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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陳府

2024-05-03 00:58:38 作者: 岩岩

  連西鎮陳府慈心堂

  此時正是吃飯的時辰,有丫頭來回穿梭著上菜,但是卻除了偶爾會聽到一兩聲碗筷碰撞的聲音外,一切仿佛被人安了靜音鍵似的。

  正屋的一個大坑上,放著一個紅木坑桌,上面擺滿了一道道精緻的菜餚。坑上坐著一個花白頭髮的老太太。她正在眾人的侍候下,慢條斯理地喝著湯,良久才終於是擺了擺手,這才接過了丫頭奉上上的漱口水漱了口,又接過丫頭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嘴,待這一切動作都完成之後,這才在一個婦人的攙扶下挨著坑上的一個大靠枕上靠了下來,微閉著眼睛,似是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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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二家的,那個孩子現在是怎麼樣了?」花白頭髮的老太太微抬眼帘看了一眼恭立在下首的兒媳婦任陳氏,臉色稍稍有些難看。

  「那邊,現在好像是出了點問題……」任陳氏低垂著頭,回答得膽戰心驚。

  「問題?是什麼問題呀?」老太太頓時不悅地皺起了眉頭,「之前不是說都已經窮得揭不開鍋了嗎?那給他們銀子呢?」

  老太太的聲音雖然極輕極緩,但是因為多年服侍在身側,清楚這老太太的性子,任陳氏頓時是嚇得渾身一哆嗦:

  「給了,原本也是說好的,那家爹爹犯了事被強征服了兵役,母親又重病不起,可以稱是過繼給老二家,把孩子騙過去後再送過來的,之前他們也是說得言之鑿鑿的,我們這邊銀子也付過了,但是他家裡的兄長姐姐的死活不同意……」

  「不同意?」原本還是半眯的眼霎時瞪大,「是嫌的銀子給的少了?那就多給一點,跟咱們家的長房長孫比起來,那點銀子算什麼呀?」

  說著,便聽著「啪」的一聲,原本撐在額上的那隻手重重地拍在了紅木的坑桌上聲音也提高了幾分:「這樣的事情難不成還需要我來教你嗎?」

  「兒媳知錯。」任陳氏雙腿一軟,膝蓋一屈,立馬跪到了地上,低垂著腦袋惶恐地認錯。

  「唉」那太太看著跪在地上的中年婦人,突然就嘆了一口氣,才又說道:「不管是多窮的人家,也沒有人會願意骨肉分離,你們多派幾個人過去,好好地跟人家說,知道嗎?多給上一些銀子。這是哪家的孩子?」

  「斐家?哪一個斐家?」老太太微微地皺起了眉頭。

  「喔,就是劉媒婆家的那個小侄子。」任陳氏是滿心為難,但是卻也是沒有辦法,「當初就是那個幫著我們家想給老大娶王家小姐的那個斐家,他們之前就已經把那一家的一對剛出生的雙生子抱走賣人所以這次……」

  其實任陳氏還有一截話沒有說,那就是那一對雙生子正好就是被她娘家的兄長抱了去。

  「噢?」老太太的臉色頓時就凝重了起來,意味不明地看了任陳氏好一會,但最終還是什麼話也沒有說。又過了一會,她才擺擺手,道:「你先下去吧。」

  任陳氏如獲大赦,連忙就告知,返回了自己的沁蕊園。

  只是,就算她是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地方,但卻仍是感覺到胸口被一股氣悶壓著,有氣無地方撒的鬱悶之感。

  「太太,」她身側的近侍翦秋看出自家主子心裡的不痛快,貼心地倒了一杯菊花茶遞了過去,「雖然現在天氣還熱,但月夕已過,天是一天天要涼了,也乾燥得很,喝點這個敗敗火吧。」

  「翦秋呀,你說現在我該怎麼辦才是?」任陳氏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明明就是他和人在外面打了架,惹了那不該惹的人,這明明就是他自個兒作的孽,可為什麼卻是要我去做這個惡人呢?搶人家孩子,害人骨肉分享,那可是要遭天譴的!當初——」

  眼看著自家主子連最不該說的話都要說出來了,翦秋連忙就出言打斷了任陳氏的話,然後又慌張地跑到門外看看,確認四周無人,這才又折身回來,刻意地壓低了聲音,「主子,這個話可是萬萬說不得呀!打死也不能再提起了!」

  「我、我這不就是守著你說說,」任陳氏禁不住再次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況且那話不管是說到哪,都是咱們沒有道理,哪會有人家眼睜睜地看著別人把自家骨肉搶走的,而且還是一而再的被人這麼欺負著,任家看著是守邊的大將軍,無限風光,可實際上一個個的為了爭權奪利,手足相殘,一點都不顧及血脈親情。我原本還以為出嫁了,嫁的又是商賈之家,就是跳出虎穴,可誰曾想,陳家竟也是一樣的骯髒齷齪,誰我是庶出的呢,也諒只配給人家當續弦,任人欺負了。」

