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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報紙引導

2024-07-23 21:10:52 作者: 飄依雨

  「徐卿此法,朕以為可行。這樣吧,徐卿且回去,整理成條律,再呈與朕批閱。待朕閱過,再交由大理寺、刑部去核准,是否與《大順律》衝突。若無,則《大順律》再成新法,詔告天下。」陸承啟也是雷厲風行,雖然先前寬鬆的政治環境,給了商人許多便利。一些商人也捉住了空子,弄一些擦邊球,行一些不法之事。這股風氣,逐漸有蔓延的趨勢。

  陸承啟是要振興商業,可不是什麼商業都振興的。先前出手整治囤積食鹽的鹽商,狠狠打掉了販賣人口一案,就給世人一個警醒。朝廷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一旦較真起來,倒霉的還是你。這些由政治釋放出來的暗示,相信許多精明的商人已經嗅到一絲危險的意味,及時收手了。可還有一些掉進錢眼去的,只管賺錢,什麼是良心,能吃嗎?

  陸承啟突然想起徐崇光奏摺裡面首起的那則故事,覺得挺有道理的。徐崇光是進士出身,文筆那是沒得說,只是原文過於晦澀,陸承啟那半桶水的古文水平,只能說出個大概來。這個故事大意是:徽州有一個商人,起先只帶千錢外出做小生意,後來成為一個富翁。回到家鄉,吹噓說自己有致富奇術,所以很快就積資百萬。

  於是,鄉里聞風趕來,登門請教他的致富奇術。這個商人待客人坐定,遂開口說:「求富不難,你們先須治其外賊,後須治其內賊。那麼,起家致富之道,就已經學得一半了。」眾人忙問:「何謂外賊?」商人道:「外賊有五:眼、耳、鼻、舌、身是也。」聞者震驚,但思其必有高論,乃細聽他說奧妙:「眼睛貪戀美色,而嬌妻艷妾之類,沒有金屋豈能藏嬌?我出數貫錢,買一個醜婦,不去管眼睛愛不愛看,照樣可以傳宗接代,延續香火。耳朵喜歡聽悅耳之音,而笙歌樂部之類,又都是花錢的大項。不是拿銀子供養著,哪裡請得到堂唱,留得住家班?我就跑到田頭壟上,聽聽秧歌,權當作絲竹清音了。鼻子的毛病,無非是要擺上寶鼎,買來龍涎,香氣滿室,又是一重擺設之累。我才不願去聞其香呢。我終日躺臥於馬糞堆里,也覺得挺快意啊。至於山珍海味搜羅畢致,無非是受了舌頭的欺騙。我擇食而不辨其味,根本不去管舌感鮮美那一套。每天喝酸腐的菜粥,也未嘗不飽。最後再說說這笨笨重重的大塊身體,真正臭皮囊一個,但是也是為禍最深的一個。夏天要穿細葛,冬日須裹重裘,實際上不過為他人看來美觀而已,破損的卻是自家辛苦積累的血汗錢。我上尊皇古之制,剪葉為衣,結草為冠,從頭到腳,一文不費。這就是我治這『五個賊』的法門。」聞者或頷首,或茫然,或做沉思狀。

  過了一會,又忙追問:「何謂內賊?」答曰:「內賊亦有五:仁、義、禮、智、信是也。」聞者變色,更洗耳恭聽。「仁為首惡。所謂博施廣濟,要真那麼做,堯舜也受不了。我在神前立過誓,永不妄行一善。這樣一來,省卻多少揮霍白費的冤枉錢。匹夫仗義行俠,威風是一時得逞,然而傾家蕩產,到頭來也是自受其苦。我想得乾脆,見利忘義,落得一生享用。至於禮尚往來,古人也太不怕麻煩了。我的宗旨是來而不往,先占人便宜。智慧這樣東西是造物主最忌諱的。有智慧的人必至空乏貧窮,所以我一輩子只求糊塗混沌,這樣便可常保中庸,常守清福。信用如果真去履行,千金一諾,那更沒甚用處。不妨口頭上非常慷慨,內心存著機巧,讓天下人都知道我是個沒有信用的人,那樣永遠也不會有人登門造訪,麻煩請求。此五者即是我除這五個內賊的要訣。精而明之,不愛臉,不好舌,不惜廉恥,不顧笑罵。長此以往,則百萬之富,簡直易如反掌。」聞者無不絕倒。

