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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0章 有主見的寶珠(9)

2024-07-23 09:25:19 作者: 淼仔

  應該說點兒什麼不是嗎?

  葛夫人乾澀地道:「舅父應該有守靈的,但寶倌兒他是你的長子…。」

  葛通面色一寒,想到妻子不懂,才勉強回答:「以後也是長子,是舅父一枝的長子,是舅父的唯一孩子。」

  「可我們…。」葛夫人哭了,這是她的長子,怎麼給死去的人當長孫?

  葛通不想解釋,有些話現在解釋太早。這就一拂袖子,面色陰沉:「我意已決!母親已給他備好孝衣裳,送去母親房裡吧!」

  「啪」,還沒換下的夏天竹簾碰在門上,他已出去。

  葛夫人怔在原地,好似讓五雷轟頂。直到奶媽進來問她,奶媽不明白地道:「爺讓把小爺送給縣主?」

  葛夫人手指緊了緊。

  她手指中空無一物,只有自己知道捏著兩件東西。

  

  一個,是夫妻生分。

  一個是孩子留下。

  把孩子留下,就再握不住夫妻生分。要夫妻生分,孩子就是留下,不受父親疼愛,葛夫人也不願意。

  給她想的時間不多,奶媽就在面前,她這就要回答,又痛苦的不能回答時,電光火石般想到一個人。

  忠毅侯夫人!

  她素來是女眷們中有主意的一個,沒有主意,就不會隨丈夫去邊城,也不會生下一個又一個的好孩子。

  總是母親好,才有孩子好。

  葛夫人像抓到救命草,匆忙回答:「送去吧。」她的機靈讓她內心不舍,也暫忍這一步。把孩子穿好,交待奶媽過去,她隨手抓一件出門衣裳,悄悄的出後門,陪嫁們心腹,備下車,主僕往忠毅侯府來。

  寶珠招待過龍二龍三舅父家的女眷,剛坐下歇息,聽說她來,忙起身去迎,見面先道:「侯爺說明天我們過府拜祭,正要讓人去知會你。」

  「寶珠!」葛夫人哽咽一聲,上前摟住寶珠。

  寶珠讓她結實的嚇到,慌亂道:「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本能的,想到的是:「和葛將軍拌嘴了不是?」

  「嗯……」葛通夫人用力點頭。

  寶珠就讓她先進房,坐下慢慢說。讓丫頭們送上熱茶,一個人不留,葛夫人邊哭邊把話說完:「…。他的意思,還要給孩子改姓霍,」

  寶珠眼神一跳:「是真的嗎?」

  「我可怎麼活啊…。」葛夫人哭道:「寶倌是他的長子,不是我不答應,是跟著舅父,什麼也沒有,不是我貪東西,寶倌兒本是長子……」

  寶珠笑了。

  葛夫人隔著眼帘見到,抽泣道:「你不是笑話人的人,你不是那樣的人不是嗎?」

  寶珠笑容可掬:「我不是,你看我看得准,看葛將軍就不准。」

  「你說?我來就是想聽你怎麼說,你有主見,」

  寶珠嫣然:「這樣的捧我,可不敢當。不過你是寶倌兒的母親,所以你想不到。」葛夫人這就住淚,羞慚地道:「我不是貪東西,真的,為孩子前程,這是長子,」

  她反覆的說長子,寶珠打趣道:「你呀,總念叨長子,是你知道葛將軍前程無量,寶倌兒當他的長子有前程?」

  葛夫人難為情上來:「不瞞你,你是個一定要結交的人,蒙你在山西招待,我才能有寶倌,我感激你,從不忘記。今天這話出來,也只有對你說,對我的娘家人,我都沒有去找。」

  寶珠抿唇:「不敢當,那我更要幫你解開這結才行。」

  她越說越胸有成竹,葛夫人也隨著更安定。寶珠款款的說起來:「葛將軍一片愛你的心,才把寶倌給霍將軍當孫子。」

  葛夫人瞪直眼:「啊?」但覺得寶珠總是有理的,就沒有打斷。

  寶珠輕笑:「你想,在你膝下是長子,在霍將軍那裡也一樣是長的,還是他唯一的孩子。依我來看,能過繼給霍將軍的,按血親來算,只有你們家。」

  「是。」葛夫人低低點頭。

  「你這麼聰明的人,就忘記一條,霍將軍是什麼人?」寶珠含笑。

  葛夫人如夢初醒,嘴張得更大,「啪!」,她急急站起:「這,怎麼可能?」寶珠笑道:「你自家的丈夫,你倒沒看出來,」在這裡又調侃她:「所以葛將軍要生氣,你呀,回去好好對他賠個不是吧。」

  葛通夫人原地呆住,不住喃喃:「是啊,我知道他有這個心思,可這能辦到嗎?外祖父江左郡王已去世多年,舅父在他之前去世,並不曾認祖歸宗,只有外祖父和母親的通信里有這樣一筆,」

  「這就是證據!」寶珠眸子放光:「這就是證明霍將軍是江左郡王兒子的憑證!」

  葛夫人覺得腦子混亂,茫然道:「真的能辦成嗎?」

  「辦不成,是他的親生兒子,他還能害寶倌不成?」

  葛通夫人在聽到葛通的話時,腦子裡像讓亂箭穿透,當時是為悲。這會兒寶珠的話,又把她腦子裡亂箭穿透,這會兒是為喜。

  葛夫人驚喜交集:「他,為什麼不對我說?」寶珠笑看著她。

  不用回答,葛夫人也自當明白。女人最喜歡問,怎麼不說?男人沒辦成時,不說的占多數。何況葛通要辦的這件事情不小,先一個恢復江左郡王建制就很難,上要皇上答應,下要將士們跟隨。

  這一件辦完,他還要讓霍君弈認祖歸宗成為江左世子,就更不是易事

  也許終他一生,他也不能辦到。但他毅然把唯一兒子過繼,已經是決心在握,直到達成。

  這麼難的事,他不會先對妻子說,前程似錦,把長子給他吧。

  辦大事的人,別人猜出來是一回事,他沒怎麼辦就說是另一回事。有點兒像對妻子吹牛。

  葛夫人來的時候悲悲切切,回去的時候心花怒放。

  果然,他自己的兒子,他最疼他。

  果然,忠毅侯夫人是有主見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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