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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 為了玉珠斗詩文(9)

2024-07-23 08:16:14 作者: 淼仔

  眾人絕倒,算過。

  

  把答案傳到洞房裡,兩個新人暫時無話可說,他們也在低頭做詩做詞。

  外面,傳話的三個人快馬加鞭,都有腰牌別在身上。遇到巡道的人,就燈籠下面一亮,說聲有事,繼續飛奔。

  這是京里天子腳下,不是無人管束的曠野。

  柳至馬先到一處寓所,在外面大呼:「余伯南,余伯南!」余伯南還沒有睡,正在賞月乘涼,院子淺小,外面一叫他就聽到,見嗓音不熟悉,但大呼小叫的不怕人,不會是歹人,余伯南就大聲的回:「什麼人!」

  「探花喊你斗詩文!」

  余伯南一跳起來,精神馬上來了:「好!」換衣裳叫小子帶馬,余夫人才睡下,也讓驚動。見半夜三更的不知明里的叫兒子出去,大衣裳也不著,一件裡衣兒就出來:「去哪裡,什麼人?」

  「斗詩!」余伯南已大步往外,想探花叫我斗詩!看我贏定你!

  柳至早就在外面催促:「快快!」又去下一家,余伯南樂了:「這是馮家。」見柳至在外面大叫:「馮堯倫,探花喊你斗詩文!」

  馮四公子帶著五、六個兄弟一起出來。大家上馬到路口,柳至急道:「限著香呢,我還要找人不及送你們,你們沿著這條路走,這條路沒巡邏的,但到了前面槐花胡同,沒有人候你們,就等著,有人候你們,他是長陵侯世子,有個這樣的腰牌,」

  一拍腰間,讓他們看明白了,再道:「快去。」拍馬又走。

  他急促的話語,和探花叫你斗詩文,把余馮等人心頭的火惹得足足的。都是少年,都有衝動。也不管這事兒是真是假——在京里這麼久,總是見過柳至一面兩面,余伯南往太子府上去過,是認得他。

  都感覺出真的十萬火急,就拍馬:「走。」

  往前面路口上去,果然有兩個人在明光處站著。馮家的人都謹慎,先鬆口氣。如果是歹人,不會先在明光處亮出面容給別人看。

  馮家兄弟中,馮大老爺常年在京中為官,他的兒子們跟出來兩個,都認得長陵侯世子,怕兄弟們不認得,指給他們看:「果然是世子。」

  大家還是快馬前行,見到巡邏的人,也是一瞬就過。常府門外才下馬,就見到又一群人快馬過來,最後一個,是剛才叫人的柳至。

  馮四公子才佩服,他的馬真是快。見柳至馬上提下一個人,那個人都快吐了:「差點兒讓你顛死,你這哪是詩文會,你這是要我命。」看面容,卻是今科的狀元孟至真。

  余馮等人,都更認真起來。狀元都到了,今天晚上不是能善罷干休的。又疑惑,這一家門上貼著喜字,有喜事兒還斗詩文?

  他們都是白天從安家喝過喜酒回來,也會過寶珠,但是並不認得常大人府上,這就沒有想到。

  一行人忽忽拉拉往裡奔,不是走,是跑。你裹著我,我卷著你。馮大老爺的兒子想,這活似賽跑的,斗詩文哪有這麼的不斯文?

  但見柳至手中提著狀元郎,多一個人在手中一樣的跑在前面。馮公子五體投地的服氣,一邊擦汗一面不再起腹誹。

  一堆人進到廳上,見滿廳客人,心想總要見個禮兒,互道姓名,把斯文行止拿出來,不慌不忙的,不疾不徐的,方步邁好的,這才是夫子門下的念書人是不是?

  可哪有這個時間給他們。

  有人過來,袁訓也在其中。還沒等他們明白過來,一人手中塞枝筆,加張紙。道:「做詩,月色!」

  就這四個字,明白的早明白過來,糊塗的還成發懵。

  這主人呢?

  這是為什麼呢?

  余伯南一轉眼兒見到寶珠在內廳上,才開心的要說話,寶珠道:「做詩,快。」馮四公子一聽,咦,寶珠的聲音。也轉個笑臉兒過來,還沒有說話,冷不防的肩膀上狠拍一巴掌,袁訓同樣又給余伯南來上一下子,一撥,把他們撥得面朝外面,看不到寶珠,袁訓道:「三姐成親,洞房裡要詩,快!」

  又手一指香:「只有一指了!」

  「好!」

  這下子,馮余也就明了,顧不上和袁訓計較打得肩頭重,眼睛盯住一指的香。又順便看到另外幾個人。

  榜眼張公子,帶著幾個兄弟先一步來到,也正在做詩。

  來的人多了,鍾氏兄弟就能緩下來。他們四兄弟做三十首詩,還是半枝香內做出來的,也早累了。就幫著張貼詩,幫著看墨筆足不足。

  見柳至寫得飛快,鍾恆沛雖然不想打攪他,也敬佩地笑道:「小袁說你給十首,我還擔心,卻原來你真的是急才。」

  「我這是路上想的,我一路上跑馬近半個時辰,月色早在心裡,詩也在心裡。」柳至眉開眼笑,一面寫一面蓋印,一面念叨:「這是我寫的,蓋個小印,免得讓人搶。」

  鍾恆沛竊笑,你當別人都不寫名字嗎?

  燭光一閃,廳口兒又出來一個人。這個人面容慘白,右手臂上還扎著白布,就能看出他是失血過多的白。

  「蘇大人,」

  常家當官的人不少,這就都認得他。這也是太子跟前的寵臣,早在柳至和袁訓前面深受太子寵愛。

  這一位蘇先,卻是前科的前科的前科狀元郎!

  他看著年紀輕輕,不過二十出頭,他是十二歲就下科場,少年名揚,就早了袁訓三科,是九年前的事情。

  常大人深為得意,看看我今天來的客人皆是不凡。但又擔心,看上去他受傷不輕。正要上前去問候,外面月亮下面,有人大叫大嚷:「表兄們,候我一候兒,我來了,我沒到,你們誰敢論詩文!」

  鍾氏兄弟,袁訓寶珠一起笑。

  阮二到了。

  阮二不猖狂,沒有人敢這麼的猖狂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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