  陸承啟知道,徐崇光講這個故事,其實只想說明一個問題,如果放縱商賈,那商賈就是萬惡的,破壞儒學的,那大順的根基就不在了。這和後世的《資本論》,倒是有些相似,異曲同工。

  可陸承啟的執政理念是什麼?無農不穩,無工不富,無商不活。陸承啟隱去了無工不富,就是為了布局工廠作坊,想要集約化生產。大批量生產出來了,那得賣出去才行啊!不賣出去,拿什麼給工人發工資?

  這三個理念,缺一不可。農業生產,在這個時代,太不穩定了。一旦有個什麼天災人禍,顆粒無收那是常有的。朝廷要賑災,也需要錢銀,需要糧食不是?

  農業不穩定,作坊也跟著受累。除了皇莊開設的工廠以外,其餘都是些小作坊。最大的,估計就要數長安城外的印刷作坊了,僱傭工人超過了一百,算是「資本主義萌芽」了吧?雖然沒有出現蒸汽機什麼的,不過大順可是有大紡車的,好像比什麼珍妮紡織機也差不了什麼。在幽州的那個棉紡廠,也是用這種水轉大紡車,只需要兩個人照看,一天一夜便能紡出一百斤棉花來,效率還是不錯的。陸承啟記得,後世教科書上的那台珍妮機,不也是八錠而已,而且也還是手搖的而已。這個水轉大紡車現在已經增加到五十錠了,而且還是水力的,珍妮機什麼的,在這個面前已經是渣渣。

  

  至於商業,先前是粗放式地管理,由市場支配。但陸承啟是過來人,知道這樣的經濟很容易進入極端,需要有引導才行。陸承啟也是順應了市場規律,先是提升了從商者的信心,然後再加以規範。不然的話,在這個倫理綱常為主的國度,商業是很難發展起來的。

  「看來,還是得推崇端木遺風啊……」陸承啟心中喃喃地說道。

  這「端木遺風」指的是孔子的弟子子貢遺留下來的誠信經商的風氣,就連司馬遷,都在《史記·貨殖列傳》中以相當的筆墨對子貢這位商業巨子予以表彰,肯定他在經濟發展上所起的作用和仁義、誠信上的修為。因子貢複姓端木,全名為端木賜,所以這種誠信經商作風所以被稱為「端木遺風」。「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之風,為歷代正直商人所推崇。

  在孔子的弟子中,子貢不僅聰明好學,仁義孝道,更是一個商業奇才,孔子曾稱其為「瑚璉之器」。子貢非常善於經商之道,曾經經商於曹、魯兩國之間,富致千金,是孔子弟子中的首富,子貢把財富用來資助老師孔子,可以說孔子能週遊七國,子貢出的力最多。「端木遺風」被司馬遷總結為:「君之愛財,取之有道」的財富理念。

  從先秦起,儒家對財富及仁義有著非常辨證的認識。「仁義」在儒家那裡雖然是頭等重要,但是儒家並不反對對「利」的追求,認為「義」和「利」並不衝突,只是對「利」的獲取應該符合「義」的原則。《論語》中孔子說:「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貧與賤,是人之所惡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富與貴,人之所欲也」,「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富而可求也,雖執鞭之士,吾亦為之」等等,都是說明了這八個字「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些都不是對「利」的排斥,而只是主張先義後利,強調「義利並生」。

  只是歷代統治者,都厭煩商賈走南闖北的不好管理,只好刻意打壓商人了。秦朝時,商賈不能穿絲綢衣物,漢朝時,商賈申報不實沒收家財,大順前期也是這樣,商賈不能科考,都是對商人的偏見。誠然,商人中有奸商,但也有好的商人,不能一概而論的。陸承啟要興「端木遺風」,自然要從他最拿手的武器入手——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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