停下。

  「我的好舅舅！」林墨冷冷道，「我也不想跟你廢話太多，把本王的王妃還回來，本王就此撤兵。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嘿！」霍鳴皋笑了起來。「你的王妃不都離開京城了嗎？」

  「還差一個！」林墨道。

  「哦？你是說初然？要是我沒搞錯的話，大外甥，你跟她之前什麼也沒發生吧？」霍鳴皋道，「哈，也不知道是不是手底下這些人亂嚼舌根，非說大外甥你不行。

  當然，也有可能是初然的相貌配不上你。

  總而言之，既然沒有夫妻之實，也沒三書六禮，明媒正娶，我這女兒不算你王妃！

  大外甥啊，這人，你帶不走！

  說起來，你們一家子真沒禮貌，要走也不打聲招呼，半夜悄悄離開，還殺了本王的守衛。

  這筆帳，本王還沒跟你算嘞！」

  「那現在好好來算算！」林墨道，「表舅啊，你本來說會出兵支援我剿滅東潘戈入侵者。可為什麼派給我的部隊，打著打著突然調轉矛頭，攻擊本王的部隊啊?」

  「嘿！殿下，話不能反著說。」霍鳴皋又哼了一句，「本王聽說是大外甥你私下勾結東潘戈，無端攻擊我兒的部隊？」

  十三還是你會裝，林墨心想。

  「表舅啊，本王不想跟你太多廢話，」林墨道，「初然她是本王的女人，本王的王妃，本王一定要帶走她！」

  「哦？可憑什麼呢？本王憑什麼讓你帶走本王的女兒？」霍鳴皋道，「是不是想說，你真心愛上本王的女兒了？嘿，傻瓜才相信蠢話！」

  「兩個兒子換一個女兒？您的長子霍成，以及排行第三的霍通。」林墨大喊道，「怎麼樣，這買賣划算吧？」

  霍通與霍成已經死在了項羽楚戟之下。

  但通往薊東的大道已經被林墨封鎖，消息自然傳不回來。

  林墨按照他們的長相隨手捏了兩個複製品，坑一把霍鳴皋再說。

  說著，林墨便將系統捏出來的霍家小王爺帶了出來。

  霍鳴皋嘴唇蠕動不停，「嘿！兩個兒子換一個婊子生的賠錢貨？聽起來這買賣很划算。」他喃喃道，「可本王有多少個兒子來著？哦，十幾個？還是二十幾個？

  太多了，本王也記不清。

  而且，本王還沒滿六十歲，還有生育能力。

  這不？本王的新王妃又懷上了。人家都說，會是個兒子，本王也這樣認為。

  所以，你當我腦子發懵啦！」

  林墨，「...」

  我特麼整個人都麻了！

  這波逆天言論真他娘無敵啊，我特麼完全無法反駁。

  不等林墨有所回應，霍鳴皋繼續道。「嘿，大外甥。倒是你，年輕輕輕，娶了兩房媳婦，這麼久過去了，卻一點動靜都沒！

  嘿，如果大外甥你真不行的話，不如讓本王替你代勞？

  生下來之後，隨你姓林。」

  林墨，「老子！」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

  「主公，不可！」項羽連忙勸阻，「他在故意激怒你！」

  「老子知道，要冷靜！」林墨道，「可這特麼怎麼冷靜得下來？」

  林墨忍不了，身為霍鳴皋女兒的霍初然就更難以忍受了。

  她知道自己從小就被父王當成貨物，當成換取權利，利益的交易品。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霍鳴皋這麼赤裸裸地說出這樣的話來，再堅強的人也崩潰了。

  此時，霍鳴皋繼續道，「大外甥，你要麼攻城，要麼撤兵。帶著這麼多部隊，陪我這小老頭瞎聊是個什麼心態？」

  嗎的，你以為老子打不下你的城？林墨頓時覺得怒火中燒。

  若不是為了霍初然，老子跟你廢這麼多話？

  姚廣孝的建議很完美，放棄京城，退至更為富庶的江東，發育兩年，兵精糧足之後，再慢慢收拾這些雜碎。

  老子聽他的准沒錯。

  但，老子也可以給這個計劃加點料。

  老子就不能先攻陷京城，將你這該死的霍鳴皋五馬分屍，然後在退守江東？

  心裡這麼想著，林墨也就這麼定下了計劃。

  「對，一定要先將你這老不死碎屍萬段！」

  「你兒子那麼多，你的世子也被我宰了。只要你一死，你霍家肯定大亂！」

  那現在，得想個辦法，怎麼才能保證霍初然的安全！

  而此時此刻，城牆之上的霍初然，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他為了我沒有攻城！」

  「他為了我願意釋放叛臣，我的兩位哥哥！」

  「他說我是他的女人，他的王妃！」

  「他心裡有我！哪怕不一定是愛！」

  一抹熱淚順著霍初然的臉頰流下。

  「我能為他做點什麼呢？」霍初然心想，「用我的命？」

  「這條不值錢的命！」

  「這條被父親稱為婊子的命！」

  霍初然的身體動了動。

  「或許，我可以...」

  她猛地睜眼，看向城牆。

  假如她從城牆縱身跳下，便可結束一切苦難。多年以後，攝政王林墨家族的墓地里，會刻上自己的名字墓碑！

  想到這，霍初然咧嘴一笑。

  突然之間，她爆發出了無盡的潛能。

  用力一推，竟然將五大三粗的兩名守衛推開。

  「殿下，您將不再會有顧慮吧！」她大聲喊道。

  接著，她快步向前，奔向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