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應敵
2024-07-23 19:41:43
作者: 晴天白鷺
還好兩個字,郁承實在有些說不出口。
但百姓卻笑著點頭道:「我們很好,謝太子殿下關心。」
天災非人力可抗,出了這種事,朝廷及時援救,郁承親臨賑災,已令他們感激不盡。
且明知疫病爆發,郁承也沒有撤回上京,更沒有縮在府邸,而是不畏艱險的日日親巡,讓人衷心敬佩。
「米糧可還夠?身體可都還好。」郁承細細詢問。
這場天災已持續近兩月,百姓僅靠稀粥勉強度日,個個都面黃肌瘦,身體孱弱,極易染病。
但眼下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讓他們先活著,熬過疫病再重建屋舍,回歸正常生活。
「夠的,還能吃好幾日。身體也都好,什麼病痛都沒有,太子殿下不用擔心。」百姓笑著回答,不讓郁承憂心。
而實際上,他們每日都只喝一兩頓粥,且不敢多放一粒糧食。
不是朝廷不管他們,而是災民實在太多,有心無力。
「好,若是沒糧了,就上報官府,及時補給。」郁承沖吵醒揉眼的孩子笑了笑,移步往別處去。
「太子殿下保重身體。」百姓揮手送別,關心囑咐。
天高皇帝遠,眼下郁承就是他們的天,是他們的希望。
所以,郁承不能倒下。
和煦日光下,郁承和沈長澤來到了另一片屋棚,這裡住的是染疫的百姓。
「咳咳……」不用走近,就能聽到此起彼伏的咳喘聲。
郁承叫來駐守的醫師詢問情況。
「不好不壞,沒有繼續惡化,但也沒有好轉,小人醫術實在有限……」醫師羞愧低頭。
郁承抿唇道:「不怪你,京中太醫過幾日便到,再堅持幾日。」
聞言,醫師眼睛一亮,瞬間燃起了期冀。
正說話間,遠處屋棚起了爭執。
郁承抬眼看過去,見幾名中年大漢在同人撕扯扭打,嘴裡罵罵咧咧。
「什麼命令,去他娘的,老子要憋瘋了,就要出去走動,誰也管不著……」
「咳咳……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找塊好點的地,怎麼都比窩囊的死在這裡強……」
醫師搖頭嘆道:「這幾人是城中惡棍,染疫後一直不肯配合,嫌藥苦喝一半倒一半,天天想著法兒的鬧。」
「真要讓他們出去到處跑,指不定把疫病帶到什麼地方去。」
郁承聽的眉頭重重擰起。
賑災本就艱難,遇到這般蠻橫無理之人,更是雪上加霜。
沉默間,郁承聽到百姓憤聲唾罵。
「這群禍害,就不該浪費粥藥,就該讓他們死了才好。」
「就是,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死了倒乾淨……」
沈長澤窺探著郁承的神色問:「殿下,可要處理?」
郁承沉聲道:「讓人嚴加看管,絕不能讓他們離開一步。」
以前是惡棍,現在是毒瘤,絕不能讓他們再禍害其他百姓。
「是。」沈長澤領命,派了幾名持刀兵卒過去。
那幾名大漢雖魁梧,但染疫後身體虛弱,兵卒沒費什麼力氣就將他們趕回了屋中。
雖還在罵咧,但看到明晃晃的刀,以及遠處的沈長澤和郁承,惡棍們還是不敢硬闖。
解決完這點小插曲,郁承和沈長澤繼續巡查。
天上太陽自東向西緩移,趁人不覺時悄然落山。
周泊序坐在車中,隊伍踏著黃昏前行。
夏日天亮的早,天黑的晚,周泊序便命隊伍起早貪黑的趕路,夜裡只休息三個時辰。
月上樹梢時,隊伍在一處山谷停下,生火做飯。
簡單填飽肚子後,周泊序帶了幾人守夜,其餘人都歇息了。
為了視野更開闊,周泊序坐在一棵大樹上,用劍砍去眼前枝葉,能看到整片營地。
月色清幽,淡灑在山谷,靜謐長夜中偶響起幾聲蟲鳴,與周泊序作伴。
周泊序打起十二分精神,銳利的眸子巡視四周,沒有半分鬆懈。
月亮移過中天,緩緩偏沉。
再有一個時辰左右,天就亮了。
下面守夜的侍衛打著哈欠伸著懶腰,盼望著天亮休息。
就在此時,周泊序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戒備應敵!」周泊序沉聲喝令。
神情憊懶的侍衛一聽,立時腦中大震,趕忙大聲叫醒睡著的侍衛,拔刀應戰。
「殺!」
「沖,銀子在前面的馬車。」
隨著喊殺聲起,黑暗山林中竄出一群悍匪,揮著寒光閃閃的刀沖向營地。
周泊序沒有立即下樹,而是觀察著戰況。
從方才聽到的話,以及他們衝殺的方向來看,是為劫銀。
這些藥材雖價值不菲,但數量龐多,劫去後出手很是麻煩,自然不如劫銀來的方便。
看清局勢後,周泊序飛身下樹,找到林鈞道:「帶杜先生和藥材先走,把銀子留下,我來斷後。」
林鈞急道:「大人,這太冒險了,屬下來斷後。」
周泊序用劍擊退一名悍匪,神色冷硬道:「這是命令!」
「……是!屬下遵命。」林鈞艱難應下,讓杜仲和醫師乘坐的馬車先走,然後又帶人趕走裝運藥材的馬車。
周泊序帶了一隊人與悍匪纏鬥,掩護他們撤離。眼見有人想追上去,周泊序一腳踹翻銀箱,白花花的銀子瞬間散落一地。
「銀子,是銀子!」看到銀子,悍匪們眼睛都亮了,再也顧不得去追,只想殺了周泊序等人將銀子拿到手。
窮凶極惡的悍匪,一窩蜂的湧向銀車。
周泊序縱身跳上車,持劍站立在銀箱上,語氣冰寒:「想要銀子,得看你們有沒有那個命。」
「哼!狂妄!別說銀子,就是你的命,老子也要定了!」匪頭躍跳上車,舞著大刀同周泊序打了起來。
劍對刀,存在力量上的懸殊,不適合硬碰硬。
周泊序用劍格擋住劈來的刀,同時一腳踹出,將五大三粗的匪頭逼下了銀車。
「呵,有兩下子,老子更想殺你了。」匪頭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再次跳上車揮著刀朝周泊序攻去。
周泊序閃身避開,手中長劍斜刺出去,直擊匪頭面門。
匪頭猛然後退,滿臉橫肉抖了抖,剛要舉刀,長劍轉了彎,以極其刁鑽的角度朝他刺來。
匪頭被迫躍下車,周泊序緊逼而上,不給半分喘息之機。
匪頭舞著大刀邊擋邊躲,手忙腳亂。
可不論他怎麼閃避,那劍都跟長了眼似的,緊咬著他不放。
奶奶的!這劍怎麼跟蛇一樣,怎麼躲都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