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怎麼是空的墓碑
2024-07-24 00:24:25
作者: 西爺
紀繁星很清楚,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是去面對這個問題,而不是逃避。
所以,她很快便不卑不亢地說道:「好啊,談談。」
「你開車,跟上我。」喬雨欣扔下這句話之後,就搖上了車窗,並且啟動了車輛。
紀繁星很快也上了自己的車子。
見喬雨欣已經啟動車輛往前方開去,她便跟了過去。
很快,喬雨欣便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廳停了下來。
這個時間的咖啡廳,並未看見什麼人。
她們一前一後地進了咖啡廳,在靠窗的一個位置上落座了。
「要喝什麼?」喬雨欣禮貌地詢問。
紀繁星卻是一臉認真地說道:「我沒什麼要喝的,喬小姐有什麼想說的,不妨就直說吧。」
喬雨欣輕勾了下嘴角,答非所問一般地說道:「那就拿鐵吧。」
說罷,她招手喚來了服務生:「兩杯拿鐵。」
「好的,請稍等。」
服務生隨即轉身走開了。
而這時,喬雨欣才再度將目光落在了紀繁星的臉上,說道:「看到你活著回來,我也挺為你高興的。」
紀繁星卻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喬小姐,我還是那句話,不管你要說什麼,就請直說。」
喬雨欣將身子慵懶且隨意地靠在靠背上之後,這才開口道:「我其實還挺意外的,這個周淮深竟然這麼大度……」
「他應該也看到你的這些照片了,也應該知道你跟別的男人的那些事了。」
「按理說,以他現在的身份,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他為什麼還是願意接納你?」
紀繁星聽到這話,卻是笑了笑:「說起這事兒,我還得謝謝你。」
紀繁星的這一態度,顯然有點出乎喬雨欣的預料。
她微眯了眯眼眸,滿臉不解的看著紀繁星:「什麼意思?」
「原本這幾年,那個夜晚對我來說都跟噩夢一樣,甚至還讓我對異性接觸產生了心理恐懼。」
「除此之外,我還特別害怕,被那一晚的男人找到。」
「但誰又能想得到,那個晚上的男人,就是周淮深呢?」
什麼?
喬雨欣抿了抿唇,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麼巧的嗎?
還是說,這就是所謂的命中注定?
她本以為這件事,足夠讓紀繁星受挫,不曾想……反倒是幫了紀繁星?
不過好在,她早就做了別的打算。
想到這兒,喬雨欣隨即勾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這麼說,我這倒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不過,我為你做的好事,可不止這麼一件。」
紀繁星頓時心生警惕:「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喬雨欣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而她在環顧了一下四周之後,才說道:「你應該很好奇,是誰將紀青揚從監獄裡保釋出來的吧?」
紀繁星微皺了皺眉,確實無比震驚。
她做過許多設想,但真的不曾想到,是喬雨欣。
而這個預料之外的消息,也讓紀繁星的情緒有些失控了:「你到底想要做什麼?這件事跟我哥哥沒有任何關係!」
「你為什麼要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無辜?」喬雨欣聽笑了:「行,那我現在就帶你去看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無辜!」
說罷,喬雨欣的目光就驟然冷了下來,與此同時她也已經站起身來,並且朝咖啡廳外走去。
紀繁星如今也確實迫切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她只能聽話的跟了上去。
只見喬雨欣重新上了車。
紀繁星就一路尾隨其後。
直到車輛在墓園大門口停下。
墓園?
喬雨欣這到底是來見什麼人的?
紀繁星只能帶著疑問,一路跟著喬雨欣。
終於,喬雨欣在某個墓碑前停了下來。
但看著那個墓,紀繁星心底的疑惑就更多了幾分。
怎麼是空的墓碑?
上面連名字都沒有。
喬雨欣緩緩地在墓碑前蹲了下來,她抬起修長的手指,慢慢的撫過這塊墓碑,眼神之中也多了幾分悲痛。
而當她再度抬眸看向紀繁星的時候,那眼底就成了一片怨恨。
「那你說,躺在這裡的人,無不無辜?」
「這個人……是誰?」紀繁星試探性地問道。
說實話,她對於喬雨欣跟她師傅之間的恩怨,真的是一無所知。
喬雨欣不疾不徐地站了起來:「我的丈夫。」
「幾年前,他生了重病,我們到處尋醫。看了那麼多醫生,只有你師傅說,有把握讓他好起來。」
「你師傅也說了,只要手術過後,我丈夫一定會回到正常人的生活。」
「你大概不會了解,他的這一承諾讓我的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
「所以,我特別盼著手術結束。」
「然而……」喬雨欣在說到這兒的時候,突然發出了幾聲陰笑:「手術後,我看到的卻是我丈夫冰冷的屍體。」
「而你師傅只扔下一句,對不起,我的判斷出錯了。」
「就因為他的判斷出錯,讓我丈夫搭上了性命!我丈夫那時才二十幾歲啊!」
「如果只是吃藥,不動這個手術,他起碼能多撐十年!是你師傅信誓旦旦地做出保證,說他有把握!」
「而他所謂的把握,就是讓我的丈夫,徹底留在了那一天?」
喬雨欣越說越激動:「他不是神醫嗎?可他配得上神醫這兩個字嗎!」
「我的丈夫死了,他卻躲起來了?他是不是以為,只要躲起來了,就能假裝這件事沒發生過?」
「我要他站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向我丈夫道歉!同時承認,他配不上神醫這樣的稱謂!」
聽到這些,紀繁星倒是又想起了一些什麼。
幾年前的某一段時間,師傅確實是變得有些奇怪。
那時,師傅總會對著牆壁上的牌匾發呆。
這些牌匾都是得到醫治的病人們,因為感激師傅的妙手回春,特意送來的。
對於師傅來說,這些牌匾是他畢生的成就,也是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
但那天,師傅望著那些牌匾,卻問她:「繁星,你覺得我算一個什麼樣的醫生?」
紀繁星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給出了回答:「當然是神醫啊!您可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佩服也最敬重的人。」
然而,師傅卻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神醫這樣的稱謂,我還真是擔不起啊。」
「可能是我這輩子,在醫學這條路上都走得太順了,以至於……我都有點自負了,總認為自己不會犯錯。」
「不過,命運總會在某一時刻,用某一方式將你狠狠的從這份自以為是當中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