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 拿下
2024-07-23 07:46:23
作者: 霧霾下的陽光
「咔嚓!」
事情本來進行得很順利,洪堂特戰隊員們甚至沒有驚動破舊山廟中休息的宮繼蘭一行人,便將門外明哨四人給直接拗斷了脖頸,絲毫沒有留手。
但是壞就壞在最後一環,明朝外面四名明哨侍衛原來還有惑敵作用,洪堂特戰隊員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就在這四名明朝侍衛之後,還有一個小小的警戒陷阱。
只是一個不慎,洪堂隊員最後的行進動作引發這個隱藏在夜色中,無法察覺到的陷阱發揮作用,一根枯枝發出來的斷裂聲,在這座山廟中,是如此的突兀。
「什麼情況,老李?」
廟中還是有人一直警醒著,聽到動靜,隔著山廟破門發聲詢問。
沒人回答,門外匯集在一起的二十餘名洪堂特戰隊員在夜色中儘量保持著冷靜,最後還是臨陣副隊長的齊雲飛反應過來,當機立斷髮出號令:「沖!」
「小心刺客!!」
同時,廟門之中的明軍侍衛也反應過來,在洪堂士兵撞門的一瞬間,警報聲響了起來。
隨後便是一場針鋒相對的正面對決,大明山東巡撫宮繼蘭身邊固然侍衛與總兵人數要占些優勢,可是洪堂特戰隊員們更是這種小規模作戰的翹楚,招招為了奪命而訓練出來的技戰術,雖然不能說是摧枯拉朽一般絞殺著山廟中的明朝巡撫一行,但也是很快便占據了上風。
若不是因為山廟當中宮繼蘭、白廣恩等明朝官員將領的地位顯赫,需要活捉,否則洪堂特戰隊員甚至都不用跟這些人肉搏,只需要在廟門外丟出隨身攜帶的手雷,便能裡面無處藏身的傢伙們損失慘重,不費吹灰之力拿下目標。
「放下武器吧,宮繼蘭巡撫大人,不要做無謂對掙扎了!」
很快,山廟當中還能站著的,除了洪堂特戰隊員十五人外,也就只剩下被七八名親衛拱衛在中間的宮繼蘭一行,同樣不過十四五人的隊伍。
不過在地上倒著的屍體或者傷員中,卻是以明朝士兵居多,洪堂特戰隊員們付出了七人損傷的代價,將明朝士兵二十餘人給擊殺擊傷,暫時無法回復戰鬥力。
舉著手中貼身短弩,此次兩支特戰小隊暫時指揮隊長姚文忠沉著冷靜地開始勸降。
於此同時,剩下的特戰隊員們緩慢地、不引起注意地向四周散開,將山廟唯一的出口給堵住,不給眼前的目標絲毫逃生機會。
「哼,無恥小賊,本官身為大明唐唐二品大員,豈能受你們欺辱!」
宮繼蘭面色蒼白,養尊處優日久的他何曾如今日這般親身感受死亡的氣息,剛才的一番交手中弓箭亂飛,廝殺中四散噴濺的血水,以及受傷瀕死之人發出哀嚎與痛吟,都讓宮繼蘭這位巡撫時時刻刻提心弔膽,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會被冷箭射中。
即便如此,宮繼蘭面對此情此景,卻依舊硬著頭皮沒有示弱。
「真是讓人為難!」
姚文忠也是早有預料,之前發言不過是抱著萬一想法,現在看來還得是手底下見真章。
「上!」
面對這位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明朝巡撫,姚文忠很是乾脆地一聲令下,連他在內的十五名特戰隊員一擁而上,看似互不干擾地行動,實則卻是彼此協同作戰,在撲上去的順間便已經分配好了目標,絲毫不亂。
「嗖嗖!嗖嗖!」
幾名明朝親衛在弓弩羽箭射擊下應聲而倒,失去了這幾名親衛護衛的宮繼蘭數位高官,卻是一下子露出很大破綻。
「鏘!」
在宮繼蘭身邊的白廣恩,手中長刀發出一聲脆鳴,只見他眼神凶厲,仿佛下了一個很大決心一般,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迅猛地砍了下去。
「嘶!」
刀口入肉的遲滯感,隨後便是一聲悽厲的痛呼聲,以及隨之而變得踉蹌倒向一旁的身影。
