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即將離任的總督
2024-07-23 07:43:13
作者： 霧霾下的陽光
崇禎二十三年深秋，在北方的土地已然瀰漫刺骨冰寒之時，印尼群島這邊卻是溫和日麗照舊。
尼德蘭人的艦隊回歸，讓巴達維亞總督府的丹德爾總督極是悚然，有心算無心的情形下，他們的艦隊竟然沒能完成對飛龍幫艦隊的圍剿，甚至連己方艦隊夜損失慘重，都要不足以保證印尼群島尼德蘭輻射地盤。
「閣下，我已經跟西班牙、葡萄牙等王國水師艦長悶提出過建議了，從今以後組成共同的聯盟，掃清、提防飛龍幫和他們背後的勢力。」
林肯上校在被丹德爾總督一頓臭罵之後，等到對方怒火稍歇之後，他才開口提出自己的見解。
「隨你的意吧，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丹德爾總督一反自己固有的兇狠脾氣，在消耗了自己的怒火之後，以一副有氣無力的態度望向林肯。
「王國對於我們這一年多來，在爪窪殖民地的統治不利，給出了決斷，最終決定讓我回國接受其他安排，新一任的宗地已經出發了，兩個月之後便會到達。」
「到時候我便卸任爪窪總督之職了，你們這些事情我就算現在同意了，等到新任總督到來，就說不準他是什麼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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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林肯上校愕然，相較于丹德爾總督的背景，底層爬起來的他消息渠道還是薄弱了太多，若非丹德爾總督自己說出實情來，恐怕林肯上校都還蒙在鼓裡呢。
「閣下，是卑職辦事不利，害您在王國那邊背負了所有責任！！」
林肯在吃驚之餘，其實也飽含了對丹德爾總督的感激之情。
這些年他們兩人共處爪窪殖民地中，對於他林肯丹德爾總督可以說是多有照顧，到了如今本可以趁著自己還在總督之位上，公報私仇的丹德爾總督，卻是直到現在都沒有做出對林肯絲毫不利的事情來。
「這些事情本就有我自己的責任，若非我瞎了眼睛養了飛龍幫這麼大一頭餓狼，說不得也不會有這一年來所發生的事情了。」
當飛龍幫的陰謀白露之後，丹德爾總督他們所能搜集到的情報也越來越祥盡了，故而對於半年多來所發生的事情，也多半能想個通透了。
「不過也好，就算本人不再主理這爪窪事務了，但是我也是尼德蘭一員，能為王國分憂也是應有的義務。」
「你且放心去做吧！」
丹德爾總督想到這裡，也就釋然了不少，開始回過神來詢問起林肯這一戰之後的收穫。
「你認為，這飛龍幫還會殺回來嗎？」
「關於這個事情，卑職無法給予完全的肯定，但是卑職決得其殺回來的可能性不低。」
林肯在聽說了丹德爾總督即將離任的消息之後，心情卻是沉重了幾分：「而且卑職所擔心的，不僅僅只是飛龍幫而已。」
「光是飛龍幫的實力，卑職覺得對方這些年他們就算有所隱瞞，恐怕他們的實力也沒有這麼的強大吧！」
「而且回頭重現之前這場亂局，提防所為我們制定的計劃，也不像是一群江湖幫派所能有的手筆，反而更想我們軍隊的手筆，有些太過直來直去而忽略了細節上的拿捏。」
「若真只是一群海盜幫派想要挑戰咱們歐洲各方勢力在印尼的統治地位倒也罷了，咱們大家這些年風裡來雨里去，見識過的民間團體無數，又真吃過了幾次虧了？」
「但是怕只怕在他們背後，還有東北的那一個勢力插手，那可就不好對付了！」
「你是說？」
丹德爾總督一驚，雖然自己在這個位置上的時間不多了，但是若事情真像林肯所懷疑的那樣複雜的話，丹德爾反倒要慶幸自己這一次離任的時機了。
「你認為洪門參與其中的把握大嗎？這飛龍幫鄭芝龍，不是說跟洪門有著深仇大恨嗎？他會願意跟洪門合作？」
「不過也對，若是價碼條件合適的話，他鄭芝龍倒也不是不可能跟洪門合作的。」
好歹丹德爾也算是一名政客對於利益妥協之類對事情從不陌生，很快便放下了固有觀念，點頭認同了林肯上校的判斷。
「如果真是洪門加入到印尼這處棋盤上，你認為以現在我們的實力，能夠阻擋洪門人的入侵嗎/」
「恕卑職直言，若光是我尼德蘭一國在印尼群島的實力，別說如今無法阻擋洪門踏足印尼群島，即便我們與飛龍幫開戰之前，遠東艦隊實力未損之時，也不可能阻擋對方腳步。」
林肯苦笑著搖了搖頭，很是悲觀地回答道，但是隨即他又振作起來，向丹德爾總督稟報他接下來的計劃。
「可若是我們歐洲幾家艦隊放下成見，在印尼這篇海域上達成共識，大家通力合作的話，卻也不是沒有跟飛龍幫、乃至洪門艦隊他們一戰的實力的。」
「好，你就放手去做吧，別的我無法保證，但是在我還在這個位置上一天，那麼你就不用擔心其他的事情，抓緊時間吧！」
丹德爾固然清楚，此時就算他做得再多，可是最終都極可能是給後來繼任的爪窪總督做嫁衣的份兒。
但是於情於理，他丹德爾自認還是一名尼德蘭王國貴族，在享受權利的同時，只要不觸及自己的利益，他也不是不能做些對王國、繼任者有利的事情來。
「謝閣下！！」
林肯大受感動和鼓舞，直到此刻讓他才恍然發現，原來他頭頂上司除了搜刮錢財和爭權奪利之外，其實還是有著不少的閃光點的，並非像其他貴族喝商人一樣，只看中眼前利益而已。
有了丹德爾總督的鼎力支持，林肯上校卻是能夠放開手腳行動起來，這些時日就只見懸掛著紅白藍旗幟的戰船在印尼各大海域穿梭，又回到巴達維亞港口，帶回一個個或驚喜、或冷淡、或黯然對消息來。
而對於林肯上校來說，他的時間很緊迫，在不知道下一任總督是何態度的情況下，林肯就必須趕在丹德爾總督離任之前，將這一場事關印尼海域未來走向的聯盟事宜給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