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 洪門的準備

  「明庭政府已然決定北伐之事，我洪門上下如今也當加緊防備，應對大明之徵伐。」

  大西朝的覆滅，只是早晚的事情，當大西張獻忠被絞殺那一刻開始，大明朝的眼光里，便只有洪門這一勢力了。

  要說心裡沒有一點壓力，那自然是假的，畢竟大明朝與洪門之間體量、底蘊還是有著極大的差距，雖然洪堂將士上下信心滿滿，然則作為高層的李天養他們，卻是一點都不敢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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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北、陝西那邊的情況如何？」

  李天養抬頭問著身邊坐著喝茶的秘書處長洪承疇。

  洪承疇享受地嗞了一口茶，然後這才慢悠悠地回答李天養的問題。

  「放心吧，吳傑元帥他們那麼多的隊伍，大半年的時間不是在閒玩，該整頓的整頓好了，該做好的準備也一分沒差。」

  只有在洪門這個奇特的地方，當著李天養這位洪門最高領袖的面，洪承疇才能夠無所顧忌地放鬆行事，而不像在大明朝庭之時那般謹小慎微，規規矩矩。

  當然，洪承疇還是知道分寸，至少在有外人之時他才不會如此恣意，但是當只是與李天養單獨相處時，他卻能當著李天養的面，如此毫無遮掩地在李天養面前呈現自我。

  這也是洪承疇如今心甘情願地做著李天養的秘書，而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多委屈，因為即便是放眼整個華夏歷史，能有洪承疇如今這種待遇的，寥寥無幾了。

  「我的洪先生，您這樣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啊？」

  李天養揉揉眉心，頗為無奈地看著這一尊大神，洪承疇如今的懶散心態，都是李天養自己慣出來的。

  「哎呀我的門主大人，如今咱洪堂大軍在河北山西各大軍區，總兵力已經突破了三十萬，之前咱們憑藉不足十萬大軍都不把大明、大清放在眼裡，難道現在咱們就怕了啊？」

  洪堂在北方五大軍區，為了擴充軍隊，這大半年時間大家是八仙過海各展所長，將所有能擴充兵力拉壯丁的手段，都給想盡了，到如今愣是讓他們將軍隊給充實到現在模樣，距離他們全員滿軍，都已經不過還有十餘萬之數了。

  其中，軍隊規模最大，卻是更毗鄰邊境，原本擴充軍隊應該更加困難的大同、晉陽軍區的尚可喜一軍，如今距離他的軍團成建制，只有不到兩萬的數量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們軍隊如今的兵源混雜，軍隊素質上肯定無法跟我之前大軍相提並論。」

  李天養依舊擔憂地說道。

  這是不爭的事實，洪堂大陸五大軍區為了擴充實力，對於參軍的標準一降再降，遠不如當初洪堂軍隊的兵源要求。

  而且這些兵源當中，很多來源都是馬匪、少數遊牧民族、大明歸降士兵，在他們當中，你能找到任何一種人類所擁有的惡習，而且很多少數民族語言不通，想要馴化他們，需要付出的代價，遠非洪門自己在大元島、呂宋多地招募兵源來得容易。

  正因此，李天養格外擔心吳傑他們的準備程度，是否真的像洪承疇所表現出來的那般輕鬆。

  「軍隊的兵源素質可能會有問題，但是咱們的軍隊士官們不是吃素的啊！咱們笨港學堂武備科的學員們送出去上千塊精英，加上軍隊老人里提拔出來的骨幹力量，就連我這個半路加入的老傢伙，都對他們充滿信心，你這個當老大的，怎麼反而還不如我有信心啊！」

  洪承疇帶著鄙夷的神色，瞟了李天養一眼，隨後重新端起溫熱的清茶，愜意品了一大口。

  洪承疇越是在洪門待的時間長了之後，越是對洪門如今所展現出來種種迥異於這個時代的新奇事物而感到振奮與震驚。

  笨港學堂各種分類明細的學科，已以及它們進階的高等科目，與華夏多年來培養人才的方式大相逕庭，不得不讓洪承疇嘆為觀止。

  加入洪門政府每一名公務員，因為他們職位不同而需要的不同學科知識，讓他們在參與公考通過之後，很快便能成為一名合格甚至是優秀的合適人選。

  大明朝的私塾、官方學堂、乃至國子監太學，在洪門笨港學堂面前，可取之處不多，反倒是缺點無數，讓洪承疇都為大明著急。

  而作為笨港學堂重中之重，招收學員最多的武備科，其所學知識不僅囊括了華夏曆朝歷代的各類兵書，還有來自西洋的先進戰術，洪門本身擁有的戰術體系，配合上洪門發達的火器技術，洪承疇光是在洪堂軍隊當中參觀了半月，就對大明軍隊報以沉重的擔憂。

  甚至就連原本心向大明而遲遲不願歸心的吳三桂，現在在洪堂軍隊裡也是過得有滋有味，對於大明的忠心，隨著他漸漸看不到勝利的希望，而在逐漸消磨著。

  「話是這麼說，但是很多時候實際操演訓練當中，作為戰區首腦的他們，所面對的問題，恐怕連他們自己都無法察覺啊！」

  「我反倒是擔憂，咱們的後勤體系，到底能堅持多久？」

  好不容易喝完了茶盞中的清茶，終於開始收回懶散神情的洪承疇，開始說出了他的擔心。

  「三十萬大軍的武器裝備，物資補給，雖然北方五個軍區的民政部門，自己也都負責了一部分，但是絕大部分還是需要咱們大本營這邊提供。」

  「以現在咱們的庫存，真要開戰的話，恐怕補給最多堅持兩月，就會告急了。」

  作為秘書處長洪承疇所能接觸到的東西很多，加上李天養的信任，更是對他少有保留，就連他本職工作接觸本不能接觸到的情報，因為時常為李天養出謀劃策，也多少能了解一些。

  「這個問題我早就已經想到了，今年開春之前我接見南洋商會的各大東主們，還有本土部落對村長們，就是為了動員他們多種植糧食，少種植商業作物。」

  「想必今年我洪門範圍內，囤積在民間的糧食數量絕對會達到一個巔峰，而為了應對接下來更為持久的戰鬥，我準備過完年之後，再次邀請這些客人們前來做客，給我們提供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