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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5章 凡事有寶珠(11)

2024-07-23 09:06:48 作者: 淼仔

  她祈禱天豹早到軍營。

  祈禱第二批車也無問題。

  祈禱寶珠早早回來。

  ……

  多虧有萬大同,他動用熟悉的掌柜,以別人的名義,三天內又籌到三十輛大車的草藥東西,絲毫沒讓國公府知道。

  在三天裡,趙大人天天登門,分別帶來幾個鐵甲軍和寶珠見面,商議他們尋找前面兩批車的路線。

  孔青對梅英道:「我跟著奶奶去,你肯嗎?」梅英愕然過,答應了他。孔青這才有點兒得色,發個牢騷:「我就看不慣天豹上一回,回家來得瑟。關將軍是將軍,指手劃腳著急應當。他才跟小爺幾天,回來就眼睛不看人,拿腳心看人。」

  梅英倒為天豹辯解:「他是為國公,也急。」

  

  「像是我只會當管家,他就可以去當將軍。這一回我跟著奶奶去,沒有我,怎麼行?萬大同一個人他能行?等把天豹找回來,也能震震他,讓他以後不敢回家裡來張狂。」

  孔青也收拾行李去了。

  ……

  走的那一天,起了個大早,趙大人叫開城門,為寶珠送行。

  寶珠帶走兩百鐵甲軍,萬大同紅花孔青辛五娘,和辛五娘訓練的一批家丁,陳留郡王妃曾在蘇赫進犯後,執意留給寶珠一千人。兩次大車,用去八百人,餘下的兩百,袁夫人讓寶珠盡數帶走,總共五百人不到。

  「二爺路上小心,不要逞強,多多保重!」趙大人以對男人的語氣,鄭重相送。城外風烈烈的寒,這裡本是古戰場,強悍戰風直到寶珠心底,鼓盪她的心頭。寶珠也學著抱起拳來,她為行路方便,身上也本就是男裝。

  「我會儘早回來!」寶珠說過,就手執馬韁準備離開。

  她已學會騎馬,只是沒有地方放肆快過。這一回正是個機會,她要先狂奔到不能堅持,再坐車。

  就要走。

  後面有人高呼:「且住,等我!」

  風狂舞,他的叫聲逆風而來,卻尖利撕開風的凌厲,直逼過來。

  余伯南瘋狂打馬直到面前,又痛心又痛苦。來到,馬鞭子先對趙大人飛過去,府尹大人和他翻臉,咆哮道:「我想呢!你天天去見她,不安好心!」

  趙大人躲開。

  余伯南跳下馬,馬狂奔還沒有停,他腿一軟,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臉都變了,爬了兩步,去揪寶珠垂落一段的馬韁。

  「你去哪裡!不許去!外面是撒野人呆的地方,不是你去的!」

  余伯南仰起面龐,這一刻他的心痛了。

  他到任後就敢停留衙門,就是怕去拜訪寶珠,怕再見寶珠。他以為相思早就磨得沒有,本以為自己可以輕鬆前來,但城外見到寶珠的那一天,寶珠呻吟:「我的天吶,怎麼是你?」

  滿身俱化做不服氣。

  滿懷俱是柔情萬種。

  他還是喜歡她。

  一如以前。

  知道她生下好幾個孩子,但她不但沒有老,反而更添女人韻味,還有那俏皮,一如以前掐花逗蛐蛐兒的時候,伶俐的,卻總藏在笑容下面,幾時惹到她,放亂箭似的出來。

  扎得人心處處是眼。

  個個眼裡都是她。

  府尹大人不在衙門,卻也關注袁家,作為府尹,他關注誰都正常,趙大人也不去管他。昨夜回來,聽說趙大人天天去袁家——一個沒有男主人的地方。余大人恨得都想悶趙大人黑棍。

  半夜才睡,一早就讓人叫醒,說趙大人和袁將軍夫人並肩並騎同出了城。余大人氣得差點褲子也不要穿,幸好有人提醒,還是穿好才出來。

  不見寶珠,心頭痛。

  見到寶珠,更是痛。

  余伯南苦苦追問:「寶珠你去哪裡,你一個女人,怎不安生在家裡呆著?你要做什麼,我代你去辦。」

  他眸中的情意,和以前一樣。

  寶珠這樣想著,也就心疼了他。想他爭不過表凶,讓表凶發配似的打發走,一去數年,妻子不肯跟隨,父母上年紀也必定不相從,只有一個妾跟隨,路上必定淒清。

  也就肯告訴他。

  低低地道:「放手吧,我要去幫我丈夫。」

  斷了梁山王的糧草,跟著倒霉的不也有袁訓。

  舅父若醫藥不濟,表凶豈不是痛煞。

  丈夫二字,讓余伯南無力垂下頭。手中馬韁重重摔在靴子面上,讓他回神。重又抓住,苦苦哀求:「別去!你走遠了,我不能幫你,你遇到過不去的地方,怎麼辦?」

  在這一刻,再無風無地無天無陪伴,就是余伯南自己,都感覺處處是柔情,包圍得自己好不舒服。

  像溫水濕潤,像暖陽融融。他一直想說的話,我不能幫你,我不能看著你,你讓我怎麼辦?

  一個苦苦的男子,苦苦的在數年後,繼續訴說自己的情意。

  寶珠沒有怪他。

  柔聲道:「那是我的丈夫,我喜歡他,我得去。」再一次抖抖馬韁:「鬆開吧。」

  柔情以對柔情。

  余伯南愛她早在袁訓之前,只是當時年少,不知道可以愛得如此之深。並不算是後來輕薄有夫之婦。

  寶珠卻愛袁訓,愛得從不曾斷開過。她愛得很深,也沒有傷害余伯南的意思。

  「好吧!」余伯南鬆開手:「你願意做的事,我都答應。但是,有過不去的地方,答應我,趕緊回來。」

  寶珠嫣然:「好!」

  誇了誇他:「你大長進了,沒有以前那般婆婆媽媽。」

  打馬欲走,余伯南咬牙又無奈,出來一句:「這拜你丈夫所賜!」

  風中,銀鈴笑聲起來。馬已走,寶珠的笑聲從風中傳來:「那你還要謝謝他嗎?是個磨鍊人的地方兒是不是?」

  望著遠去的身影,余伯南還是笑了,對自己道:「調皮的寶珠。」

  「嗯哼!」趙大人總算可以出聲,面如黑土:「余大人,我要和你好好談談。」你剛才的舉動,有調戲官眷的嫌疑知道不?

  余伯南對他冷下臉:「趙大人,我也想和你談談!官眷獨自在家,你以後少去!」

  兩個人都拂袖子,重重的沉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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