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五章 處刑之前

  「失敗了嗎......」在冰雲王國內，碧落黃泉的據點內，道無痕等人看著無功而返冰蛟和貔貅，雖然早就在意料之中，但眼中還是有著難以掩飾的失望。

  「抱歉，我們......沒能成功！」冰蛟狠狠的咬著牙，他微微咬著牙，低著腦袋。

  「無礙，我們也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不是嗎？」道無痕拍了拍手掌，道：「既然不能直接將雲緣從牢房裡救出來，那就直接去刑場搶人吧！」

  「就我們這些人，真的可以將雲緣救出來嗎？」說話的是吳青，他坐在一張椅子上，低著腦袋，雖然所有人都裝作氣勢高昂的樣子，但根本就無法掩飾，瀰漫在眾人眼中的那抹擔憂和沉悶。

  死亡的氣息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死死的壓在他們頭上，所有人都清楚，這一去，很有可能......不，不是很有可能，而是根本就不可能回得來。也就是說，他們這次回來，是和紫雲緣陪葬的。

  「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你還想說什麼嗎？」雲夢水看了看吳青，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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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可說的了，副會長。這一次，我吳青捨命陪君子，本來我這條命就不值錢，現在就無償賣給你們了。」吳青嘿嘿一笑，眼中的神采將陰暗遮掩，道：「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們成功的了的話，帶著我的屍體，回去吧！」

  「既然是一起來的，那就不可能將你拋棄，大家都是同一個組織的，生與死自然都是一起。只要我們沒有死，你就不可能死！」道無痕拍了拍吳青的肩膀，雖然吳青不起眼，但他卻是最實在的人。

  他沒有天賦......應該說他的天賦比在場的任何人都要低，但為什麼他能夠和他們站在一起，就是因為他努力，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努力，不管何時何地，他都在修煉，他不開口，不說話，就這麼默默的修煉。

  為的，就是能夠站在他們身邊。

  「還有四天的時間，各位，努力吧！」

  ......

  四天的時間匆匆而過，在冰雪城內的居民們並沒有因為紫雲緣被捉而放鬆下來，他們依然能夠感覺到，那種風雨欲來的沉重氛圍。一部分的富商已經撤出了冰雪城，珍愛生命的他們，可不敢再呆在這裡。

  天漸漸破曉，淡青色的天空鑲嵌著幾顆殘星，大地朦朦朧朧的，如同籠罩著銀灰色的輕紗。此時的天際，已微露出蛋白，雲彩都趕集似的聚集在天邊，像是浸了血，顯出淡淡的紅色。

  早晨，乳白色的輕霧瀰漫大街小巷，籠罩著城市，雖還不見太陽，卻散發著燃燒的氣息。清晨的天空里沁著微微的芳馨，夜雨滌盡了一切的塵污，連帶著把茉莉花的清香也在濡濕中渲染開了，隨著風兒飄溢，飄進了每一個呼吸的毛孔中。

  黎明，一層白色的濃霧，覆蓋著滇池，漸漸地化成了一片薄紗，像一隻神奇的手，輕輕地撥開了她的面紗，讓早霞羞紅了她的臉。

  對於大陸上九成九的人來說，今天這個日子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日子。但是對於剩下的那些人來說，今天是一個十分不平凡的日子。紫家少主是否羽化成蝶，大陸未來的走向如何，就看今天了。

  「紫雲緣，如何，筋脈寸斷，無法動彈的滋味好受不好受？」在牢房內，慕容復看著已經醒過來的紫雲緣，蒼老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讓紫雲緣這樣的天才變得如此狼狽，還真是大快人心。

  「還行，只是少了個餵飯的！」紫雲緣躺在潮濕的地板上，身體上傳來的一陣陣痛感讓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還活著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情。

  同時，紫雲緣心痛湧上了一股恐懼感。他感覺到了，自己的靈氣正在流失。他的身體似乎不能夠容納靈氣了，就仿佛變成了三年前那個樣子，那個只能夠修煉身體，無法容納靈氣的廢物！

  「哼，還真是嘴硬！」慕容復見紫雲緣還能夠如此風輕雲淡，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他輕輕踩了踩地面，道：「或許你還不知道吧，你的筋脈已經寸斷，靈氣無法自由流通，丹田受損過重，無法容納靈氣。」

  「一般的靈宗境強者受了你這樣的傷，恐怕已經成為一個靈氣都感覺不到的廢物。但是，五天了，你竟然還有靈氣存儲在體內，真是令人恐懼的天賦。只可惜，這樣的天賦，要成為過去式了。」

