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毀掉清白名聲

  「怎麼回事？這麼大的姑娘了，還要被你搜身？大庭廣眾之下，你老斐家是在抓賊人嗎？」

  

  斐大根聞言頓時停止了動作，一雙眼不自覺地瞄向四周圍觀的村人，一張原本就黝黑的臉漲得發紫。

  可不是，這麼一個已經及笄了的姑娘家，被他一個大男人來搜身，別人會是怎麼想？又是怎麼看他？

  可一旁的馮斐氏才不管這個，急急地就頂了一句回去：「我這就是抓賊人又怎麼了？你管天管地的，難不成還要管到我們老斐家來不成？呸，狗拿耗子的玩意兒！」

  那擋住斐大根的村人被馮斐氏罵得有些生氣，開口正欲說些什麼，可也就是在這時，就聽一個稍顯蒼老，卻低沉有威嚴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事情我來管，而且是管定了！今兒個我就得看看，這事情我是管得著還是管不著了？！」

  話音才剛剛落下，就已經有人自動自發地讓出了一條道，就見村長並著斐綺羅、二喜一同走了過來。

  剛剛斐大根想要給她搜身時，她一根神經就是死死繃著的，若是沒有那村人挺身而出，擋在了她面前，她就是撞牆，以死明志的，如今見到斐綺羅回來，那根繃著的弦就在瞬間鬆了下來，人也跟著雙腿一軟，軟軟的就跌坐到了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村長爺爺、綺羅，你們這可算是回來了，要是再晚一步，怕是我再也見不到你們了這最後的一臉了……」

  「兒呀，別這麼說，別這麼說，娘可不能再失去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個呀！」趙翠柳隨著大妮的那一聲哭喊也隨之跟著一起跌坐在一起，最後兩人是傷心地抱在一起哭了起來。

  「娘，大姐，好好，別哭了，村長爺爺來了，他老人家是一定會為我們主持公道的。」斐綺羅見兩人哭得如此傷心，不由得心中也是一酸，快走兩步來到二人跟前，蹲身下去為她們拂了拂淚，並將她們扶了起來，出言輕勸著。

  而馮斐氏這邊，見到村長來了，紛紛是把剛剛的氣焰收回去不少。特別是斐大根，此時更是手不是手腳不是腳的不知該如何自處，只覺得心慌不已，似是預知要發生什麼不好的大事一般。

  果然不出所料，都還沒等村長開口說什麼，就見已經將趙翠柳和大妮扶起的斐綺羅已經轉身面對著馮斐氏幾人，一雙墨黑的眸子裡現出了寒光：

  「說一千道一萬，你們這是非要把我們家逼上那絕路不可，竟然想得出來讓斐大根搜我大姐的身，無非就是想毀了她一個姑娘家的清白這身，現在我回來了，要不要也來搜搜我的？還是我們親生的奶和大伯嗎？真真就是那禽獸不如的東西！」

  凜冽的話語出口，簡直就是讓斐大根無地自容，直想鑽進地綖里逃遁而去。

  「就你一個丫頭片子，說的這是什麼話！」感受到村人投來的鄙夷輕蔑的目光，馮斐氏真是恨不得上前撕了斐綺羅那張嘴，可是又礙於村長在這裡，硬是把心頭的炎氣全都壓了下去：「長輩都在，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

  「長輩？有像你們這樣為老不尊的長輩的嗎？」斐綺羅聞言只是一聲冷哼，「讓兒子去搜待字閨中的侄女的身？長輩？」

  斐綺羅的話語中全是濃得一窺便知的嘲諷！

  「你——」馮斐氏差點沒被斐綺羅氣得背過氣來，「是你們不孝在先，吃香喝辣的，不贍養我們這兩個老人，我們這只是來拿應得的養老銀子而已。」

  「是嗎？我們且不說奶你是哪知眼看到我們家吃香喝辣的，我且在這裡當著村人們問一下，以我們村里現在的條件，贍養老人一年得需要多少銀子？」此時斐綺羅是連正眼也懶得去看馮斐氏這個老娼婦一眼，反而是面向了圍在她家院門前的鄰里街坊們，朗聲問著。

  要不是大燕朝的國風一直是以「孝」治國，不到迫不得已，絕對不許人提出斷絕親子關係，斐綺羅此時最想做的就是當著眾人的面和馮斐氏一家劃清所有的關係。只是，唉……

  「咱們這種小山村，老人們本來就沒有什麼花銷的，一年大概有個兩三兩銀子，這日子就已經是過得很充裕了。」此時路人中立刻就有回應了斐綺羅的問話。

  「可不是，像我就是天天在家裡閒晃，人老了老了，幹不了活出不了力，吃得也是不多，每天吃的就跟貓食似，有一點就行，也是為家裡孩子省下一些是一些，我一年就是二兩銀子可是綽綽有餘了。」這時，更是有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以著低啞的聲音開了口，說著自己的切身體驗。