  說著這話的時時起時伏上,任陳氏是難掩眼裡落寞的神情。

  「太太呀,我的好太太,別說了。」這話可是聽著翦秋膽戰心驚,一雙眼不時地向四周慌亂地掃著,差點就想的前去捂任陳氏的嘴:「隔牆有耳,不管如何,我們還是要好好地活下去呀!你還有小少爺呢。」

  「罷了,」任陳氏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然後便擺了擺手,「翦秋,你去,去給我找一下那個阿祥,讓他過去催催,我給出去的期限已經是夠寬鬆的了。」

  「是,奴婢知道了。」翦秋看了一眼任陳氏,也是忍不住嘆息一聲,然後轉就要走。

  「算了,還是明兒個我親自過去走一趟吧。」翦秋還沒有邁出屋門,任陳氏又突然叫住了她,「俗樂讓尋人把厚度家兄弟倆給我找過來。」

  「知道了,奴婢這就去安排。」翦秋點點頭,回身退了出去。

  與此同時,在老太太的那一邊,當任陳氏退了出去之後,卻是一臉的不滿:

  「庶出的就是庶出的,完全出了不場面,要不是因為任家在朝堂之中還有些影響力,又怎麼可能讓她這種一無是處的人當上我們家裡的續弦?哼!」

  武將之女皆是一身魯莽之氣,難登大雅這家堂!

  當然了,此時的她早已忘記了多年前因為一直沒有辦法打通人脈,後來就是靠著任陳氏的兄長,也是之前斐綺羅所認識的任蘭之父幫忙,才讓她家兒子捐了官,千里迢迢在京里謀上了一個五品官的沾上官時,可是對著人家感恩戴德時的模樣了。

  此時屋裡的丫頭都已經被派出去了,偌大的屋子裡只留下了一直貼身服侍著老太太的李嬤嬤,卻見她低垂下眼眸,並沒有說話。

  身為下人,這樣的話頭,她是絕不好接的。

  「你過去派人給我盯著她,如若她辦不好,你就出手。」老太太擺了擺手,「記得千萬別留下了尾巴,大不了我們陳家再給老大再找一個續弦的就是了。」

  「是,老太太。」李嬤嬤急忙點闊大應是,但是卻感覺到身後隱隱地吹過了一股寒意。

  禮佛之人怎麼能說得出這種要人命的話?而且還是說得如此輕鬆呀?不過想想也就罷了,誰讓她是奴才,主子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費那個心神去想這些又是做甚?

  翌日,連西鎮上的某家戲園的雅間裡,斐多財懷著極為忐忑的心情走了進去,規定的期限是早就過了,但是他們兄弟倆收了銀子卻沒有辦成事,都不知道要如何交待了,那陳家有權有勢,大老爺在京里做著大官呢,可是連縣太爺都得買他們家幾分面子,想要捏死他們這個小小的掌柜,不是輕易而舉嗎?

  這一切都要怪斐綺羅那個死丫頭,怎麼之前沒餓死了,竟是昏迷了幾天就醒過來了?若不是她,她又怎麼可能淪落到如今這樣的地步?他家老二倒好,一聽說陳家人要來請,馬上就推說有事,躲得完全不見了影蹤,可是老二能躲,他斐多財能躲嗎?且不說他拖家帶口的,老二就只是光棍一個,一人吃飽了全家不餓,他斐多財可是鎮上的一家鋪子的掌柜,僅僅是這一點,他都跑不掉。否則東家也是不會放過他的。

  而在一樓的堂廳里,寧忠田寧忠地兄弟倆雖然是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若無其事地邊聽戲邊喝茶聊天,像是完全被戲的劇情所吸引了似的,但一雙眼卻總是不時地往戲園的入口望去,自斐多財進來以後,兩人的眼睛就更是沒有離開過他身上。

  等他上了樓,寧忠地與兄長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便也裝模作樣的起身,尾隨著斐多財一起上了二樓。

  二樓的雅間裡,斐多財一進門,就直接朝著任陳氏哆嗦著跪下了;

  「小人見過太太。」

  其實按照當時的律法禮俗,他是完全就不用給任陳氏下跪的,可才進去,都還沒來得及仔細看清任陳氏的臉色為何,他就是不自覺地給跪了下去。

  任陳氏將手中的茶盞放下,極淡地說了一句;「起來吧。」完全就聽不出情緒為何。

  斐多財這才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以往與他們兄弟倆聯聯繫的,可都是府上的一位二管家。今兒個可是萬萬沒想到是當家太太過來了,看來這回是要找他們兄弟倆算帳,他該如何是好?

  「那事交給你們弟兄兩這麼長時日了,現在是怎麼樣了?」任陳氏抬眸看了斐多財一眼,眸色中閃過一抹陰霾。

  事實上,對於劉大花之前就已經替自家兄長做事,抱走了斐家那對雙生子,不知為何,她心中總是有些硌硬的,無由來的就覺得這事辦得不妥,往後總會為娘家帶來災禍。可她只是一個庶女,又還是嫁出去的女兒,又有誰能聽她的意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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