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服軟
2024-07-23 20:52:18
作者: 飄依雨
「贏了!」一個正巧能在夾縫中觀看到即時賽況的百姓大喊道。
「什麼贏了?」周圍的人連忙問道,有點還想擠進去看。那人誠實地說道:「那契丹人先射,好像中靶了。我們的禁軍後面射,好像也中靶了。」
「都中了,怎麼就贏了呢?」周圍的人很是不解,有些心急的都想竄進去看了。但看到手按刀柄的御前侍衛們,這些人才停住了,急得撓頭搔耳,煩躁不已。
那人嘿嘿一笑,帶著點老實人的狡猾,說道:「要是那些個契丹人贏了,那些大官豈不是一個個都黑著臉?可這些大官一個個喜逐顏開,還不是贏了?」這人的觀察力實在不錯,從旁人的神色便能推斷出輸贏,果然是有些閱歷之人。
周圍的人一聽,覺得也是這個道理。可還是有人不服,說道:「你剛剛才說射了一箭而已,怎麼就這麼分出勝負了?」
那人詞窮不能答,訕訕地低了頭,繼續在夾縫中查看賽況了。
此刻,涼亭中的眾人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唯有蕭元攬是一個耿直的漢子,最服英雄。見此神技,自知是比不上的,用契丹話說道:「你是英雄,我蕭元攬比不上你!可以告訴我,這一箭是怎麼射出來的嗎?」
盧塵洹皺眉說道:「你說啥,我一句都沒聽懂!」
蕭元攬卻神情懇切地看著盧塵洹,好似認真學習一般。這會,契丹副使才算回了魂,用漢話說道:「將軍,他是向你請教如何射箭,如何射出這神奇的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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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塵洹淡淡地說道:「沒什麼,多練練就是了。」
陸承啟本來還是沒有回過神來,可聽了盧塵洹這句話,差點沒笑出聲來。這不是歐陽修《賣油翁》裡面那個牛叉轟轟的賣油老頭的神句嗎?一句「無他,但手熟爾」和「我亦無他,唯手熟爾」,簡直就是古代裝13最佳典範啊!
在這個異時空,陸承啟怎麼也找不到這個大文豪,只可惜他的《醉翁亭記》等好文不能現世了。沒想到今日卻看到了不同版本的《賣油翁》,陸承啟被雷得差點當場出糗。
契丹副使把話翻譯成契丹話之後,蕭元攬一個長揖到地,算是恭謝了盧塵洹的指導。
耶律良嘆道:「如此神技,吾等無人能及,服也!」不由他不服,這樣的神技,就算是任何一個契丹人來,也不能保證做到。耶律良也善射,知道做到這樣是多麼困難,不僅需要力道,精準度,敏銳的觀察力,還有馬匹的起伏度也要探索得一清二楚,四者缺一不可,才能射出這一神箭。而盧塵洹好似輕而易舉一般,他怎麼能不心服?窺一斑而知全豹,耶律良便知道,論射箭,有盧塵洹在,契丹人沒有贏的希望。
陸承啟「謙虛」道:「是誰贏了?朕看盧胖子的箭靶上沒箭嘛,換言之,不就是契丹使團贏了?」
原本表面雖看不出神色的盧塵洹,內心卻沾沾自喜,心道:「好在箭技沒有退步,不然可就要出醜了。」乍聞陸承啟那句話,差點一個踉蹌,頓時由喜轉悲,一臉悲憤地看著陸承啟。
陸承啟卻視而不見,心中卻道:「你這死胖子,噁心了我,我也要噁心噁心你!」
好在契丹人雖然厚顏無恥,卻也沒高麗棒子那樣無恥得沒有了底線,對於輸贏問題,他們還是很看重的。契丹人也很重英雄,對於有真材實料的勇猛之人,他們是絕對的崇拜。只聽耶律良說道:「陛下或許不懂射箭,盧將軍神技,豈是吾等能及的?」
陸承啟這才裝模作樣地「疑惑」看了一眼悲憤的盧胖子,說道:「這麼說,就是盧將軍贏了?不需要再比試多幾箭了?」
盧塵洹此刻在心中已經謾罵了一百遍陸承啟,滿臉悲憤地看著陸承啟,好似比那竇娥還冤。本來還以為到手的富貴飛走了,卻不料契丹人為他說話,心中頓時有一種人生大起大落得太快,實在是太刺激的感覺……
耶律良自愧不如,擺了擺手說道:「無需再比了,盧將軍在,吾等無需再獻醜矣。陛下,吾等即將迴轉遼國,飲宴之前,需得談妥兩國事宜,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其實耶律良之前的想法,也是按高麗國使臣崔介安的辦法,以回國為由,逼迫陸承啟妥協。但這場比射下來,見識到了犀利的神臂弓,以及漢人箭技的厲害,耶律良心中引以為傲的騎射,突然就沒了信心。這樣的打擊是很大的,被人在最擅長的領域擊敗,要不是奮發圖強,就是徹底沉淪。耶律良應該是屬於後者,所以他提出了儘快解決談判一事。
陸承啟笑道:「耶律大使可是想好了?」
耶律良點了點頭,說道:「吾等的最後請求是開放榷場,兩國互貿。百萬貫錢的賠付,以貿兌通。」
陸承啟沒有急著答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才緩緩地說道:「不知如何個兌通法?」
契丹副使說道:「我們用貿易的名義,送來牛羊,你們把耶律涅魯古等將軍送回遼國來,便算是用貿易兌通了。」
陸承啟心中好笑:「這不是把那些契丹將領當做貨物來賣了嗎?不過,他們也確實是貨物,專屬大順的貨物!」
假裝遲疑一番,陸承啟才慢慢地說道:「可以,但朕還有一個要求。」
耶律良連忙問道:「什麼要求?」
「朕要與你們遼國,簽訂互不侵犯條約,才能開放榷場。榷場是唯一的,而且榷場百里以內,不能有任何軍隊存在!」陸承啟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容質疑。此刻,作為一位皇帝,陸承啟的威嚴才顯露無遺。
耶律良和身後的使團用契丹話商量了半天,爭執不下,每個人好似都不甚贊同。見陸承啟沒有了耐心,耶律良趕緊說道:「陛下,吾等商量過了,永久互不侵犯條約,吾等沒有這般大的權力。若是一兩年,吾等還可做主。」
陸承啟心道:「兩年也好,比我的底線一年好太多了。唉,軍隊不堪驅馳,總是一件很無奈的事情。」心中雖這麼想,口中卻說道:「兩年太少,至少五年!」
契丹副使聽了,立即叫道:「五年太多了,三年!」
陸承啟見他們落入轂中,狡黠一笑,說道:「三年就三年罷,擊掌為誓!」陸承啟知道草原民族算是看重發誓的,也算是另類的盟約了。
契丹副使看到了陸承啟的微笑,知道自己中計了,懊悔不已。耶律良瞪了他一眼,他默默地低下了頭。
「三年就三年罷,希望陛下說話算數!」耶律良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