  而這樣的話，無疑對於那個馮斐綺羅來說就是一把最鋒利最嘲諷的刀，把她削得體無完膚。

  斐綺羅並沒有接話，只是由著人們說著，議論著，雙手環胸地看著眾人。

  她深信，公道自在人心！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這個死老頭子知道個啥，我們家的情況你不知道就不要隨便張口，小心到了閻王殿，閻王爺把你的舌頭給拔走了！」

  「不管如何說，就是住到了鎮上，一切的花銷和高出一些，對於我們這些老人來說，能有三兩銀子過日子那已經是很好很富足的了！」

  之前發表意見的老人被馮斐氏罵得縮了縮脖子，退了下去，可真是長江後浪撲前浪，馮斐氏話音才剛剛落下，立刻就有一位英勇的老者再次上次開了口。而此位老人不是別人，正是家在鎮上，偶爾才會回到村里住上幾天，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的鐘伯。

  「呵呵，多謝各位爺爺對我們的仗義出言！」斐綺羅輕巧地笑出了聲，朝著眾人拱手，露出了一個天真甜美和感激的笑，然後才又看向了村長。

  村長自然是明白斐綺羅的意思，正當他在清著嗓子，想要開口說些什麼時，卻見此時形勢已經明顯一面倒的馮斐氏卻是立刻就衝著村長躬身，扯出了一個訕訕地笑，解釋道：

  「村長老兒可要明鑑呀，我們真真就是想著他們有銀子蓋房子，又拿著銀子買肉買衣，吃香喝辣的，不能如此不孝，不贍養老人，所以才來要養老的銀子的……他們不孝，那也是會遭天譴的不是？」

  「哼，」村長只是冷眼瞧了馮斐氏一眼，沉著聲音說：「你自己來說，二根走之前，是給你了你們多少的養老銀子？你們一族上人家裡搜屋時，又是拿走了多少銀子？還有就是抱著人家一對雙生子去買，又是得的多少銀子？樁樁件件，一直以來我都是睜隻眼閉隻眼不提這些事也就罷了，是不是我不提你們就以為我眼懵耳聾，完全的不中用，什麼也不知道了？」

  「哪呀……」馮斐氏頓時無語了，只是沒皮沒臉的掛著一張皺巴巴的老臉，陪著笑。

  「我在這裡最後一次聲明，你們二房家蓋房那是綺羅他們家一個遠房表哥墊的銀子，那位表哥見著他們是孤兒寡母，可是與著三姑娘一起到我家裡來，親自把銀子委託到我的頭上的，往後你們要是再敢如此到二房家來鬧，可就別怪翻臉無情了。」

  此時的斐綺羅還真是慶幸當初到村長家拿地契交剩下所欠的余銀時是覘那傢伙跟著去的，也跟村長老兒說過那麼一番話，要不然，想必此時的她也是百口莫辯的。畢竟，他們蓋房子的開工飯場面鬧得如此之在，如今想要找個合理的族還真是有些不好往回收了。

  「可……」村長的話馮斐氏雖然已經如小雞啄米般點頭答應了，但是語氣中似乎仍是有些不甘心，支吾了半天才又開口道：「咱也要一碗水端平不是？不能把所有養老的責任都壓在了老大的身上……」

  「你——」村長差點沒被她弄得氣結，只死死瞪著她，一時之間竟是找不出合適的形容詞來說她了。

  「喏，」斐綺羅又豈不會不知道馮斐氏這位極品「奶」心裡是啥用意，於是在她都還沒有開口跟村長要求時，她就已經扭身進了廚房，把剛剛被小馮氏搜出來的那一包黑麵粉分了一半出來，直接就塞進了她的手裡。最後也不管她是否接住，就一個退身往後一步，把手撤了回來。

  馮斐氏無奈地看了看手中那半袋黑麵粉，與著一眾家人悻悻然地離開了。

  待一眾人離開，村長、村長兒媳和趙連娣隨著斐綺羅他們進了裡屋，可是在看到屋裡被馮斐氏產翻得早已不成樣子，不禁又罵成了那一家人。並一個個主動說給他們娘幾個送些生活必須品過來。

  趙翠柳本來是要拒絕的，但是卻被斐綺羅搶先一步應了下來，就聽她說：「謝謝村長爺爺，也謝謝各位嬸子伯娘的，你們也儘管給我一些總湊和能用些時日的吧，等我們房子蓋完了，手上還有寬裕的銀子時，綺羅也是會一樣一樣還回去的，現在嬸娘們對於我們全家的大恩大德，綺羅就只好先記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