「好膽!」
「混蛋!」
「你做什麼?!」
幾聲質疑,驚怒的叫聲響起,卻是絲毫不影響接下來白廣恩手中長刀繼續動作。
「對不住了!」
直到白廣恩手中長刀停在宮繼蘭脖頸之前,因為慣性在宮繼蘭巡撫脖頸上留下一道細微的創口,淙淙血水緩緩流出,這時白廣恩才姍姍說出一句抱歉之語。
突然發生的變故,不僅是明朝殘餘部眾沒有想到,就連自認為掌控局勢的姚文忠一夥特戰隊員們也沒有想到。
「你、白廣恩你好膽,枉費大人如此器重於你,你卻要忘恩負義投敵不成?」
一旁艾鎮雄、唐通等總兵紛紛色厲內荏地狂吼著,一副要將白廣恩生吞活剝了一般。
「各位,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也,如今局勢大家難道還看不明白嗎?若是真跟著咱們巡撫大人一條道走到黑,對面洪堂的好漢們,或許會對咱們巡撫大人手軟,但是卻未必真在乎咱們幾個武夫。」
此時倒在血泊中的,還有一位副總兵存在,前車之鑑在此,白廣恩這等薄情寡義之輩,可不敢將性命壓在洪堂士兵會網開一面上面。
「若是各位真心在意巡撫大人的性命的話,奉勸大家現在就放下手中武器,乖乖接受洪門好漢的約束最好。」
說完這些,白廣恩又將眼神轉到姚文忠身上,帶著幾分巴結地神色對姚文忠說道:「洪門的好漢們,我白廣恩現在棄暗投明棄暗投明!」
「……」
姚文忠眼神中鄙夷之色一閃而逝,雖然他同樣不恥此等無信無義之輩,但是他現在作為,同時給己方減少極大麻煩和損傷,姚文忠卻也不得部承這個情。
「很好,白總兵深明大義,如今所立功勳在下將會如實稟報,等到事畢之後白總兵何去何從,我洪門絕對會有厚報。」
姚文忠很快調整自己情緒,對白廣恩中肯地點了點頭,同時當場對他的行為做出許諾。
「那我白廣恩就在此先謝過了!」
白廣恩臉上頓時掛上了滿意對笑容,這才是他心心戀戀想要獲得的回報,否則他也不會行此大逆不道之舉了。
「快點,各位大人,還磨蹭什麼,還不趕緊放下武器,你們就真的不在意宮大人的性命嗎?」
新京市,現今華國繁華首都之中,城郊五環外的一處灰白色密封建築,建築體大門口樹立著一扇門匾,上面書寫著「華國科學生物研究院」幾個大字,大門口幾名真槍實彈武裝站崗的華國戰士,充分說明了該研究院的重要地位。
就在這座表面無有特色的巨大水泥建築體地面以下五百米深處,一個繁雜的研究實驗室群中,正有無數穿著白色大褂的研究人員忙碌地工作著。
其中最深處的實驗室中,一名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眼鏡,身披白色工作服的女性研究員,正端坐在實驗室里最先進的電子顯微鏡下,神情專注地注視著顯微鏡下密封完好的實驗切片。
一邊操作觀察著顯微鏡下的切片樣本,女性研究員一邊還分心對顯微鏡一旁的攝像儀進行實驗記錄。
「第3774次實驗,改良後的CⅡ型感冒病毒靶向注入實驗受體中,通過觀察發現,實驗體基因組中第13869至13884對基因出現變化,證明靶向病毒已對該基因鏈進行改造。」
「經過十五日來的仔細觀察,實驗體體質有所改變,身體機能增強,情緒變化凸現,易躁動不安,進食頻繁……」
「……」
有序而緩慢的陳述事實,被女性研究員身前啟動的攝像頭荷麥克風記錄下,並存入實驗室中那台虛擬3D顯示電腦中。
「陳宇,陳宇!」
實驗記錄完畢,邋遢的女性研究院此時抬起頭,發聲呼喊實驗室中原本該出現的助手。
「對不起,張瑤博士,陳宇博士今早發來視頻信息請假,他的感冒越發嚴重需要前往醫院檢查一日,今天由我來代替他協助您的工作。」
一名同樣穿戴著工作服的研究員,在聽到女性研究員的呼喊後,迅速過來向其解釋。
「……」
叫做張瑤的博士研究員,抬頭望了一眼眼前依稀有些面熟的研究員,確實在想不起對方的名字來:「你、你叫什麼來著?」
