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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大旗紛爭

2024-07-23 09:55:52 作者: 淼仔

  走出太后宮室,皇帝心情放鬆下來。還有小六在院子裡作怪,皇帝撲哧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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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六扛著個長木頭杆子,上面舞著一面旗,花花綠綠什麼顏色都有,看樣子書寫的是小六本人,所以也只能他自己看懂。

  他昂首挺胸在院子裡走一圈又一圈,經過的太監宮女哈腰叫著:「六二爺好哇,」小六樂得哇哇笑。

  太后關於御史們又彈劾袁家的敲打浮上皇帝心頭,皇帝負手含笑出去。不過就是京城上方揚幾面旗子,御史們又大驚小怪。皇帝贊成他們無事就生議論,總是一個提醒。但聽與不聽在皇帝自己。

  表弟的孩子為爭二爺都要打起來,他光哄自己的孩子就足夠忙活。

  皇帝有眼線,胖小子們和蕭戰的大旗挑的高,那立威風的正宗袁二字樣讓皇帝哈哈大笑。

  戰哥兒素來是淘氣,加福要是只此一家的二爺,他可就把自己岳母也給否了,真正袁二爺從此成假的。

  小六的旗子又在太后宮裡亂晃,小六就出宮一天,這幾天一直呆在宮裡。他頓頓催太后多用飯多吃補品皇帝也有耳聞,小六說的話「太后您趕緊好,跟我回家去討公道」。

  這表弟有二心,難道從小六這小小孩子就想當袁二開始不成?

  出來時滿腹怨氣的皇帝,帶笑回到御書房,把御史們密折彈劾袁家的推到一旁,取過有關官員們的奏章,此時能平心靜氣看進去,批閱交給阮梁明處置。太子府上現送來奏章,皇帝才又隱隱動怒,臉上也不太好看。

  齊王府上後一批抓的妾與通房,又查出來求過大天教。無一例外的,也是想先於主母得孩子。

  皇帝咬牙罵道:「狼子野心!」想到由爭寵而通妖人,再多些什麼還不上天嗎?重重批上一行字:「盡皆處死!」讓人送還太子府上,把太后說齊王也委屈的話想起來,皇帝忍忍氣,讓人把齊王宣來。

  齊王戰戰兢兢進來,不知道頭上又掉下什麼大禍,見皇帝還算溫和,只是語氣譏誚。

  「你年長於太子,雖然建府第比太子晚,朕先賞給你人,後賞給太子。而今給太子的人好好的,至少沒辦出傷朕臉面的事情。你的呢,到你府上就南橘北枳,你府上水土倒有這麼差!」

  從皇帝到齊王都知道太子府上四個美人兒還是活潑潑黃花四朵,但逢年過節就跟著加壽進宮撐場面,的確算是安分守已的典範。齊王心裡不服氣,暗叫著冤枉,卻不能分辨。

  好在沒有斥責太久,三言兩語就讓齊王出來。直到出宮門,年青的齊王驚魂稍定,他不知道有太后的一篇委屈論在前,皇帝所以不苛責他。齊王只覺得僥倖,對於一乾子妾與通房盡數死光,因為是皇帝說的,更有大難臨頭之感。

  跟他的人見殿下精神頭兒不佳,囁嚅著出主意:「找個地方散散心也罷,」

  齊王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倒還有心思散心,再散......」我的命就此沒了這話不願意對著奴才說,齊王跺跺腳:「回府。」

  ......

  廊下菊花是今天新換的,有幾株昨天沒有見到的異種,花開比海碗還要大,有幾個斷頭在花葉里,再看院子裡的小六,頭髮上簪兩朵,一左一右,一紫一紅,跟個菊花成精似的還不算,兩個耳朵上還各夾一朵,走兩步掉下來,太監撿起來,小六再夾到耳朵上去。

  放眼京中,敢在太后宮裡掐花的也只有袁家的孩子,窗內坐著曬日頭的太上皇和太后毫不生氣,看在眼中笑聲不斷。

  太上皇眯了眯眼:「這樣多好,你又有生氣了。」太后嗔道:「您盼著我沒有不成?」

  「我是瞧不起你,又和皇后、容妃對上了,原本只是受涼,裝病不吃,結果風燭殘年的,真的病了不是?」太上皇哼哼兩聲。

  太后想要生氣,又沒奈何的一笑:「這話說的,我不承認,我不風燭殘年,您也不是老人,咱們倆個都還年青,都有力氣呢。」

  「你眼裡才不會看著我,你也不用提我。要不是皇帝跟著你也快吃不下飯,我看那老參湯喝著,你還能再折騰兩天。」太上皇繼續諷刺。

  「啊哈哈哈......」小六在宮門那個方向笑得很大聲,太后的視線讓吸引過去:「像是抓住了誰?」

  小六先過來,手裡帶的一角宮衣也出來,燦金色大鳳凰栩栩如生,是皇后過來請安。

  皇后扯著小六,小六把腦袋上菊花給她簪在衣上,太后忍俊不禁:「這個淘氣孩子,」太上皇就勢又道:「你趕緊好了吧,放小六回家折騰你袁家的花去,也放加壽回家去爭二爺,我都看到加壽弄一面大旗子,這是萬事俱備,只欠你這東風吹起來。」

