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裴老牛的心思

  裴老牛越想越覺得生氣，那趙氏未免太狠毒了，趁著二根不在家，就敢這麼對待他們老兩口。

  「大哥啊，你說這可怎麼辦？那裴綺羅就是不肯將銀子拿出來，本來我還想讓狗蛋和那張小姐定親，那我們這要銀子沒銀子的，那張小姐怎麼肯啊？」

  他現在也是急的不行，乾脆坐在一旁拼命的拍大腿。

  裴老爺畢竟是做族長的，看他情緒季冬，笑著說了兩句：「我說二弟啊，你也不用這樣，那三妮不肯往外拿銀子，不是還有大妮嗎？大妮也這麼大了，也應該嫁人了，就算嫁不進馮家，依她的長相，去鎮裡給個大戶人家做小妾，那也是可以的。」

  裴老牛今個過來就是為了這個，一聽他也這麼說，狠狠的拍了大腿一下。

  「大哥，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我就是個莊稼漢，也不認識鎮裡的貴人，你要是能幫幫忙，那我可就謝謝你了。」

  裴老爺之前就這麼想的，只是礙於裴綺羅，現在就連裴老牛都這麼說了，他到願意做個跑腿兒的，依著大妮的長相，要是能給鎮裡的哪個人家做個小妾，都是他們全家的福氣，而且那些貴人也不會少給銀子的。

  要說他這把年紀也是不認識鎮裡的貴人，只是之前聽劉大花說起陳家，現在他只能舔著臉在去找陳家了。

  陳詩琪此時正因為這事兒心煩，她都已經和陳夫人說了，若是辦不成的話，她在陳夫人和老夫人面前也沒什麼好臉色，而且她想起那天裴綺羅給她的難堪，她心裡就一陣怨恨，此時不停的用手敲著桌子。

  「小姐，小姐，剛剛奴婢聽門口的人說，有個什麼裴家的族長想要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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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香急匆匆的從外面進來，陳詩琪的心情不好，差點將茶盞丟在她的臉上，秀氣的眉頭擰在一起，吼道：「什麼裴家的族長？本小姐認識什麼裴家？還不快讓人給轟走，不知道哪裡來的叫花子呢。」

  她說到這裡眼中儘是不耐煩，現在真是什麼人都敢上門來，門口的那些下人也是不長眼睛，竟然還敢讓人通報。

  梅香見她將火氣發泄的差不多了，此時才敢開口，小心翼翼的說道：「小姐，那裴家就是那個裴綺羅家啊，族長就是她的長輩，她說有一件事兒想要和您說。」

  裴綺羅？一聽到這個名字，陳詩琪就乾脆忘了他的身份，趕忙讓人將他請進來。

  自從馮勝書與何薇成親之後，裴家就再也沒有提過他的名字，也沒有人去問大妮的婚事，反正裴綺羅也想好了，如果不是好人家，那斷然不會讓大妮嫁過去受委屈，反正她才只有十六歲。

  雖然在古代你，這個年紀是應該嫁人了，但裴綺羅仍然覺得，應該等到一個值得嫁的人。

  裴家也沒有人因為這事兒而著急，裴綺羅看著大妮日日做著冬衣，好像也不著急自己的事兒，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大姐姐，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現在都做好一套了吧。」

  以前家裡的條件不好，冬衣最多每人一套，但現在條件好了，就連首飾都能夠買得起，就別說是一些棉花了，反正大妮也沒事多，就整日在床上做著冬衣，還有棉被，今年冬天總算是能好好的過冬了。

  「做的多了也就練出來了，整日在家裡，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啊。」

  她說到這裡臉上露出笑容，大妮長得本就漂亮，這段日子又不怎麼出門，膚色又比從前白皙了很多，這麼抬頭一笑，更是把裴綺羅驚艷了一下，真的是個天生麗質的美人兒，著急嫁人做什麼？

  「大姐姐也不用這麼著急做，若是累的話，就好好休息休息，這也不是著急的。」

  大妮就笑了兩聲也不說話，可能真的是有些累了，她扭動扭動脖子，看著門外，忽然眉頭皺緊。

  「對了，今天怎麼沒看到爺爺奶奶啊，他們已經走了嗎？」

  這裴老牛夫婦平時要是在的話，最喜歡扯著大嗓門嚷嚷，這裡看不慣，那裡看不上的，今個沒聽見動靜，大妮就以為他們走了。

  說起這對夫婦，裴綺羅也是忍不住的嘆氣：「他們沒要到銀子，應該不會這麼輕易的離開吧，這可真是個大麻煩。」

  她也是苦笑連連，若說換做別人，也許還能撒潑，這畢竟是長輩，她能有什麼辦法？

  大妮也不知道怎麼辦，乾脆不說這個，裴老牛夫婦今日的確不在，他們先是回到家裡和大根夫婦商量了一下。

  裴老牛坐在炕上，嘴裡還叼著菸袋，一雙眼睛盯著大根。

  「你得好好管管狗蛋，這孩子不知道讓那裴綺羅給灌了什麼迷魂湯，胳膊肘總是往外拐，真是氣死我了。」

  那天在裴綺羅家裡，他口口聲聲的幫著裴綺羅說話，真是把他氣得不行，大根對於這個也很無奈，有時候他倒是想管，可還沒等管，就被馮氏給攔住了。

  「爹，我知道了，您現在還有啥主意沒啊？那張小姐可不能等咱們啊，這可是個好事兒，要是狗蛋不能和張小姐定親，又不知道以後和啥樣人家的姑娘定親了。肯定沒有這樣的好事兒了。」

