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重新啟用

  一番布局嚴密的伏擊，最終還是沒能建立全功。

  五艘戰艦組成的尼德蘭艦隊，在丟失了三艘戰艦，千餘戰士水手之後，還是被「聖羅蘭」號和另外一艘武裝商船給逃了出去，即便呂義他們一直緊緊追趕了大半天時間，也沒能堵住喬伊中校他們的逃亡路線。

  海戰就是這麼充滿變數，可逃亡的機會太多，基本上難以出現被直接剿滅的可能，畢竟這一望無際的海洋中，真正可以陷入絕地的環境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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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掃戰場，準備撤軍！」

  一場海戰下來，打了有整整一天的光景，恐怕此時距離安汶海域最近的西班牙帝汶殖民地的總督荷水師艦隊已然獲得了消息，至於他們敢不敢前來圍觀、偵查，那卻是一件不可控制的事情，呂義他們為了謹慎起見，卻是抓緊時間整頓撤離。

  很快，之前都還廝殺震天、殺機四伏的安汶外海，一下子變得平靜起來，除了海面上偶爾出現的魚蝦拍打海面的聲音，那是它們正在飽餐墜入海里的戰士屍首。

  「什麼？」

  敗走而逃的喬伊中校，最終帶回他們戰敗消息時，林肯上校剛開始除了震驚，再無其他想法。

  不過在心底消化了良久之後，林肯上校還是頹然接受了這個事實，隨即開始對身邊警衛發出命令：「從今天開始，暫時停止所有戰艦的出行計劃。」

  「是。」

  「你們、你們真是丟咱們尼德蘭王國艦隊的臉面！！」

  消息由林肯上校上報到丹德爾總督耳中，之前一直壓制著對林肯上校的不滿，以安慰、嘉勉等溫和手段來籠絡林肯他們這些海軍將領，可是現在丹德爾總督卻是顧不上這些手段，當頭就給了林肯上校一頓臭罵。

  不過很顯然，丹德爾總督荷林肯上校他們的煩惱才剛剛開始，既然狂鯊幫與飛龍幫聯合出手對付尼德蘭遠東艦隊，自然不會只對付一支巡邏艦隊而已。

  很快，另外又有兩支在巡遊搜索海盜蹤跡，分散出去的尼德蘭艦隊分支，也狼狽回來匯報，他們同樣遭受了海盜團伙的襲擊，只是在襲擊時間上有所差別而已。

  不過據逃離回來的船長、士官們回報所得的情報，與喬伊中校所搜集的情報大致相同，海盜大多操著一口歐洲通用的西班牙語作為交流，其間甚至還參雜著英國佬的語言。

  這卻讓丹德爾總督他們，對於歐洲其他勢力的懷疑程度進一步提升。

  一般的海盜團伙，哪裡可能有喬伊中校他們多遭遇的對手那般，不僅有著嚴格的配合，火器、戰艦也都精良，與尼德蘭艦隊的實力差距不大。

  就算如今的西式洋船已經不算什麼出奇的戰船了，火炮也在海盜當中組建普及，然而語言、海戰戰術等等東西，在激烈戰鬥當中是做不得假的，哪家海盜會如此大費周章地設下這麼大的圈套，做出這種深入到細節的偽裝呢？

  「將鄭芝龍給我招來！」

  三支分艦隊被襲擊，所造成的後果，就是他們尼德蘭遠東艦隊二十四艘戰艦，一下子折損了七艘，幾乎達到了他們艦隊總量的三分之一，對於他們尼德蘭遠東殖民地來說卻也時傷筋動骨了。

  故而，此時的丹德爾總督，再也顧不得懷疑鄭芝龍與其他勢力串聯起來的可能性，準備將他們再次啟用，作為對付其他勢力的武器。

  「……」

  一旁的林肯上校有心想要阻止和勸說，但是想想己方艦隊在這半個月裡陸續遭受到的重創，他最後只能在心底嘆息一聲之後，勉強接受了丹德爾總督的安排。

  「……只要這次能夠找到這伙肆意妄為的海盜，並將其圍剿，我以爪窪總督的名聲擔保，西努沙登海島將會成為你飛龍幫地盤，島上土著部族由你等統治！」

  即便心中對飛龍幫多有懷疑，可是丹德爾總督相信，自己給出來的利益足夠打動對方，讓其最終為己所用，故而將鄭芝龍叫來之後，一番推心置腹的閒聊過後，丹德爾總督便拋出了自己等籌碼，然後靜靜等待著鄭芝龍的回覆。

  「……」

  果不其然，鄭芝龍一副激動異常，仿佛要吃人的表情久久無法從其臉上消散，作為一個手下擁兵數千萬，連同家眷夥計人口達到將近萬人的團伙，一直以來飛龍幫都希望能有一塊屬於自己等地盤，可是由於尼德蘭總督府的鉗制，讓其一直無法得逞，現在丹德爾總督主動放開對飛龍幫的制約，如何能不讓鄭芝龍驚嘆、激動呢。

  「下官必竭盡所能，誓死拿下這伙不法之徒！」

  鄭芝龍信誓旦旦的表態，讓丹德爾總督很是受用，至少有了這麼大一塊肥肉擺在面前，他不相信鄭芝龍會不為所動，還會跟其他勢力暗中勾連在一起。

  反正，對於尼德蘭爪窪殖民地來說，他們的重心在巴達維亞位中心的數百里範圍之內，而其他地方和海島，就算尼德蘭爪窪總督府有心，可也沒有那麼多的人手去開發經營。

  之前之所以不讓鄭芝龍的飛龍幫開發占據印尼群島之中的其中一座海島，還是因為鄭芝龍他們漢人的身份，讓在洪門手中吃足了苦頭的西方人，無一不在下意識里對他們鉗制和制約，生怕再培養出一個如洪門一般的龐大勢力。

  畢竟，這裡不是他們歐洲本土，而是距離漢人王朝更近的亞洲大陸，不管從親緣屬性，還是從地理位置來說，漢人勢力發展實力都比歐洲人更具優勢。

  然而，以現在尼德蘭爪窪殖民地所遇到的麻煩，丹德爾總督哪裡還顧得上制約飛龍幫的實力發展，能通過飛龍幫先度過了這一次的麻煩之後，再做長遠打算，是丹德爾總督所能想到最好的辦法。

  西班牙人即便被驅逐出了呂宋群島，可是他們好歹還有一個美洲大陸可以持續地提供財富；葡萄牙人有一個香山澳，就足以在東倭、大明這個東方古國中撈取好處；而英國佬、法國佬，至少在地中海一帶的實力依舊還是占據上風，非洲也有著巨大收益。

  只有他們尼德蘭王國，若是失去了南洋印尼群島的殖民地，對於他們地盤狹小、底蘊淺薄的王國來說，影響實在不敢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