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揭穿冰顏的伎倆

  此時有一個人，卻是無比的焦急，那就是王芳榮了。

  看著裴綺羅和周少聰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著，卻是始終不肯說出他們懷疑的人的名字，王芳榮聽的是一頭霧水，心中愈發的好奇了起來。

  

  「你們兩個在說些什麼啊？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夠和我說的呢？你們莫不是欺負我腦子沒有你們聰慧，怕我妨礙了你們查案的吧？你們放心，我定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你們便是趕緊告訴我吧。」

  說著，王芳榮還嘟起了嘴巴，一副撒嬌的樣子。

  「你說的是哪裡的話，我們何時嫌棄過你腦子不聰慧呢？」周少聰便是直接說道：「雖說你的腦子的確是不怎麼靈光，但是今日我不說，也是為了保險起見的，如今我和裴姑娘的看法一致，告訴你也無妨的。」

  王芳榮聽著周少聰的話，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

  話說這周少聰是一點都不會說話的，哪裡有這樣安慰人的呢？

  不過她此時也沒有和周少聰多發作，一心只等著周少聰說出那個懷疑人的名字。

  「那個人呢，你也認識的。」這個時候，裴綺羅悠悠的開了口，王芳榮便是朝著裴綺羅看了過去：「是誰啊？我怎的不清楚呢？是府上的下人們嗎？」

  「是……」裴綺羅說著，看了一眼周少聰，兩個人便是異口同聲道：「冰顏。」

  「什麼？」王芳榮瞬間就皺起了眉頭，一臉的不可思議的望著周少聰和裴綺羅，說道：「這怎麼可能呢，怎麼會是冰顏呢？他們不是說的是個女人嗎？」

  說到這裡，王芳榮便是閉了嘴巴，這才想起來，她第一次和冰顏見面的時候，便是也以為冰顏是個女人呢。

  這冰顏善於易容，是個隱藏自己的高手，化成個女人，便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可是即便是這樣，王芳榮心中還是疑團重重，不敢相信。

  「這怎麼會是這樣呢？冰顏和我們王府素來是沒有恩怨的啊。再說了，丫鬟們都不記得那個女人的相貌，你們又是怎麼知道那個人是冰顏的呢？」

  裴綺羅早知道王芳榮有這樣的疑問，便是對著周少聰說道：「既然是你和芳容在一起調查的案子，那麼你便是仔仔細細一五一十的和芳容解釋個清楚罷。」

  周少聰點點頭，倒是也沒有猶豫，直接說道：「你可是還記得之前丫鬟們是如何描述那個女人的？」

  王芳榮回想了一下，說道：「記得記得，見過她的人都說她個子高高的，身材纖細，阿媚還說她身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但是很淡，常人是聞不出來的。因為阿媚的鼻子要比尋常人靈敏的多，這才能夠聞的到呢。」

  「還有呢？」

  「還有？」王芳榮眉頭緊鎖，陷入了回憶之中：「還有就是，他們這些人呢，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那個女人的樣貌了，這個女人身上似乎是沒有什麼顯著的特徵的，否則的話，他們怎麼樣也該是想起來一些相關的線索的罷。」

  周少聰聽著王芳榮說完，便是點了點頭：「你雖然腦子有時候不靈光，不過記東西倒是還不錯。」

  這句話又是惹的王芳榮一頓生氣，連續給了周少聰好幾個白眼。

  「你便是想一想，這女人該是多麼的尋常，便是大家都能夠沒有印象呢？應當是身材中等，相貌中等，氣質中等，這樣的人街上便是有許多，一抓就能夠抓出來一大把的，沒有什麼人會注意到這樣的人，因此那些丫鬟們呢，才是對這個人的相貌完全沒有記憶點。」

  「但是你想，丫鬟們又說了，這個人是個高高的個子，還是個女人。一個高個子的女人，該是也是有自己的特徵的，倘若是有人故意派人來府上傷人的話，何苦還要專門派個個子高的女人來呢？實在是有些顯眼吧？」

  王芳榮點點頭：「的確是，個子高，便是大家能夠記得住的，因此風險也多了一些。」

  「是，你說的對。」周少聰繼續說道：「但是你想啊，既然要比尋常人多了一些風險，那麼那個高個子為什麼還要繼續來府上冒險呢？」

  「我不知道，我想不明白。」王芳榮想了想，搖搖頭。

  「我便是猜測，要麼是這個人不得以而為之，要麼呢，這個人就當真是一點都不在乎暴露自己的。他為何不怕自己暴露呢，是因為即便是他暴露了，別人也懷疑不到他的頭上，因為旁觀者根本連他的樣子都記不清楚。」

  周少聰看了一眼王芳榮，說道：「又或者說，他身上的那張臉，他自己根本不在乎。因為那是一張別人的容貌，即便是暴露了，也懷疑不到他的頭上去。」

  王芳榮被周少聰的一番話給繞糊塗了，還是不解。

  「少聰哥哥，你說的未免是太過於牽強了吧？或許她就是個個子高的女人，直接來王府中做壞事了，哪裡能夠想得了那麼多呢？你們又怎麼會懷疑到冰顏的身上呢？我實在是想不明白。」

