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7 解釋

2024-07-22 21:42:48 作者: 變幻的四季

  被轟隆聲震得腦瓜子都嗡嗡嗡的,身子更是被水流不停沖刷的疼痛無比,折騰了約莫半個來小時後,丁澤三人,終於活著爬到了水邊的陸地上。

  「我去,快廢了!」

  甫一爬上陸地,這一趟真心折騰夠嗆的丁澤,立即停下,忍痛坐了起來,快速掃了一眼面前的淺水潭,以及由水潭延伸而出的一條蜿蜒向前,好似沒有盡頭的小河。

  收回視線,丁澤默默摘掉背包放到身子左側,也就是沒有吳邪和涼師爺的一側,隨即,一邊忍不住感慨道,一邊側身避開吳邪和涼師爺的視線,調出直播面板,從倉庫里取了三顆救命丸出來,跟著,裝模作樣的拉開背包,掏了掏。

  此時,吳邪和涼師爺,也都已經停止了爬動,正趴在地上,痛得顫抖不止。

  聽到丁澤的話,吳邪表示十分贊同,「我感覺我簡直像是死過了一回。」

  涼師爺跟著有了聲音,「哎呦,痛痛痛,我的骨頭肯定斷了,痛死我了……」

  涼師爺一陣哀嚎。

  丁澤沒理會,只麻溜將一顆救命丸,吞了下去。

  立時,遍布全身的疼痛,猶如退潮一般,迅速消失。

  

  「呼!」整個人舒坦下來,丁澤長舒了一口氣,接著,伸手朝距離自己比較近的涼師爺遞過去一顆救命丸,「別嚎了,瘮得慌,來,吃下這個,你會舒服很多。」

  痛到老臉都扭曲了的涼師爺,掙扎著扭頭,看見了丁澤手心上的藥丸,微微一愣,「丁,丁老闆,這是?」

  丁澤:「算是一種強效止痛丸。」

  涼師爺沒有馬上伸手,目光在藥丸和丁澤臉上轉了兩圈,才掙扎著拿過藥丸,塞進了嘴裡,「謝謝,丁老闆,大氣!」

  丁澤笑笑,「涼師爺,你這拍馬屁的功力,真不行。」

  打趣了一句,丁澤將手裡的最後一顆救命丸,輕輕拋向距離他稍微有點遠的吳邪,「吳邪,你也來一顆。」

  藥丸落地,剛好落在吳邪嘴邊。

  於是,渾身哪哪都痛的吳邪,便直接張嘴,咬住了藥丸,吞下,壓根沒動彈手臂。

  瞧見這一幕。

  丁澤登時樂得不行,「我說,吳邪,你身為一個人的自尊呢?你咋就變成狗啦。」

  吳邪:「……」

  吳邪先是一懵,緊跟著,臉頰抽了抽,既尷尬又不爽的懟道,「滾蛋!!你才變成狗了!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丁澤沒再刺激吳邪,伸了個懶腰,躺到了地上。

  吳邪看了一眼,沒多囉嗦,翻了個身,仰面朝天,望著天空,發起了呆。

  涼師爺有了一樣的行為。

  三人一時全都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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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靜的躺了約莫二十來分鐘。

  吳邪開口,打破了這種安靜,「我差不多躺夠了,怎麼著,我們走吧。」

  丁澤和涼師爺都表示沒意見,三人起了身。

  「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涼師爺理了理身上仍舊濕透了的衣服,問道,「該往哪邊走?」