  「若是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你這輩子，就這麼廢了！」

  「呵，無所謂，廢了也就廢了吧，反正你也不打算放了我，不是嗎？既然如此，那還有沒有靈氣，還有沒有天賦，有什麼關係呢？」紫雲緣冷笑了一聲，他看著上方的陰暗天花板，淡淡的說道。

  「對你來說，拿你一條命換你夥伴的命，應該很值吧！」慕容復雙眼微微眯起，對於一個修煉者來說，不能修煉是最可怕的事情，哪怕是即將死了，也會感到無盡的絕望，但紫雲緣，卻沒有這樣的情緒。

  或許他也很絕望，但既然要死了，那就不需要再去絕望了。不得不說，紫雲緣的心態真的很好。

  「你什麼意思！？」紫雲緣聞言，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不顧疼痛的身體，掙扎著從地面上爬了起來，那張英俊的面孔變得有些猙獰，他一步一步的走嚮慕容復，雖然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抗拒，但他還是憑藉著恐怖的意志力，走了下去！

  「你......什麼意思！」

  「就是你想得那個意思！」慕容復看著紫雲緣那憤怒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就是要這樣才行啊，差點毀了他的冰雲王國，若是不讓對方也品嘗一下痛苦是什麼滋味，那就有點太對不起對方了。

  「混蛋，你感動他們一下，我一定讓你付出無法想像的代價！」紫雲緣聞言，瞳孔猛然一縮，他雙手抓住牢房上的鐵棍，瘋狂的說道。只不過，淡金色的靈紋顯化，毫無抵抗之力的紫雲緣，被瞬間彈飛。

  雖然靈紋不是攻擊性的，但紫雲緣現在的身體太脆弱了，輕輕一碰就倒，他在撞擊在牆壁上，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你恐怕還不知道吧，我將你當著誘餌，想要將他們引誘出來，在得到你被抓的消息後，第二天就有人......不對，是有兩頭小老鼠闖進來，想要將你救出去。」慕容復繼續刺激著紫雲緣。

  這種想要殺他，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是慕容復最喜歡看到的。

  「你殺了貔貅和冰蛟！？」紫雲緣的身體開始顫抖，第一次，他感受到了痛不欲生的痛苦，誤以為冰蛟和貔貅已死的他，呼吸一聽，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痛苦將他包圍，就連呼吸，都做不到了。

  「你很在意你的同伴，對吧......」慕容復沒想到紫雲緣會這麼在意自己的同伴，在聽到冰蛟和貔貅死去的消息時，反應會這麼大。不過，這正中他的下懷。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他們現在已經來到了冰雪城，就藏在碧落黃泉的據點內。只要我願意，我現在就可以去把他們全殺了。」

  「你想要我幹什麼！」紫雲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看著慕容復那張臉，第一次，他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這麼大的殺意，第一次想要將一個人抽筋扒皮，想要將一個人活生生折磨致死！

  「幹什麼？」慕容復哈哈大笑了一聲，道：「距離你處刑還有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就和這個世界說再見吧。不過，在此之前我會給你一個機會，一個救你同伴的機會！」

  「呵，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紫雲緣冷笑了一聲，紫色冰冷無情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慕容復，道：「不管我怎麼做，他們都會死吧！」

  「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慕容復雙眼微微眯起，他並沒有否認，但是，正如他所說的，紫雲緣沒有選擇。如果紫雲緣按照他說的去做，或許他真的會放過道無痕等人，但如果他不按照慕容復說的去做，慕容復絕對會，殺了道無痕他們！

  紫雲緣雙手緊緊握拳，好半響之後，他咬緊的牙關，眼中閃過一絲恨意，隨後才說道：「說吧，你想讓我怎麼做？」

  「跪下來求我！」

  慕容復冷冷的看著紫雲緣，他想要知道，紫雲緣會如何選擇。到底是為了自己的夥伴捨棄尊嚴跪下去求他，還是不要夥伴，選擇保留自己尊嚴。不管是哪一個選項，都是慕容復喜聞樂見的。

  「你！」紫雲緣大驚，他沒想到慕容復竟然會要他這麼做。

  紫家人不跪天不跪地，只跪祖宗，不敬天不敬地，只敬祖宗。對於紫家人來說，尊嚴，如同生命一般。一旦向外人下跪，不論緣由，都不能算是紫家人了。紫雲緣雖然不知道紫家家訓，但，他血脈之中的高貴，不允許他向任何人下跪！

  紫雲緣猶豫了，在尊嚴和夥伴之中，紫雲緣到底選擇誰，第一次猶豫了，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