  周少聰笑了笑，說道：「你倒是還是有自己的考量在的啊？當然了，這些呢，只是我的猜測，並不能夠確定那個人就是冰顏。直到我之後去了柴房……」

  「那柴房裡面難不成是有冰顏的什麼東西？」王芳榮沒有進去，便是也不了解裡面到底是什麼樣子。

  「這倒是沒有，只不過冰顏不太謹慎，沒有注意到那房間裡面的灰塵，自己硬是踩在了上面，留下了腳印。下人們說，他們是有四個人去了裡面，將阿蓮給抬出來的，我在裡面也的確發現了六個不同人的腳印。其中卻是有五雙，是男人的鞋碼。」

  「那女人個子高，穿的鞋子大一些，也並不是太奇怪吧？」王芳榮皺著問道。

  「這的確有可能，之後我又將那日進入柴房裡面的是個小廝和阿蓮的鞋子做了比較，你知道嗎？只有那一雙不知道是何人的腳印最大，而且那人也是有些內力的，踩在地上，便是前腳重後腳輕，明顯和尋常人不同。更重要的一點是柴房也有淡淡的香味。」

  「難不成因為腳大，你就要懷疑那個女人是個男兒身，進而懷疑到冰顏的頭上嗎？」

  王芳榮心中還是比較維護冰顏的，想著是她從那黑市裡面將冰顏給救了出來，冰顏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做那恩將仇報的事情的啊？

  「是那股香味，那股說不出來的奇特的香味。」這個時候，裴綺羅眼神毫無波動的望著王芳榮，慢慢的說道。

  「那股香味，並不是尋常人都能夠有的，阿媚的鼻子靈敏，一向都能夠區別出來各種香味，但是她卻是形容不出那個女人的香味，你知道是為什麼嗎？」裴綺羅望著王芳榮問道。

  「為什麼？」王芳榮很是疑惑。

  「這是因為，阿媚從來都沒有聞過這樣的味道，這味道對於阿媚來說，是第一次聞，因此便是無法形容其中的味道。」

  「那這到底是什麼味道呢？你們說的這麼神秘，我都是糊塗了。」王芳榮撓撓頭，很是費解的樣子。

  「那日我們帶著冰顏回來王府的一路上，你可是聞到了什麼沒有？」裴綺羅看著王芳榮，耐心的問答。

  王芳榮搖搖頭，她的確是沒有聞到那個味道的。

  「其實那天，我是聞到一些的，許是你的鼻子不靈敏，又或者因為我一開始就覺得他奇怪，便是就多留心了一下，我猜想那日周少爺你也是多心留意了吧？因此才對那個味道很是熟悉。」說著，裴綺羅便是衝著周少聰看了過去。

  周少聰點點頭，便是說道：「是，裴姑娘說的是沒有錯的。那日我看他有些不對勁，總覺得什麼地方很奇怪，便是就多長了一個心眼來的。他身上一直都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我原先以為是那女人身上所特有的，後來被裴姑娘給拆穿了，他將臉上的人皮面具給拆掉了之後，那股子香味便是也沒有了，剩下的便是純粹的藥香了，想必是在藥王谷呆了這麼久，是那藥王谷所特有的味道，旁人身上是根本沒有的。」

  「那這麼說，這股子奇怪的香味，就是冰顏易容的香味和身上的藥香味混合起來的味道？」王芳榮聽到這裡，總算是明白了一些。

  「嗯。」裴綺羅點了點頭，又望著周少聰說道：「我想周少爺和我心中的想法該是一樣的。這冰顏有那易容之術，那人皮面具不知道是什麼做的，上面帶了香味，又和他自身帶著的體香混合在了一起，便是形成了這奇特的香味，因此我便是想到了冰顏。」

  「怎麼會是這樣呢？怎麼會是冰顏呢？」王芳榮聽完了裴綺羅和周少聰的分析之後，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顯然是不敢相信做這些壞事的就是冰顏。

  「至於為什麼，我現在也沒有任何的頭緒，只能夠慢慢調查看了。只是這冰顏會易容之術，想要來王府，是一件最簡單不過的事情了。再說了，今日阿媚去城東買糖葫蘆之事，說不定就是那冰顏做的。」裴綺羅握住了王芳榮的手，輕輕說道。

  周少聰便是在旁邊附和道：「嗯，我琢磨著，那冰顏是想要調虎離山之際，將阿媚給差走，然後行自己的苟且之事。只是他的目的是什麼，我暫時還沒有想出來。」

  裴綺羅便是也是點點頭，表示自己同意周少聰的說法。

  王芳榮在旁邊聽著，卻是滿心的難過。

  她的雙眼充滿了不可置信和委屈：「冰顏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呢？是我們帶著他離開黑市的，是我們救了他的命的啊？我從來都沒有奢求過他報恩，但是他怎麼能反過來恩將仇報呢？這實在是太可惡了！」

  王芳榮對人性第一次感到了懷疑，內心充滿了惶恐。

  「我看那冰顏雖然是個狡黠的人，但是也不像是個如此邪惡的壞人的啊？綺羅，少聰哥哥，你們真的確定是冰顏做的嗎？」

  裴綺羅拍了拍王芳榮的肩膀，溫柔的說道：「曾經去過柴房的，吩咐了阿嬌阿媚去城東買糖葫蘆的人，我基本確定是冰顏。只是其他的事情，現在我們還沒有任何的證據，不能夠說明就是冰顏下毒的。只是目前為止，冰顏是嫌疑最大的那一個人。」

  「以他的能力，是絕不會被黑市那些鼠輩們給中傷的，他身上不僅僅有武功，還繼承了他爹爹娘親一手的好醫術和毒術，平常人想要害他，簡直比登天還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