  太后失笑:「看看我這病的真不是時候,下回得先對孩子們說好,他們不爭不搶的時候我再病。」太上皇白眼兒她:「這一回你就把皇帝嚇得不輕,我和小古怪也很久沒有出城,這全是你的錯。」

  太后也翻翻眼:「我病我的,你們出去你們的就是,橫豎是皇帝擔心我,太上皇又不擔心我。」

  太上皇揶揄道:「我是不擔心你,我只擔心一群小鬼來看你,要我的好東西。」

  由院子裡,可以看到這一方天地靜靜的,兩個老人笑容滿面在交談,他們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取笑皇后聽不到,只看到日光中影子疊影子,就足夠皇后一陣羨慕又一陣的心酸。

  近前去行禮,見到太后氣色好,皇后討好地道:「母后好了,這可就太好了。」

  日光明亮,她的神情無所遁形。那一段放心明明白白在眼睛裡,那一段喜悅也清清楚楚在面上。

  太上皇對太后勾勾嘴角,意思你真的可以病癒了不是,這個人已經算明白人。太后莞爾。

  皇后離開以後,太后讓人去太子府上告訴加壽:「我已經大好,晚上回家去住一夜吧。」又讓人去告訴皇帝,皇帝內疚於心,還以為是他的委屈把太后逼的不能不好,下旨賞賜宮人,小六不用問又是上上份兒。

  ......

  太后的話到太子府的時候,太子和冷捕頭正在面面相覷。半天,太子艱難地道:「父皇的意思是全殺了?」

  冷捕頭也不無尷尬,脖子僵的點不動,話出口也似冰凍粘僵:「是......吧,我聽著也是......」

  太子皺眉:「那齊王他能舒服嗎?」冷捕頭在心裡長嘆一聲,他當太子府上的差,就要為太子考慮,雖然有挑唆兄弟的嫌疑,也不得不說:「殿下咱們多多的注意齊王殿下,就在剛才我聽說齊王殿下召集人手.....」

  太子冷著臉:「不見得就到這一地步吧,不過就是幾個姬人,」冷捕頭咧咧嘴,但他和太子都知道這對於齊王來說,不是殺他幾個姬人那麼簡單,這算他栽個大跟斗,有可能他胡思亂想,認定太子對他下手也不一定。

  太子苦笑:「我不怕他,但這局面非我所願。」冷捕頭乾巴巴:「這又不是您的意思,是皇上他,」

  「留幾天吧,父皇也沒有說今天殺明天殺,就說還沒有審完,留上幾天看看齊王救不救人,」太子搖搖頭:「我犯不著和幾個姬妾過不去不是。」

  客廳上,加壽對這消息也顰小眉頭。她在初聽到後,呀地一聲,小臉兒呆上半天,對自己道:「這就沒命了嗎?」

  加壽的意思,是冷捕頭拿人走以後總要上刑審問,不見得是酷刑,也算是經過男人的手,放回去只要不是齊王心愛的人,齊王不會再寵幸她。

  現在變成這樣,加壽把大天教妖人又怪上一層。全是他害的,幾年前繡心錦心就是因為求他拿符紙,惹得加壽和太子殺了她們。大天教的妖人離開京中,皇帝後賞的美人兒到現在還是加壽姑娘的臉面,這不就沒事情。

  二丫進來,把加壽神思打斷:「姑娘聽說沒有,吏部里開始處置官員,阮尚書行文到刑部,刑部這就抄家去了。」

  加壽的概念更深刻一層,歪門邪道一定要禁止。看看,這又害了官員。加壽還不知道官員們隱私在林允文手裡,他們不得不幫,只是憑本能對大天教更反感一層。

  從椅子上跳下來,對二丫道:「跟我去見太子哥哥。」主僕來到書房,二丫在房外候著,加壽進來道:「皇上說處置齊王府的人,我找出一件東西來送給他,算是咱們的一點兒安慰吧?」

  太子勉強笑笑:「壽姐兒想的周到。」

  仰面出神想再送什麼也是兄弟反目無濟於事,但按加壽的意思辦確有安撫之意。舉棋不定時,加壽打量他的神色猜測,現下讓太子煩的應該和自己一樣,還是大天教的那個妖人。

  加壽眸子閃一閃:「我想讓二丫回家去對母親說,這幾天晚上太平了,也不能大意,至少京里他的餘孽一一肅清,他氣到我了,如今是官員也讓他鼓惑,齊王府的人算死在他手裡不是。」