「張瑤博士,我叫楊旭,是來自青華大學的研究生,是您和陳宇博士的助理研究員。」
年輕的研究員對於眼前清秀的女子忘記自己姓名之事,一點都不意外,誰都知道,眼前這位在國際基因學和生物學上有著卓越造詣的女子,本來就是這麼一個性格,除了她所熟悉的知識以外,其餘的事物基本不能如她的眼,更別說被她所記下來了。
「哦,那好,現在該是給動物實驗室的小東西們餵食的時間了,你去給他們餵食吧!」
輕輕一句哦字,張瑤博士隨口將事情吩咐了下去,仿佛壓根兒就沒想記住對方的名字一般。
「對了,記得穿戴好防護服!」
臨了,像是突然想起來,張瑤博士抬起頭慎重地對楊旭叮囑了一句。
「好的。」
搞了半天,張瑤吩咐的事情,竟然只是給一群小白鼠餵食而已,可是即便只是這件小事,在楊旭行動中可看出他卻也格外的重視,因為這是他進入實驗室以來,張瑤博士第一次吩咐他幹的工作。
餵養實驗小白鼠的地方,與張瑤博士她們只有一牆之隔,可是這一牆之間,卻是充滿了一整套最先進的殺菌設備,每每張瑤、陳宇他們進入小白鼠的生活區,都需要經過一系列繁瑣的條例。
楊旭不是第一次踏足這間餵養著數百隻小老鼠的實驗室,但是像今天這樣,由他獨自一人踏足此地,卻是他進入張瑤博士的研究小組三個月來的第一次。
原本可愛而溫馴的實驗小白鼠,在這間實驗室中展露出與外界截然不同的一面來。
有的小白鼠,身上皮毛已是脫光,露出皮毛下肉色的肌膚,而在細薄肌膚包裹下,眼神不錯的楊旭,甚至能夠看到這隻小白鼠身上的每一條血管,包括毛細血管。
有的小白鼠則是性情暴躁,隨著楊旭的接近,它們用已然扭曲的爪牙使勁挖鑿著不比鑽石脆弱多少的超鋼化玻璃,哪怕因此將爪子撕落,幾隻小爪子鮮血淋漓,它們仿佛也完全沒有感覺。
而更多的,則是一副奄奄一息的神色,萎靡不振地趴在屬於它們的玻璃格內,直到楊旭將一份份養料送入到格內,它們才聞著食物的氣味開始蠕動,為維持它們渺小的生命而艱難掙扎著。
第一次踏足這裡的時候,楊旭整個人差點被嚇懵住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一隻只小老鼠,竟然會有如此猙獰地一面。不過隨著接觸時間久了之後,他也就漸漸習慣了,再也沒有當初的震驚表情,雖然每每接近它們時,他總是不可避免地緊張。
通過自動配送器,餵養完所有小白鼠,並仔細檢查過這些小白鼠的身體狀況,沒有發現其中出現折損死亡之後,楊旭便開始準備收拾東西,退出這間密封而獨立的養育室了。
「嘟!!!嘟!!!嘟!!!」
每間實驗室里都會懸掛的警報器突然開始散發出赤紅色耀眼的光芒,還有那刺耳而尖銳的響聲,不僅驚動了正準備離開的楊旭,同時也驚動了剛剛就餐的一群小白鼠,引起一陣陣「唧唧吱吱」的騷亂來。
「警報!警報!」
「請各實驗室工作人員做好防護措施,不要外出,一分鐘後本棟實驗樓將封閉!」
「請各實驗室工作人員做好防護措施,不要外出,一分鐘後本棟實驗樓將封閉!」
警報剛過,便有毫無波動的仿真人聲開始向在地下實驗室工作的所有工作人員發出指令。
循環不斷的指令聲中,整個地下實驗室里將近三百餘工作人員無不茫然,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隨著倒計時的聲音一步步逼近在各實驗樓層的工作人員還在慌亂流竄,互相打聽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伴隨著一聲聲沉悶地金屬落地之聲過後,這座未位於底地下五百米深處的五層底下建築,各個樓層就此被一道道厚重的合金鋼板給阻斷開來,連通各個樓層的電梯也被徹底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