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轉型的打算

  剩下這三分之一的資金，不過也就三十餘萬兩銀元，按照李天養這樣大肆鋪張的發展，怎麼可能經得起折騰。

  這不，當李天養準備加大力度投入到鑄炮廠的生產中時，帳房二丫和四喜就拿著一本帳冊找上門來，將空空如也的庫房打開給他看。

  「少爺，您再這樣大手大腳的幹下去，咱們商號就揭不開鍋了，下個月得俸祿都發不了了！」二丫拉著四喜一起過來，就是為了我說服李天養能夠節制一下，畢竟她們兩人都是李天養一手培養出來的老人，彼此間的關係就跟親人一樣。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李天養拿起帳本一看，還真是沒剩多少銀子了，看樣子想要加大對鑄炮廠和煉鐵廠的投入，還得自己想辦法去籌集資金。

  打發走了兩個親如大姐一般的帳房女先生，李天養揉了揉太陽穴，開始思考著如何開源節流了。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開源方面李天養自認做的已經不錯了，可是在節流的問題李天養一直覺得自己團隊還沒到這個必須節流的地步。

  很多事後，正是李天養這種大手大腳的花費手段，才給了笨港團隊這種一往無前，迅速發展的機會：用高額的回報讓有獨門絕技的匠人師傅們，心甘情願地將獨門手藝貢獻出來，增加團隊技術上面的底蘊；用豐厚IUD獎勵金制度，讓頭腦靈活、富有創造力的人才，沒日沒夜地待著研發院的實驗室里，研發各種本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這個時機的新奇發明等等等。

  正是這些似乎沒有節制的花銷手段，笨港團隊才有了現在的煉鐵、煉鋼技術，才有了被西洋人掌握的鑄炮技術、造艦技術，才有了工人們努力幹活、不辭辛勞地加班加點生產各種產品。

  但也正是李天養這樣大手大腳的花銷，才讓讓笨港團隊陷入到無錢可使得地步，孰是孰非其實並不能一概而論。

  來到雞籠港也有一段時間了，李天養除了整頓了一番雞籠港中人士安排上面點事情意外，還沒有其他大的動作。

  本來嘛，現在雞籠港也算是步入了正軌，哪怕此時很多重要崗位上有了人事變動，可是有章程可依、很多崗位人選不是該單位提拔的，就是與之打過交道的，上起手來很快就能做的有模有樣，倒也不用李天養初時那樣手拿把掐地做好每一天都安排。

  「去把譚松韻叫過來，就說我有事兒找他。」李天養往門外衛兵處一喊，沒過多久譚松韻就走進了李天養的辦公室前。

  「提督，找我有事事情嗎？」譚松韻之前作為李天養的秘書小組組長，頗有才敢，這回隨著李天養來到雞籠港後，因為團隊高層人員短缺，終歸還是被李天養給放了出去，擔任雞籠港齊心堂掌柜。

  「怎麼樣，這回獨當一面感覺如何？」作為自己身邊派出去的人，李天養倒也沒有一上來據把話題拉入正題，而是開始關心起譚松韻來。

  「……」譚松韻沒有搭話，但是從他臉上自信的笑容可依看出，他在這個位置上是遊刃有餘的。

  「比起之前跟在我身邊出出主意，現在要你自己拿主意，身上都壓力自然是要大一點。但是你要記住一點，咱們團隊做事兒不怕犯錯，就怕你連犯錯都勇氣都沒有，犯了錯咱們吸取教訓，下次就能避免這樣的問題再發生。」李天養也是各個崗位都幹過，自然知道譚松韻他們這些剛剛獨當一面的人才心中的擔憂，不由為他開解幾句：「非關人力的客觀因素造成都錯誤失敗，咱們團隊從來不會追責，就算是一時失誤、錯漏出了錯誤，只要補救及時，咱們功過自有定論。」

  「明白。」譚松韻作為李天養的秘書事件也不短了，哪裡還不知道笨港團隊的規矩，不過李天養能夠抽出幾句話的功夫來寬慰自己，他心中依然感動。

  「好了，言歸正傳，你也上任有些日子了，正好我有件事情想要你給我參謀參謀。」隨口又是寬慰了幾句之後，李天養把話題拉回來，說出自己叫譚松韻過來的用意：「咱們團隊現在財政緊缺，你也是知道的，這回我準備出手一批咱們洪堂淘汰下來的千斤佛朗機炮，你覺得應該標出多少價位合適？」

  「嗯……」這個問題問得有點突兀，讓港接手雞籠港齊心堂的譚松韻有些拿捏不住，不過好在之前笨港團隊不是沒有出手過火炮，加上有佛郎機人和紅毛夷偶爾出售火器的前例，譚松韻很快給出了一個自認為合適點價位：「一千兩銀子左右吧，價位太低咱們不如自己熔鑄成鋼鑄大炮，價位太高那些潛在的客戶也未必願意出錢購買。」

  「畢竟這千斤佛朗機炮的威力與神威大將軍炮和紅衣大炮差距不小。」

  「那你覺得咱們可以在雞籠港出手多少門佛朗機炮呢？」

  譚松韻的估計，和李天養自己預期中的價位有些差池，當初為了能夠儘早武裝洪堂，李天養採購這些千斤佛朗機炮的價位可比這價位高上不少。不過此一時彼一時，既然現在團隊缺錢，而且這些大炮也算是用過的二手貨，再次轉手賣出去折些銀錢那也是應有之意啊。

  「這個嘛，我的建議最好還是細水長流，咱們一次性拿出太多的火器出來售賣，市場未必消化得了啊！」譚松韻為難地看著李天養，既然現在他是雞籠港齊心堂的負責人，那他就得為他這個位置考慮：「倒不如咱們每月放上五門千斤佛朗機炮和數十把火繩槍在齊心堂商號中，既能充實咱們的貨物種類，又能讓市場不至於一下子飽和，將利益最大化。」

  譚松韻的考慮不是沒有道理的，大海中討生活的海商、海客，乃至是海賊團伙，或許都因為渠道問題而求取一門作為威懾力的火器而不得，可是真要他們花上上千兩真金白銀取買上一門火炮，恐怕他們打架也會在心中直打退堂鼓吧！

  不是哪一個人都跟李天養這樣捨得的，敢於花上數萬、十餘萬兩銀子來大批量採購火炮，武裝自己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