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鎮撫司
2024-07-23 02:07:12
作者: 冰水可樂呀
鎮撫司,在所有封疆大吏眼中,都可謂一個極為厭惡的存在。
因為他們的存在,是屬於不管政事,卻有權力監察州府,提議改革,換句話說,就是一根攪屎棍,時刻讓當地官員不得順心。
只不過,身處鎮天城,鎮撫司的地位又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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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侯強盛時,舉國民心所向,就算魏皇也無法撼動,他所在的領地,自然一言九鼎,無人可以違逆。
那時候的鎮撫司,就像一個笑話,雖依附於皇權,但完全不敢與鎮國侯對抗,唯一能做的,就是夾起尾巴做事,時刻保持低調。
然而,隨著時間推演,鎮國侯的強盛終於引來魏皇的忌憚,鎮撫司的地位,逐漸在鎮天城又變得微妙。
代表皇權的若有若無挑釁,時刻發生,這些事,張霖雖然深居簡出,但在鎮國侯與親腹的閒聊中,還是略有了解。
而眼前這個唇紅齒白的少年,無疑就是鎮撫司的巡使之子,張霖雖未見過他,但聽說過。
因為以前,鎮撫巡使曾攜子拜訪,為自己五歲生日慶生。
只不過,那時候張霖正忙於修煉,作為正角,直接沒有見這兩人。
「你叫什麼來著,雲關?」
看著這個鎮撫司巡使之子,張霖面色淡然的詢問,絲毫沒有在意後者挑釁的目光。
「難為孫小侯爺了,竟然還記得在下。」
雲關聞言目中的挑釁不減,嘴角更是揚起一絲譏諷道。
「以前見小侯爺,小侯爺不賞臉,今日倒是有緣見面了,只是小侯爺這般不把人當人看,未免太囂張跋扈了些,不知是否是鎮國候的家教疏忽,還是耳聽目睹呢?」
雲關這句話,明顯含著一絲套路意味,想要將鎮國候也拉下水。
家教疏忽,便是說明鎮國候無德,並不在意禮儀教化,宣揚出去,無疑會給鎮國候造成不利的影響,讓民眾以為,侯爺是個荒蠻殘暴的形象。
至於耳聽目睹,那更是殺人誅心,豈不是說鎮國候暴政,真正的視百姓為芻狗。
張霖目光一眯,感知到這雲關人畜無害的外表下,倒是藏了不少陰沉的心思。
小小年紀,這些誅心之法,倒是學了不少。
「有道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看來雲巡使,也是將你培養的伶牙俐齒。」
張霖不咸不淡的反擊,同樣暗諷父子兩個是一樣的陰沉貨色,然後看向中年夫子。
「那這人若是殺我的刺客,我不殺他,留他一命,是否這條命他就算我的?」
「刺客?」
中年夫子聞言才微微驚異,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阿三與張霖,意味深長道。
「既是淪為囚徒,自然可受刑罰,可這法如何受,似乎並不由小侯爺這般隨心所欲。」
張霖聞言淡然一笑,從這句話中,聽出了這個夫子,和雲關一樣,都包含著一絲試探之意。
只不過雲關的試探,帶著敵對仇恨,是很明顯的挑釁,而中年夫子,似乎在考察張霖,能否進入學堂。
很有趣,在這鎮天城內,一家學堂也可以懷著心思,拒絕自己這個王侯之子。
這並不是同鎮撫司一樣的試探,而是因為儒家也可修行,導致每個學堂其實也像一個小型宗門,都有讀書人的傲骨。
張霖直接面對著夫子,微微一笑道。
「在這鎮天城中,我就是法。」
此言一出,很明顯霸道意味頗濃,不僅讓許多學堂夫子皺起眉頭,甚至還有一絲坑爹的意味。
畢竟,張霖如此做,可是相當於替鎮國候宣告了,在領地中他就是法,可以藐視皇權。
中年夫子面色微變,不過也知道,自己無法拒絕了。
因為張霖的強硬態度,很明顯也宣告了,自己想要留下,便沒人可以阻攔。
縱然學堂擁有小型宗門的實力,這對於張霖來說,或者說鎮國侯府,依然不夠看。
「真是霸道啊。」
中年夫子感嘆一聲,望著張霖。
「只可惜,這般霸道,確實不符合學堂的精義,小侯爺若是來求學,我齊志業,不能收下你!」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許多周圍圍觀的學子,頓時叫好,如此情況下,齊志業竟然還敢強硬拒絕張霖,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讀書人的風骨!
「齊夫子,果然不愧是大儒!」
「就是,我等讀書人,應該不畏強權!」
一群弟子叫喝,天然的,對著張霖抱有敵意。
張霖見此,其實並沒有絲毫意外,這次來學堂,他看得出,學堂對於鎮國候府,其實算不上親近。
雖然表面上,身為學堂保持中立,但實際上還是更傾向於皇室那邊。
要入此學,先要認同皇室。
這種做法,從某種根源上,便也算瓦解了鎮國候的叛亂可能,因為兒子都親近皇室,他又能如何?
「不錯的想法,就是不知,背後是有那位魏皇的影子,還是知守學堂自己這麼安排。」
但無論哪一點,顯然張霖並不會順從這些心意。
他身為鎮國候之子,再怎麼樣,也得表面上維護自己的權益,豈會傻乎乎的,向別人投降。
張霖直接開口,他外貌上小小年紀,卻有模有樣的質問著夫子。
「聽聞儒家也有教化眾生之本,不應君子有偏見。」
「然而為何到了我這,就因為一點天生霸氣,便區別對待?」
張霖目光淡然平靜,只有九歲的身形外貌,卻生出一股咄咄逼人的凌厲之感。
「還是說儒家的教化,只是欺世盜名,這種學堂,不來也罷?」
接連兩問,讓許多夫子,頓時啞然。
齊志業與張霖對視,目色之中,更是閃過一絲讚賞。
如此才辯和天資,當真難得,只可惜,自己已經答應了某人,為他做成一件事。
為了這件事,齊志業本以為張霖會生氣,惱怒自己所做,然後不管不顧,直接動用鎮國候府的力量,強行鎮壓學堂。
這種情況,其實齊志業早已準備好了對策。
只可惜,張霖的冷靜和機智,讓齊志業的暫時打算功虧一簣,他有些不理解一個六歲兒童身上,為何能出現這麼淡然的氣質。
難得一見,更不符合常理。
這就是所謂的天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