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得已的責任

  成楊看著妮妮驚魂未定的眼神，心疼不已。他蹲下身子輕撫著妮妮的頭，說道：「妮妮，不怕，天塌下來有成叔叔的頂著呢！先讓蘇穎阿姨陪你和弟弟回家，叔叔現在去醫院看你媽媽，好不好？」

  「成叔叔，我不敢回家，家裡有....」妮妮哭得上氣不接下起，眼淚不停的洶湧而下，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放心，那些壞人不會再來了！」成楊安慰道。

  「不是，家裡有老鼠，還有蛇....我怕....」

  「什麼？」成楊心頭一驚，他簡直難以想像，人品要卑劣到什麼程度，才會用這樣下流的手段。「穎穎，你在這裡陪著他們，我上去看看！」

  「你小心啊！」成楊將寶寶交給蘇穎，逕自上了樓。

  

  他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看到客廳的地毯上有幾隻死老鼠，茶几上有一堆死蟑螂。

  可是，妮妮說過有蛇啊！

  成楊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最後在床底下發現了一條花蛇。他掐住蛇的七寸，將蛇掐死之後，用床單把這些動物的屍體全部包裹起來。

  成楊看到了擺放在客廳里李芙和楊聰的婚紗照。照片上的楊聰笑得很燦爛。

  「臭小子，你就這樣走了，把這個爛攤子扔給我，如果有一天我見到你，一定狠狠的揍你一頓！」

  成楊的眼眶有些濕潤，他真不知道這個家，他還能夠為楊聰撐多久。

  成楊又里里外外的檢查了一遍。這才放心離開，並把床單拿下去扔進了垃圾桶里。

  「好了，妮妮，沒事了，回家去吧！」

  「我不回去....」妮妮躲在蘇穎的身後，仰著頭用懇求的眼神看著成楊，這讓成楊的心都要融化了。

  「算了，你別勉強她了。」蘇穎也是很心疼，說道，「這樣吧，你上去拿一些妮妮的換洗衣服，還有寶寶的你奶粉尿不濕什麼的，我先把他們帶回我媽那裡，你去醫院看看李芙的情況。」

  「穎穎，謝謝你！」成楊一把將蘇穎攬在了懷裡，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成楊趕到醫院的時候，李芙剛剛洗完胃從急救室里被推進了病房。她的臉色蒼白，眼神之中充滿了絕望。

  「發生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早告訴我？」成楊坐在李芙的床邊問道。

  李芙不說話，只是看著天花板發呆，許久，她的眼角滲出了淚水，哭泣著說道：「你以為我不害怕嗎？劉老四像要吃人一樣的逼著我還錢，可是我真的沒有錢。我也想找你幫忙，可是你已經幫了我很多很多了，我還怎麼能....」

  「欠劉老四的錢我已經還清了，我們不欠他們什麼了。你可以報警啊！」

  「他們來一次，我報一次警，前前後後已經三次了。但是每一次他們拘留完出來就會再次上門。他們甚至每天像冤魂一樣的跟著我，我上街買菜，我送孩子上幼兒園，他們像影子一樣。」

  李芙的情緒幾乎就要崩潰了，捂著臉大哭。

  「我感覺整個小區的人都對我指指點點，我好怕，可是怕有什麼用呢？他們是流氓，可是我還有孩子要照顧。我....我實在受不了了。今天，他們還用蛇和死老鼠來嚇唬我們....我真怕有一天我的孩子會被他們傷害....」

  「所以你就自殺？」成楊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萬一你死了，孩子們怎麼辦？」

  「我也不想，可是如果我死了，他們就不會再來了。孩子就算被送到孤兒院去，也比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要好啊！」李芙失聲痛哭，說道，「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嫁了一個那麼不負責任的老公，惹了一大堆的麻煩給我，扔下我和孩子不管....」

  成楊沉沉的嘆了一口氣，他閉了閉眼睛，完全能夠感受到李芙當時的心情。

  劉老四那些人就是流氓地痞，他們都大把的時間可以來糾纏李芙，報警，行政拘留對他們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出來以後還是可以繼續。

  這樣看來，正常途徑對他們根本就不管用。成楊想起妮妮害怕恐懼的眼神，心裡就像是被針扎一樣的疼痛。

  「你好好養病，其他事我來解決。我保證，你出院以後他們再也不敢來找你的麻煩！」

  李芙怔了怔，抽泣著問道：「楊哥，妮妮和我兒子呢？」

  「他們蘇穎會幫你暫時照顧，你放心吧！」

  李芙微微點了點頭，成楊在李芙的床邊坐了一會兒，看到李芙睡去便走出了醫院。他給蘇穎打電話，鈴聲響了許久蘇穎才接起了電話。

  「李芙怎麼樣了？」

  「她沒事，沒有生命危險！妮妮和寶寶呢？」

  「妮妮我哄睡了，寶寶我媽帶著呢！」蘇穎壓低了聲音，說道，「不過這也不是辦法，我媽只能帶著一兩天，以後怎麼辦呢？」

  「穎穎，謝謝你！謝謝你體諒我！我真想抱抱你！」成楊坐在車裡，頹廢的靠在座椅上。

  蘇穎走到陽台上接電話，輕聲問道：「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穎穎，今天晚上我就不過去了！你替我暫時照顧兩個孩子，我去辦點兒事，我會儘快回來的！」

  「你要去哪裡啊？」蘇穎有些緊張，她覺得成楊的態度有點兒怪怪的。

  成楊卻笑了起來，說道：「怎麼？怕我和楊聰一樣，一去不回頭啊？」

  「是啊！」蘇穎真有這種擔憂！

  成楊沒想到平日裡那麼倔強的蘇穎，竟然也有服軟的時候。他真的很想回到她的身邊，緊緊的擁抱著她，什麼事情都不想，什麼事情都不管。

  可是，他不能！

  「穎穎，你放心吧，我們好不容易才能夠走到一起，將來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都不會扔下你不管的！」

  「幹嘛說的那麼嚴重！」蘇穎儘量放鬆心情，囑咐道，「早去早回！」

  成楊掛掉了電話，腦子裡閃現過很多的片段。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原來的心境真的已經老了。那些在部隊裡的歲月，很多都在他的念念不忘之中，被慢慢的淡忘。唯獨和楊聰一路走來的兄弟情誼，讓他難以割捨。

  也許，這就是註定了他要還給楊聰的恩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