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囂張的仙客來

  裴綺羅和王芳容對視一樣，兩人很有默契地不再交談，一同從後院走回登天樓的大堂。

  大堂里，小六站在朱詢的面前焦急地問：「朱公子，你見到裴姑娘了嗎？」

  他眼角餘光正好看到裴綺羅走進來，忙迎了過來，氣喘吁吁地喊道：「裴，裴姑娘！」

  裴綺羅看他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樣子，忙囑咐道：「你慢點說，別著急！」

  小六大口喘氣了幾下，道：「裴姑娘，不好了，那個餘二叔被仙客來給挖走了。」、

  「怎麼回事？」裴綺羅皺起了眉頭。

  「我去餘二叔家去找他，他人不在，問了鄰居才知道他去了仙客來。我又找到仙客來，還在仙客來看到了童大。」小六喘了口氣，又補充道：「仙客來的門口今日菜餚里還有我們登天樓的招牌菜魚丸。」

  裴綺羅臉色大變，她覺得自己考慮的已經周全了，沒想到還是讓人鑽了空子。

  「我們要不要去看看。」王芳容建議道。

  裴綺羅點了帶頭，對小六說：」你來帶路。「

  

  小六忙上前帶路，她和王芳容一起跟了上去。門口守著的王家的侍衛和丫鬟也忙跟上，雖然人數看著不少，朱詢站在原地想了想，隨即也跟了過去。

  仙客來的門口，放著一塊一人高的牌匾。牌匾上貼著一張紅紙，紅紙上用毛筆寫著：今日特色，登天樓招牌手打魚丸。

  裴綺羅看著眼睛裡冒火，這仙客來也太過分了，搶我的廚子也就算了，還用登天樓的名義賣招牌菜，顯然是一點也不講登天樓放在眼裡。

  「這也太過分了！」連王芳容都看不下去，俏臉氣的通紅。她轉過來對裴綺羅道：」要不要我幫你出氣？「

  看著比自己還要生氣的王芳容，裴綺羅一陣感動，笑著問：「你想怎麼位我出氣啊？」

  「那還不簡單，將仙客來給砸了！」她一臉無所畏懼的樣子，她的背後有王家撐腰，所以沒有怕的。

  裴綺羅也沒有怕的，她覺得自己是站理的。只不過她覺得燒砸搶掠是流氓才會幹的事，文明人應該用文明的方式。

  她想了想，對小六說：「你進去將仙客來的掌柜的叫出來。」

  小六聽了忙點頭，一溜煙就近了仙客來的大堂。不一會兒，就有一個四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了出來，人來沒到跟前，一雙精明的眼睛就將裴綺羅等人看了個遍。

  他的目光直接落到一群人里最有權勢的王芳容的身上，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道：「貴客來臨，有失遠迎。王小姐有什麼吩咐？請儘管吩咐小的。」

  「哼！」王芳容很不給面子地冷哼了一聲，她後退了一步，站到裴綺羅的身後，說：「不是我找你，是裴小姐找你。」

  她這行為是故意抬高裴綺羅的身份，想想連王家小姐都忌憚的人，肯定不簡單。果然仙客來的管家也有些摸不清情況了。

  他試探著問：「那這位裴姑娘您有什麼請教嗎？」

  裴綺羅笑了一聲，說：」請教到談不上，只是想問問你們仙客來這樣堂而皇之地賣我登天樓的招牌菜，可經過我同意了？」

  「姑娘是登天樓新主子？」這仙客來的掌柜已經從童大那些人的口中知道明公子將店鋪轉給一個女人了，沒想到這個女的竟然才十五六歲的年紀。

  他們之所以敢這麼明目張胆地賣登天樓的招牌菜。是因為從童大的口中得知這登天樓的姑娘並沒有什麼背景，原是裴家村的一個暴富的村民。

  清楚裴綺羅的身份後，仙客來的掌柜臉色立刻變了，他說：「那既然這樣的話，我現在就告訴您一聲，裴姑娘，我們仙客來賣您的招牌菜了。」

  其語氣神色讓人看了就討厭。

  裴綺羅也時生平第一次見到這麼厚顏無恥之人，也算是開了眼界，被他這一句噎的不知道怎麼接話。

  這大燕可沒有明文規定，兩個商家不能賣同一種商品，也沒有規定說不能用別人的招牌。只能靠百姓的道德心來約束。

  現下這仙客來的掌柜冥想沒有這樣的道德心。

  裴綺羅無語地搖了搖頭，道：「我是來找餘二叔的，我知道他現在替你們仙客來做菜，但不好意思我們之間簽過契約的，他至少一年內是不能為除我們登天樓之外的酒樓做事。這個我們有文書憑證，如果他今日不跟我們回去，我是可以讓官府介入的。」