  正說著,太后打發人過來,加壽恭恭敬敬聽過,送過傳話的太監,心花怒放起來,讓二丫:「你不用去見母親,晚上我自己和母親去說。」和太子商議:「今兒晚上雖然沒有事情,我也請母親出去逛逛,是了,扛上我的大旗。」

  太子抿唇含笑:「我忘記告訴你,自從那天晚上鬧事以後,世家勛貴子弟們晚晚自發性的巡邏,你不用特意請岳母出門,岳母每天晚上都在街上。」

  加壽眼睛一亮,脫口說了個好字。太子見她喜歡,讓人往梁山王府上見蕭戰,讓他晚上在忠毅侯府見面,太子打算以勢壓一回小王爺,讓他不要再和加壽爭著打旗幟。

  蕭戰收到信,請來他的於林先生,把信給他看過,小王爺晃晃腦袋:「約人,咱們出門兒去。」

  ......

  這是一間珠寶鋪子的小樓上,是蕭戰一出生,祖母老王妃喜歡的撥到他名下。

  長長桌子是拼湊的,兩邊坐著板正的袁家二小胖,南安侯鍾家兄弟,阮瑛阮琬兄弟,董家幾兄弟和禇大路,韓正經。

  蕭戰對禇大路瞪眼:「你怎麼也來了?」

  「我有媳婦我有媳婦,我有小紅花。」禇大路吼他。

  蕭戰直眉瞪眼:「好吧,算你厲害!」瞄瞄韓正經,正抓個果子吃得口水滴噠噠,這是加福血源近的表弟,蕭戰就沒說他。

  把桌子一拍,小王爺語氣虎虎生風:「天天晚上你也有旗我也有旗,今天咱們論輸贏,輸了的人我舉旗,你們不許舉。」

  袁執瑜道:「怕你不成,比什麼。」

  鍾南笑道:「我不跟你一幫,我跟執瑜執璞一夥。」

  阮董禇大路更不用問是跟二小胖一夥的,韓正經舉半個果子晃晃,豁牙說話含糊:「我幫表哥。」

  蕭戰獰笑,拿出哇呀呀的勁頭,把自己的茶碗一口氣喝乾,懷裡取出一樣東西往碗裡叮叮噹噹一放:「比這個!」

  大家看去,一副骰子晃動不停。

  鍾家兄弟盡皆少年,笑個不停:「戰哥兒又學會這個,不知道加福會不會。」

  蕭戰不理他們,用目光詢問兩個舅哥:「你們擲,還是讓別人擲。」執瑜拿起來:「我來!」一把拋下,三枚骰子晃個不停,室內呼聲震天。

  「六,六六,」禇大路大叫著爬到桌子上面去。韓正經跟他學,站在桌子上面蹦噠:「六六流流牛牛牛......」

  蕭戰趴在碗旁邊,深吸一口氣:「我呼......」大吹個不停。

  骰子定住,一個六兩個三,鍾南記數,請小王爺擲。

  韓正經等在碗邊上,小腮幫子吸得鼓鼓的,隨時等著吹個不停。蕭戰哼哼兩聲,一把拋下,韓正經一個腦袋堵在碗上:「呼呼呼,一一呼呼,一一呼,」

  禇大路把他抱開,看著至少兩個骰子停下來,還有一個轉個不停,已經是兩個五點出來,禇大路急了,把韓正經放一旁:「我來吹。」

  眼看最後一個就要停時,蕭戰興奮的一拍桌子:「六六六六,」一震之下,兩個五點重新跳起來,三枚一起停下,三個一點。

  「哈哈哈......這是你自己拍出來的。」除蕭戰以外都是大笑,蕭戰惱火的去揪禇大路,讓袁執璞推開:「三局兩勝,還有兩局呢,你不許耍賴。」

  蕭戰氣呼呼:「再來。」

  執璞接在手中,又擲個一個四,兩個三,十點出來。蕭戰得意洋洋先吹一通:「十點不算什麼,」三枚骰子一起拋下,叮叮噹噹,一個五兩個三。

  小王爺放聲狂笑:「我贏......」

  「啪!」禇大路把桌子一拍,骰子重新跳動,等小王爺把禇大路攆下樓,骰子變成三個一,現在變成韓正經舉著他的果子核在碗旁邊得意洋洋。

  二小胖和表兄弟嘻嘻哈哈下樓:「你發個帖子共商大事,我們給你面子過來,你還真當你能發命令嗎?愛打大旗就打大旗,不過按你說的,你今天輸了,你今天晚上不許打,哈哈,看你回去怎麼和加福交待......」

