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人生如夢！

  幾天之後。

  再次回到京城的趙芷蘭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往事如煙隨雲飄，輕舟一葉夕陽夢裡邊。

  回皇宮？還是去找葉長老？

  何蕭將決定權交給趙芷蘭自己。

  前幾日繳獲的信息至關重要，可以說會影響整個大夏的格局，也關係到林墨的生死。

  「他殺了我母后，我應該恨他！」

  但此時此刻的趙芷蘭已經恨不起來。

  「去皇宮！」最後她做出了選擇。「不是為了林墨，而是為了我大夏子民！」

  如果林墨出事，遭殃的會是千千萬萬的大夏百姓！

  

  公主沒有被劫持，也沒離開皇宮，自然也就沒有迎接的儀式。

  趙芷蘭在姚廣孝的安排下，在夜裡悄悄入宮。

  第二天早上，她便看到了姜婉兒替她趕製的新裙服。

  接著，宮女們用冒著蒸汽的熱水注滿澡盆，為她全身上下努力刷洗，直到皮膚變紅。

  自從離開皇宮之後，她就沒洗過澡，這時才驚訝地發現水變得多髒。宮女為她洗去臉上的污漬，刷淨背上的塵土。

  姜婉兒還派出自己的貼身宮女替她修剪指甲，理髮梳洗，將她黑色的秀髮做成柔美的形狀搭在背上。

  這位宮女還帶來姜婉兒最喜歡的十來種胭脂水粉，趙芷蘭從中選出一瓶甜膩濃烈的一款。

  宮女把香粉抹在指尖，在她雙耳、下巴和額頭上各一輕觸。

  隨後大夏新皇派來女裁縫親自到場，品評趙芷蘭著裝。

  「您真是太美了，公主殿下！」女裁縫評論。

  「是嗎？是嗎？」趙芷蘭忍不住嬌笑。「林夫人什麼時候來？」

  她想起了自己的任務，她需要將情報告知姜婉兒，以及姚廣孝。

  「回稟公主殿下，夫人已經安排好了晚宴，屆時姚大人，霍大人，以及攝政王的三位王妃都會出席！」宮女告訴她。

  「三位王妃？」趙芷蘭詫異道，「哪一位是新夫人？」

  「是西涼王家的千金，如今是王爺的正妃！」

  這消息讓趙芷蘭更加驚訝。

  「霍鳴皋的女兒?」她心想，「林墨怎麼跟此人聯姻？此人是只吃不飽的豺狼啊！」

  打扮完畢後，坐回自己的房內，她又變回了大夏公主。

  早餐是自己最喜歡的銀耳粥，還有棗糕以及春卷。

  熟悉的食物，熟悉的房間，熟悉的感覺。

  她閉上雙眼，努力地回憶過去。

  薊東的生活，仿佛一場夢。

  到姚廣孝派人來找她時，已是黃昏時分。

  趙芷蘭在自己的房間裡整整度過了一整天，而她卻渾然不知。

  來人是孫勉的長子孫陽，根據林墨的安排，他被調回京城，指揮皇宮新組建的羽林衛。

  此人身材高大，面容俊朗，且彬彬有禮。

  「孫將軍您好！」趙芷蘭禮貌地稱呼。

  孫陽迷惑地微笑，「公主殿下您好！來，舍妹正急切盼望您大駕光臨呢。」

  「我也是這般急切地盼望著。」

  孫陽再次微笑，隨後做出請的手勢，護送趙芷蘭離開房間。

  走在熟悉的皇宮中，趙芷蘭發現守衛比平常多了一倍。

  「林墨他在提防霍鳴皋的人嗎？」她忍不住心想，「若是我，肯定會這樣做！」

  西涼王駐紮在京城的人馬有兩萬之眾，誰也不敢保證這些人會完全效忠林墨。

  來到宴會廳，孫陽揮了揮手，守衛便打開大門。

  孫若曦聽到動靜，便快步上前，出門迎接。

  「公主殿下，」她喊道，「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

  接著，孫若曦按照禮節向她行禮，後者連忙制止。「不必如此，王妃殿下！」

  「為何不叫我若曦？」

  「那你也可以叫我芷蘭。」

  「哈哈！」孫若曦笑了起來，「不如叫你芷蘭姐姐吧，你比我大幾個月！」

  「若曦妹妹！」趙芷蘭很隨和的說道。

  孫若曦聞言，便挽過趙芷蘭的手臂，「來吧，大家都在等你！」

  大廳內，眾人見到趙芷蘭起來，紛紛起身行禮。

  她一一回禮。

  等她坐到屬於自己的座位時，她見到了林墨的另外兩位王妃，以及生母姜婉兒。

  三位王妃當中，最漂亮的當屬霍鳴皋的女兒。

  再次之前，她們並沒有見過面，但看到第一眼的那一刻，趙芷蘭便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很像之前的自己！」趙芷蘭心想。

  「近來可好，公主殿下？」姜婉兒率先開口，她一邊說，一邊拉過趙芷蘭的手腕，「我兒有些事，做得確實不太對！」

  「都已經過去了！」趙芷蘭淡淡道，「夫人，其實我有件事想告訴您。」

  姜婉兒制止了她，「今日是為公主殿下您準備的晚宴，其他事情，稍後再說！」

  「此事關係重大！」趙芷蘭堅持。

  「殿下，做事切不可心急。」姜婉兒提醒她，「何尊主來過皇宮，您耐心一點。」

  「耐心...」趙芷蘭也想起了何蕭的教誨。

  是的，我需要耐心，現在不能打草驚蛇！

  單憑一封書信不能說明什麼，也不能將所有歹人連根拔起。

  證據，需要收集證據！

  接著，姜婉兒湊到趙芷蘭耳邊，「殿下，您的身份特殊，更適合幫助我兒辦成此事！」她說，「他們不會信任我，不會信任若曦。

  但他們會信任你，因為你是衛茂貞的獨女。

  殿下，您會幫助我兒嗎？」

  趙芷蘭點了點頭，「我會的！」

  即便林墨是殺母仇人，她也會幫到底。因為那封信，涉及到了大夏叛徒：勾結敵國的叛徒！

  「多謝殿下！」姜婉兒鬆了口氣。

  宴席繼續，趙芷蘭一直保持著微笑，從容應對。

  許久之後，姚廣孝前來敬酒，姜婉兒使了個眼色，帶著自己三位媳婦離開。

  期間，趙芷蘭分明看到了霍初然面上的表情，仿佛有話要說，但最終還是忍了回去。

  「公主殿下，您注意到了？」姚廣孝問她，「這位新王妃，她...」

  「心裡藏著事！」趙芷蘭話了出來。

  「哈哈哈，沒錯！」姚廣孝點頭，「何尊主已經將事情的原委告知微臣。但，此事暫時不能聲張不然會打草驚蛇。

  而現在，就需要殿下您替攝政王，替大夏百姓，收集證據了。」

  「具體怎麼做？」趙芷蘭看了姚廣孝一眼，「她？」

  霍初然？

  「對！」姚廣孝宣布。「隔牆有耳，微臣只會說一遍。」他壓低聲音說道，「您得讓他們認為，您心中沒忘記對攝政王的仇恨，您要復仇，不惜一切代價復仇！

  只有這樣，他們才會信你，才會告知您實情。

  若攝政王兵敗，大夏會遭受怎樣的劫難，微臣就不再多言。

  殿下，為了大夏百姓，為了您的子民！」

  「我明白！」趙芷蘭向他保證，「我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