  裴老牛又抽了兩口旱菸，終於忍不住開口。

  「我聽你大伯說了，那鎮裡有一戶富貴人家，只要大妮能嫁過去，可是要給五百兩銀子呢，這可是好事兒，等我回去就和他們說，這五百兩銀子的聘禮，足夠狗蛋娶親了。」

  一直快到吃飯的時候，裴老牛和馮氏夫婦才回來，裴綺羅見他們回來，有些無奈，但好像已經習慣了。

  「回來了？等會兒就能吃飯了。」

  她不喜歡和他們有太多的交流，也不喜歡一臉親昵的和他們打著招呼，因為她現在是裴綺羅，所以才會和他們扯上關係。

  但也只是有關係而已，並沒有什麼感情，裴綺羅能夠做好飯招待他們，已經是在忍耐了。

  吃飯的時候，馮氏總是給裴老牛使眼色，但是裴老牛看見裴綺羅，就想找個適合的時機在說。

  馮氏見他不說，終於忍不住了，哼哼了兩聲：「大妮年紀也不小了，不能總待在家裡啊，別人家的姑娘，像你這個年紀都嫁人了，都能給哥哥弟弟換些彩禮錢了，你怎麼一點用都沒有啊？還好意思在家裡賴著。」

  她說話本來就刻薄，見大妮她們吃的好，心裡更是賭氣，憑什麼她的孫子就得在家裡吃著粗糧，這兩個丫頭在家裡吃肉啊。

  大妮聽到這話，拿著筷子的手一抖，眼眶瞬間變紅。

  這話說的未免太難聽了，之前家裡條件不好，她沒有嫁人就是等著馮勝書，難道照著馮氏的意思，她就得將自己賣了，讓石頭娶親了？

  她攥著筷子的手越來越緊，抽噎聲也漸漸被別人發現，裴綺羅立馬就不高興了，狠狠的將筷子放在桌上。

  她摔筷子的聲音實在太大，讓馮氏嚇得一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歪著脖子吼道：「呀，我說你這個臭丫頭，怎麼了？還想打我啊？我說錯什麼了？根本就是，別人家的姑娘都能有點用處，你倆咋一點用處都沒有啊？」

  馮氏什麼時候這樣受過晚輩的氣，立馬氣得不行，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

  裴綺羅冷笑一聲，眼神忽然變得冷冽起來：「我有什麼用處沒必要告訴你，至於我大姐姐，在爹爹被拉去參軍之後，娘身子不好，這個家都是大姐姐在撐著，那個時候你們在哪兒？你們有什麼資格，說我大姐姐？」

  她本來不想和這兩個人爭吵，但是實在忍不住了，氣呼呼的吼了一句。

  聽到她的話，馮氏看了一眼旁邊的裴老牛，裴老牛乾脆不和她吵，看著一旁的趙氏。

  「這孩子不懂事，難道你也不懂事？大妮都這個年紀了，難道還能不嫁人嗎？我們好歹是她的爺爺奶奶，總不能害了她吧，我們在鎮裡給她找了一個好人家，看看就讓她嫁過去吧，不然在村里也讓人恥笑。」

  裴老牛說完故作痛心的離開，他離開之後，馮氏也吃不下去了。

  他們離開之後，整個房間好似都變得安靜，甚至有些可怕，大妮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這飯是如何也吃不下的。

  「大姐姐，你不用聽他的，他就是過來找事兒的，你何必在意他的說法呢？」

  趙翠柳雖然也覺得裴老牛夫婦的話說的難聽，但她也覺得這二人說的有道理，不管怎麼說，大妮也都十六了，該嫁人了，就算不嫁給馮勝書，也應該嫁給別人，總不能一直待在家裡啊。

  她心裡有些猶豫，看著大妮哭紅的小臉兒，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綺羅，他們說的有道理，我也應該嫁人了，我想過去看看，如果不好的話，咱們在說別的，行嗎？」

  大妮都這麼說了，裴綺羅也沒有辦法，但始終將這件事兒記在心裡。

  對方是什麼人家，可得讓寧忠田打探清楚，不能稀里糊塗的將大妮給嫁了，不然可就害苦了大妮。

  馮氏一直偷偷的在外面聽著動靜，聽到大妮鬆口的時候，眼中都冒著金光：「老頭子，那大妮真的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