  袁執瑜扯著韓正經,正經邊走邊回頭給蕭戰大白眼,蕭戰就對他皺鼻子。

  最後出來的是小王爺,走到街上,牽馬的於林問道:「他們看出來了嗎?」小王爺鼻子朝天:「正得意呢,沒功夫看我作弊。」於林笑笑,把蕭戰送回王府,是晚飯時候,因為太子有約,接出加福,小夫妻讓袁訓的馬車來到侯府。

  一面大旗迎風招展,加福看看,拍著手笑:「大姐來了。」袁訓送他們進去,在外面叮嚀蕭戰:「不要又吵架,」蕭戰漫不在乎:「今天我不吵。」袁訓琢磨這話有古怪,沒來得及問,太子走出房門。

  「戰哥兒,從今天開始,除去岳母和加壽,誰也不許打大旗,你答應不答應?」

  執瑜執璞在房裡傻眼,搶出來看時,蕭戰在院子裡捧腹大笑:「我答應,哈哈,今天晚上誰打旗子,太子哥哥就找誰說去吧,哈哈,笑死我了,」

  二小胖意味深長:「戰哥兒你都用會計了?」

  加福笑道:「是啊,祖父在教三十六計,」蕭戰笑得快要拍地:「我這一招叫壁上觀,哈哈哈,」

  太子和袁訓聽二小胖說過原委,太子失笑:「這越來越奸滑怎麼辦?」袁訓微笑:「奸滑是他家慣有的。」

  蕭戰清清嗓子,不懷好意的瞄瞄兩個舅哥,再瞄瞄太子:「你們說話吧,不管誰贏我都喜歡。」

  加壽在房裡對母親告狀:「戰哥兒看笑話呢。」寶珠輕笑:「他這是又聰明不少。」

  執瑜的嗓音傳來:「這一回該我和二弟得意了。」蕭戰一個激靈:「為什麼?」

  執璞道:「我和哥哥猜到大姐一出宮,必然和你一戰,我們好心好意地打算幫你們解開。不過你戰哥兒這般奸滑,看來是不用我們的。」

  蕭戰嘿嘿:「自家兄弟有話好說。」聽完,袁訓也不願意在院子裡呆著,進房對寶珠道:「外面沒我站的地方。」寶珠斜睨還是年青的侯爺,取笑道:「這就老了不成?」

  「有這麼一堆成精的孩子,不老我也老了。」袁訓嘆上一聲,寶珠和加壽相對一笑。

  很快,好幾面大旗送進來,一面寫著:袁氏壽二爺。其它的是祿二爺福二爺瑜二爺璞二爺瑾二爺,正經也有一面,正經爺在此。

  這下子皆大歡喜,大家一面旗,也不算衝撞,讓家人拿出去挑起來準備晚上出門。

  抽空子,念姐兒把加壽叫到一旁:「拜託你一件事情。」加壽眨眨眼:「行啊。」

  「別去管齊王,讓他難過去傷心去,我請舅舅幫忙......」念姐兒湊到加壽耳朵上說完。

  加壽壞壞地笑:「為什麼我要答應,聽說我小的時候,你總說我長得醜,」

  「但你越大越漂亮了不是,再說你的時候誰陪你最多,是我啊。那時候你在我家裡,母親常抱著你,我常和你說話,」念姐兒笑靨如花。

  加壽揚長嗓音:既然是這樣,那我勉強答應表姐吧。」

  .......

  齊王的晚飯用得不會快活,這幾天裡他沒有一天是痛快的。前幾天裡不舒服是為臉面,今天不舒服是房裡死乾淨姬妾,這代表皇帝的態度對他不滿,齊王食難下咽。

  家人又來回話的時候,齊王火冒三丈:「她又來做什麼?」怒氣沖衝來到角門上,對月光下的俏麗身影雷霆大作:「蕭凝念,你又來做什麼!看笑話不是!是你嫉妒,是你從中作祟,殺死那麼多人!」

  念姐兒淡淡:「是啊,我還要殺人,請你一同去看看,敢問殿下你敢不敢?」

  齊王從牙縫裡迸出一個字:「好!」

  讓人帶馬來,佩上一把寶劍,帶上幾個人跟在念姐兒宮車後面出來,到了街口,齊王愣住。

  外面一堆的人,幾面大旗夜空中招展。袁氏壽二爺旗如龍蟠,袁家祿二爺旗舞紛紛,袁家福二爺似飛鳳長空舞,還有瑜二爺,璞二爺都是錦繡金彩。

  在這旗幟的中間,一對並肩的人氣質嫻雅,一個是忠毅侯,一個是侯夫人。

  齊王心裡打了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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