  「秦嶺太大了,鬼知道我們現在在哪。」

  吳邪順口回道,接著微微仰頭,打量了一邊四周,伸手指向一座比較高的山峰,「先爬到那座山的山頂,看看情況再決定往哪邊走吧。」

  「哎,」涼師爺順著吳邪手指的方向,看著那座高度有點誇張的山峰,止不住哀嘆出聲,「我這把老骨頭,又要遭罪咯,那事不宜遲,趕緊走,儘量在天黑之前,確定好方向。」

  有了決定,三人不墨跡,抬腿噌噌噌,移動開來。

  折騰了一通,三人成功抵達山頂,登高望遠,有了發現。

  只見,頗遠處的一個山凹子裡,有著數量不多,但就確實存在的房屋。

  瞧見那些房屋,吳邪和涼師爺,齊齊一臉激動。

  「沒白跑這一趟。」

  「我們稍微緩緩,然後再出發。」

  陽光下,吳邪滿臉笑意,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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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山容易下山難。

  三人一步一個腳印,緩緩下山,不知不覺,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了山腳。

  這時,吳邪喘了一口粗氣,忽地想到了一個事,便連忙湊到丁澤身旁,「丁哥,我剛想起來,你不是說,等我們離開那個鬼地方後,你就把你之前不能說的事,都告訴我嗎?」

  丁澤喘了幾口粗氣,從背包的密封夾層里,拿出沒有碰觸到河水的香菸和打火機,撕開香菸的封口,掏了三根,給吳邪和涼師爺各遞了一根,最後自己點著一根,狠狠吸了一口,再把打火機遞給吳邪,這才慢條斯理的點了點頭。

  「嗯,可以告訴你了。雖然,到了這個時候,大部分信息,你其實都已經掌握了。」

  吳邪點著香菸,一邊將打火機轉給涼師爺,一邊說道,「不管怎麼樣,你還是說說看。」

  丁澤沒急著說,而是轉向了涼師爺,「涼師爺,我跟吳邪要談點私事,要不你先往前走走,我們稍後跟上。」

  涼師爺:「好,你們慢慢聊。」

  涼師爺很識趣的加快了速度。

  見涼師爺走遠了一段,丁澤隨意的坐到了地上,「你這趟秦嶺之行,是個圈套。這一點不用多說了。」

  「需要多說的是,這個圈套的本質,或者說,目的。」

  「你覺得,指使假老癢騙你走這麼一趟的某人的目的,是什麼?」

  吳邪此時也坐到了地上。

  聞言。

  吳邪默默吸了一口香菸,「我最想不通的就是這個,你直說吧。」

  丁澤笑了笑:「別急,解密需要一個過程。」

  吳邪皺了皺眉頭,「丁哥,你認真點成不?」

  「不成,」丁澤回答的很果斷。

  吳邪:「……」

  丁澤:「好了,不逗你了。來,我們回到這個圈套的起點……假老癢是怎麼讓你走進這個圈套的?」

  吳邪稍微想了想,「那枚六角銅鈴,和他告訴我他需要錢!」

  丁澤:「要是沒有那枚六角銅鈴,光憑他需要錢這個事,你會答應過來秦嶺嗎?」

  吳邪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老實說,不確定,有可能還是會來,畢竟,當時我沒理由懷疑他,卻有充足的理由幫他。因為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丁澤:「所以,你會猶豫,不會輕易上鉤。而六角銅鈴的出現,打消了你的猶豫…….你認為,假老癢事前,知不知道六角銅鈴的出現,會讓你的猶豫消失?」

