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七章:賜金券,免彈劾
2024-07-23 21:14:42
作者: 飄依雨
「好!」陸承啟擊掌說道,「陳卿果然忠君愛國,朕心甚慰啊!」
其實陳荀也是趕鴨子上架,硬著頭皮上的。治河要是這麼簡單的話,千百年來那麼多大能耐的人,早就把黃河治理好了,哪裡輪得到他?不過陳荀身為一個懷有絕世風水術的風水大師,想在青史留名,除了著書立傳之外,就是留下遺饋子孫的風水局。治河說白了也是人力因勢利導改變自然,為天下萬民興利除害的過程,與風水局一般無二。這風水局要是做成了,陳荀在青史留名,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陛下,臣只有一個小小的請求……」陳荀雖然不後悔接了這項差事,但他還是有所顧慮的。
陸承啟心情大好,說道:「你有什麼需求,儘管開口。只要能幫助治水的,朕一律答應!」
「陛下也知道,這治理黃河,非一朝一夕之功,亦非幾貫錢銀就能完事的。臣希望陛下能力排眾議,許臣與李尚書戮力同心十餘年,方能成事……」陳荀小心翼翼地說道,他今日在大慶殿上也見識到了那些文官彈劾的威力,強權如小皇帝,也招架不住,只能拉下顏面,強行壓下此事。李誡是有大功的人,尚且如此,他這個小小欽天監監正,要是陷入這場風波裡面,豈不是泥普薩過河,自身難保?至於什麼敷文閣待制這個三品官,不過是名頭上叫得好聽罷了,文官看的還是他的實職欽天監監正,哪裡會在意什麼敷文閣待制?在一些朝廷大佬面前,他這個欽天監監正,不過是一隻小小的螞蟻,最多便是比其他螞蟻強大一點而已。
對於自己的定位,陳荀明白得緊。哪怕他為皇家勘定皇陵,設下皇宮風水局,讓皇后、貴妃能順利懷上龍種,可這些功勞,在文官嘴裡,那是不值一提的。治水「不成」,那就是浪費錢銀,「罪大惡極」,彈劾流放是小事,要是他們請出「祖宗之法」,來個滿門抄斬,箇中冤屈,找誰說理去?
所以陳荀只能用這等小心翼翼的話語來提醒陸承啟,一定要「力排眾議」,不然的話,他這條小命不保。
陸承啟也不算初哥了,做了這麼久皇帝,對官場上的隱語也懂得一些,沉吟一番後,才緩緩地說道:「也罷,朕賜你與李卿金券,治水期間免彈劾,免任何罪狀!」
這就是人君治理國家的好處,只要願意,隨時都能凌駕在律法之上。當然,陸承啟不會自砸招牌,他是知道李誡和陳荀的為人,才敢放心賜下金券的。要是換了個人,陸承啟才不會如此對待。其實陸承啟和陳荀也明白,這金券也是堵住朝臣的嘴巴罷了,至於是不是真有免彈劾的特權,不重要。反正解釋權在陸承啟手中,他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陳荀心思活絡,一下就明白過來,大喜過望道:「謝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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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啟站起身來,指著身後的地圖說道:「京兆府與河南府相去不遠,陳卿宜及早啟程,免得暴雨致使河水暴漲,一發而不可收拾。」
陳荀笑道:「陛下暫且寬心,只要京兆府一停雨,則河南府的雨下得再大,也不會決口!」
「哦,陳卿這般篤定?」
陸承啟有點驚訝,畢竟陳荀是一個看風水的先生,難道也懂治水?這不成了金老爺子筆下的黃藥師了嗎,上通天文,下通地理,五行八卦、奇門遁甲、琴棋書畫,甚至農田水利、經濟兵略等亦無一不曉,無一不精。陸承啟是不相信世上真有這樣的全才,單單是農田水利,就夠普通人學習一輩子了,各門各業都精通,這不是扯淡嘛!
「陛下忘了,臣昨夜觀天象,雨勢不過兩日就停。兩日的水量,不足以讓黃河決口,臣敢立下軍令狀……」陳荀對自己的「業務能力」非常有信心,堅信自己是不會看錯的。
陸承啟將信將疑,就是後世的天氣預報都有時候不准,陳荀的「業務能力」到底去到什麼程度,誰都不知道。「陳卿既然這般有把握,朕就在長安,恭候好消息了。」
陳荀連忙起身說道:「陛下言重了,臣惶恐!」
陸承啟擺了擺手,轉換話題道:「那朕要如何下旨,配合陳卿呢?」
「陛下只需繼續讓百姓樵木之時,多些種樹,保持水土,則風水自好!」陳荀認真地說道,「中原地勢得天獨厚,只要不亂糟蹋,則華夏傳承,可至萬代也!」
陸承啟不答話,點了點頭。陳荀見小皇帝若有所思的模樣,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此間既然無事,臣便告退了。兩日後停雨,臣便啟程……」
「陳卿且慢,朕還有話問你!」
陸承啟連忙叫住了正欲起身告退的陳荀,眼神有些閃躲。
陳荀微微奇怪,但也還是恭敬地說道:「陛下,臣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朕想問,那風水局成了之後,朕今後子翤可有幾人?」陸承啟這幾日一直憂心,皇家裡面骨肉相殘的事件層出不窮,為了一個皇位,兄弟反目成仇並不少見。正史上李世民再英明神武,也還不是殺兄弒弟才登上的皇位?只是李世民也算是一代明君,開創了貞觀之治,才讓這個污點被掩蓋起來罷了。
陸承啟心煩啊,都是自己所出,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偏向哪個都不是。子翤少了心煩,多了也心煩,唉!
陳荀也隱隱猜到了陸承啟的擔憂,進言道:「一池三山,艮岳之勢一成,子翤自是無憂。至於何人繼承寶位,陛下大可不必如此,自夏朝以來,歷來都是嫡長子繼位。只要皇后所出沒有大的惡行,日後寶位自是要傳到他手上的。」
陸承啟瞥了他一眼,心道:「這神棍倒是會察人心思!」
見小皇帝不懂聲色,陳荀繼續說道:「只要陛下教育得當,嫡長子自然是最佳繼位人選。臣只言盡於此,望陛下三思。」
陸承啟何嘗不懂這個道理?心裡煩悶之下,揮了揮手:「算了,問你還不如朕自己想,你下去準備罷,三日後必須啟程。至於金券,自有人送到你府上!」
陳荀再叩謝聖恩,退出垂拱殿之後,才覺得任重而道遠,心道:「此一去,定當經年不回,古有大禹三過家門不入,今有風水先生治水,十幾年不返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