  「說吧，多少銀子！」仙客來的掌柜居高臨下地望著裴綺羅，突然來了一句。

  「你什麼意思？「裴綺羅皺眉。

  「我們已經聘請了餘二叔，他答應進我仙客來的要求之一就是讓我們支付你們登天樓的違約費用，你算算要多少銀子，我們來支付。」

  裴綺羅徹底的無語了，她本來想著過來找人算帳的，但是顯然對方所有的地方都考慮到了，她一拳就像砸在棉花上，一點力道都沒有。

  小六對登天樓有很深的感情，氣的雙唇發抖，罵道：「張掌柜的，有你這樣做搶生意的嗎？要是換做明公子還在，我看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說小六，這裡可沒你說話的分！」仙客來的張掌柜來連裴綺羅否都不放在眼裡，被說小六了。

  他不耐煩地催促道：」裴姑娘，你還是趕緊說個數吧，別耽誤我們做生意！」

  「張掌柜的，你別太過分！」王芳容幫腔道。

  「王大小姐，這生意上的事情本來就將就個你情我願，你不能因為你跟裴姑娘關係好，就覺得我們做的不對、你們王家是皇商，如果這事對你們王家有利，小的相信你們王家估計做的更絕！」

  「大膽張掌柜，憑你也敢這麼跟我們姑娘說話！」王芳容的近侍丫鬟橫眉怒對，有持刀的侍衛也播出一點刀鋒來。

  張管家先是害怕地哆嗦了一下，見風使舵道：「王大小姐，是小的不對，你大人有大量，饒過小的。」

  王芳容從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手心裡疼，這張掌柜是第一個不長眼不把她放在眼裡的人。她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他。

  她道：「今天姑奶奶不高興，非要跟你這個小人一般見識見識。來人，給我砸了這仙客來。」

  「是！」她身後跟來的侍衛氣勢很甚地喊了一聲，真的上前就動手。

  「來人！」張掌柜見狀，臉上害怕的情緒瞬間不見。他的話音一落，就從酒樓里跳出十幾個持著粗壯棍子小二們。

  他們跟王芳容的侍衛對峙著，局勢一觸即發。

  張掌柜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跟剛才狗腿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

  他道：「王大小姐想硬碰硬的話，我們仙客來也沒有怕的，只怕鬧到王老爺那。王小姐可要好好想想說辭。」

  言語中的威脅之意很是明顯。

  王芳容皺起眉頭，她望著張掌柜，突然問：」你們仙客來的背後主子是不是陳家？「

  整個連西鎮，若不是陳家在背後撐腰，王芳容想不出仙客來哪裡來的底氣，敢這麼跟她說話！

  那張掌柜明顯愣了一下，隨機說道：「王小姐果然聰明伶俐！」

  王芳容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如果是陳家，她還真不能硬碰硬。父親一再囑咐她，不要跟陳家結梁子。也就算說如果真鬧起來，家裡人不一定站在她這邊。

  裴綺羅沉默到現在，算是看清楚，今日是找不回公道了。

  不管怎麼著這餘二叔註定是要不回來了，但也不能白便宜了仙客來，裴綺羅決定獅子大開口。

  「張掌柜的，我要的不多，一千兩銀子！」

  「一千兩銀子？裴姑娘這是在搶嗎？」

  裴綺羅不屑地笑了下，以退為進道：「我若是搶，也得您肯給才行啊！這餘二叔的手藝，五百兩隨時便宜你們了。」

  餘二叔的手打魚丸是支撐登天樓運營的招牌菜，價值多少，這個不用裴綺羅說，張掌柜的也是知道的，但是他也不傻，登天樓跟這餘二叔也沒有簽訂什麼死契約，一年的時間就要他一千兩銀子，不可能。

  張掌柜蹙額想了想，還價道：「五百兩！」

  「不行，只能一千兩！」裴綺羅咬死價格。

  「裴姑娘，你得講點道理。」張掌柜似有若無地威脅道：「如果我們仙客來願意，這錢不付也是可以的。」

  裴綺羅咬牙，這就是封建社會的弊端了，官商勾結，就算她想告，也沒人站在她這邊。雖然她這邊有個皇帝，但一點用處都沒有。

  「八百兩。不能再少了。」

  「好，成交！」張掌柜朝身後的一個小廝讓他附耳過來。那小廝聽他說了什麼，點了點頭就跑進了大堂里。

  不到半刻鐘，他就又出來了，拿著一疊銀票遞給了張掌柜。

  張掌柜甩著那些銀票，對裴綺羅說：「雖然裴姑娘的人品我是相信的，但是我們還是按照規矩行事，一手給銀票，一手交契約。」

  幸好那契約，裴綺羅帶來了。她伸手進袖袋裡去拿，但被王芳容一把按住，她說：「你就這麼甘心地任由他們擺布？」

  裴綺羅無奈地聳肩，問：「你有更好的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