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第873章 依然姐，你好棒！

  溫暖想要衝出去替自己姐姐說抱打不平，宋依然像是長了後視眼，將她摁住，不許她輕舉妄動。

  沒有辦法，姐姐的話還是要聽，溫暖只能忍住爆發的小宇宙，狠狠地瞪了戰九驍一眼。

  都是你們姓戰的惹的禍！哼！

  戰九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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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改姓還來得及麼？

  「奶奶，我不會繼續這場錯誤的訂婚儀式，我愛的人只有依然，這輩子不會變。」戰九天面色平靜，語氣堅定地說道。

  聽到他這麼說，戰老太太一張臉頓時氣白了，指著他，不停地「你、你」，卻是一個字也接不下去。

  戰柏樺頭一回沒有勸自己兒子，也沒有去扶自己母親。

  他整個人好似傻了一樣，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兒子，仿佛在看他，好像不是在看他。

  他眼中浮現出一副類似的畫面。

  畫面中，他經歷了跟自己兒子一樣的事情。

  可他遠遠沒有兒子這般堅定認真，他懦弱地選擇了聽從母親的安排。

  那個決定，讓他失去了此生摯愛。

  也讓他和他愛的人，這一生都過得不幸福，甚至還直接影響了孩子們的人生。

  他曾經無數次跟自己說，如果這樣的情況再次發生，他一定不會作相同的選擇，他一定會叛逆一次，一定不會妥協於母親的安排，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走到自己愛的人身邊，牽起她的手，告訴所有人，他這輩子只想跟她在一起。

  如今，相同的情況再現了，只不過事件的主角換成了他的兒子。

  戰柏樺眸光晃了晃，回到現實中。

  他心裡隱隱做了一個決定。

  對於戰九天直接的表白，感觸最深的無疑是宋依然。

  她側頭看著身旁的男人，眸中淚光閃閃。

  聽到他這麼說，今天她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接下來要做的一切也更加有底氣了。

  「戰奶奶。」宋依然握著戰九天的手，看向老太太，一字一句地說，「感謝您今天所做的一切，是您讓我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值得我用生命和未來作賭注，全身心去愛的男人。」

  她握著戰九天的手，給老太太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當她再次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我不知道您為什麼這麼不喜歡我，如果只是因為我身世我的家庭，那我沒得選擇，我不可能為了自己的愛情而不要自己的家人。同樣的，我也不允許我愛的男人為了我而放棄他的家人。」

  宋依然停了一下，十分認真地看著老太太。

  「我來替九哥回答您方才的問題，九哥絕對不會不要戰家，更不會不要奶奶和爸爸。你們都是他最親最愛的人啊。我愛他，所以不會讓他在我和他的家人之間做選擇。我們一定會加倍努力，讓你們接受我們，同意我們在一起。」

  「現在，我能說的就是這些。」

  可能是年紀不小了，再也不會像十七八歲的少女一樣，動不動就為了愛情拋棄親情，正因為知道親情對自己的重要，將心比心，也能理解親情對另一半的重要。

  宋依然覺得，老天待她很好。

  讓她在最美好年華遇到了那個跟她相愛的男人。

  若是再早一點，她是一個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根本就沒有資格愛人。

  若是再晚一點，她是步入遲暮年華了，遇到她愛的男人，豈不是太晚了。

  所以，現在真的剛剛好。

  宋依然落落大方的目光，意外的與宋依靈的目光相碰。

  宋依靈微笑著朝她豎起一個大拇指，無聲地說道：依然姐，你好棒！

  宋依然嘴角翹起一絲淺淺的笑容。

  真好，情敵不是真的情敵，她不用擔心惹得另一個女孩傷心落淚。

  所以說，老天真的待她很好，很好了。

  能夠擁有一個愛她的人，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事情了。

  戰老太太聽了宋依然的話，面色已經不能用難看這個詞來形容了，她頻頻伸著手，抖著唇，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突然，她猛地回頭瞪向戰柏樺：「戰柏樺，你看看你教的好兒子！」

  戰柏樺被點明，從頹廢的思緒中回過神，目光落到自己母親身上。

  想比起三十年前，母親老了，前兩年還花白的頭髮幾乎全白了，咋一眼看上去，全然不復當風采，可她依舊如當年那般氣勢凌人。

  戰柏樺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面色平靜地看著自己母親。

  「媽，這是我成年之後第一次這麼叫您。以前不管是在家還是在外面，我一直尊稱您母親，今天我叫您一聲媽，只是想作為您的兒子跟您說幾句心裡話，而不是作為戰家掌權人。」

  戰老太太看著眼前的兒子，覺得好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聽著他的話，隱隱感覺到他要說什麼，可她無力阻止。

  三十多年了，他終於……

  戰柏樺不等老太太多想，就沉聲開口說道：「媽，今天的情形您不覺得很熟悉嗎？」

  戰老太太只聽一個開頭，就肯定了自己兒子接下來要說什麼，她怔怔地僵在那兒，一動也不能動彈。

  戰柏樺面色沉重，動了動唇，繼續說道：「當年，您也是這般命令我娶了一個我不愛的女人，結果，不僅令人一生不快，也害了兩個女人，四個孩子。事隔三十年，難道您還要讓當年的一切再次發生嗎？」

  「住口！」戰老太太想到當初的事，心中不是沒有想過後悔，可她不能後悔，那都是她應該做的。

  「媽！事以至此，您若仍要一意孤行，莫怪兒子。」戰柏樺漲紅了眼睛，聲音軟了些，「孩子們大了，咱們老了，應該要尊重他們的決定。放手吧，現在再也不是當年。阿九也不是我。你難道真希望他變成下一個我嗎？」

  戰老太太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看一眼自己兒子，又看一眼自己孫子，痛苦爬滿整張老臉。

  「好，好，好！你們都好！」老太太泣聲說道，最後痛苦看了一眼兒孫，轉身往後堂走去。

  管家跟上去要扶她，被她給推開了。

  看著她佝僂的身影，莫名有些悲涼。

  「爸。」這也是戰九天成年事第一次這麼喚自己父親，他眼中千言萬語，全都化為無聲。

  戰柏樺朝他微微一笑：「阿九，你比爸爸強。」

  簡單的一句話，包含了千言萬語。

  說完，他朝老太太追了上去。

  兒子做得對，需要他的鼓勵。

  母親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需要他的安慰。

  他的人生或許不長，可必須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