  吳邪思考了幾秒,點頭,「現在看來,他是知道的!」

  丁澤:「那麼,兩個問題。」

  「一,他是怎麼知道的?」

  「二,他怎麼得到的那枚六角銅鈴?」

  「友情提示,這兩個問題的答案,可以說是相同的。」

  吳邪愣住,與此同時,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你是說……」

  「能擁有一枚六角銅鈴,並且知道我會因為六角銅鈴而中圈套的人……這人……」

  吳邪說著說著,語氣控制不住的急促起來。

  「這人……是去往魯王宮或海底墓的人里的某一個?」

  丁澤吐了一口煙氣,看向臉色陰沉的一塌糊塗的吳邪,稍一思忖,還是開口直接說道,「吳邪,你猜到是誰了,逃避恐怕是沒用的。你覺得呢?」

  咯噔。

  吳邪身子一震,下一瞬,雙手無聲發起了抖。

  「幕後主使之人,騙我走這一趟秦嶺,目的顯然不是想要我死,也不是想要我拿走什麼東西……」

  「這樣一來,這個主使之人,就基本不可能是阿寧那撥人之中的某人。」

  「再考慮到,假老癢的現身,以及願意配合……」

  「胖子,小哥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

  「也就是說……」

  吳邪自顧自一通分析,說著說著,話語猛一停頓。

  丁澤沒催促,耐心等待。

  等了幾十秒,吳邪才再次有了聲音。

  「我三叔??」吳邪出聲,語氣里,臉上,滿滿都是不願意相信的意味。

  丁澤能想像的出吳邪這一刻的情緒有多複雜,便伸手拍了拍吳邪的肩膀,以示安慰,「我是這麼認為的。」

  吳邪瞬間瞪大了雙眼,反問道,「你有幾成把握?」

  丁澤:「至少九成。」

  吳邪:「……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另外,他消失很長時間了,他怎麼跟假老癢接觸的……」

  丁澤:「你三叔是消失了,又不是死了,他說不定又出現了,只不過你不知道而已。」

  「至於他為什麼這麼做……這就涉及到了他的目的。你冷靜點,再好好想想,幕後主使是你三叔的話,他這麼做的目的,能是什麼?我相信你能想到。」

  吳邪沉默了,一口接著一口的抽菸,片刻功夫,便將指間的香菸抽完,才語氣冷靜了一些的再次出聲。

  「我三叔那傢伙,是個很厲害的老狐狸,他做事必然有他的理由,他不會平白無故的騙我折騰這麼一趟。」

  「問題是,我實在想不到,我來折騰這麼一趟,能讓他得到什麼東西。」

  「丁哥,我的腦子一團亂著在,你直說吧。」

  吳邪看著指間的菸蒂,如是說道。

  時間到達這一刻,吳邪已然基本接受,或者說,認同了丁澤的推測。

  丁澤掏出香菸,又遞了一根給吳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不是不願意直接告訴你,而是,在我看來,你必須學會自己思考。」

  「我再給你一個提示,你想想海底墓那一趟。你三叔設計你,讓你走了一趟海底墓,他又能從你這邊得到什麼?」

  吳邪接過香菸,用菸蒂把香菸點著,「海底墓那一趟,他壓根不在,確實沒從我這邊得到任何東西。」

  「事實上,我至今都想不通,他讓我走一趟海底墓,是為了什麼。」

  吳邪越說越煩躁,抬手猛抓了抓頭髮。

  丁澤瞧見,不急不緩道,「既然想不通的話,不如,換個角度來思考?」

  吳邪:「換個角度?」

  丁澤:「比如,你三叔並不想從你這邊得到什麼,也許事實恰恰相反,他是在想辦法讓你得到一些東西?」

  咯噔。

  吳邪身子又是一震,這一次,震得比剛才更厲害。

  「讓我得到一些東西?」吳邪一臉震驚的重複了這句話,旋即,連連眨了眨眼睛,「讓我得到什麼?」

  丁澤:「自己想。」

  吳邪想了想,「海底墓一行,我得到了什麼?更多的謎題,一小部分答案……」

  頓了頓,吳邪補充道,「一段離奇的經歷,也許還有一點經驗。」

  丁澤:「很好。那這趟秦嶺之行呢?」

  聞言,吳邪下意識扭頭朝向瀑布那邊,略一沉思,「這趟秦嶺之行,我得到了什麼?一堆謎題,一段經歷,一點經驗,一些和假老癢有關的真相…..還有什麼?」

  引導到這個地方,丁澤覺得可以了,便沒出聲,只安靜等待。

  沒有聽到丁澤的聲音,吳邪轉頭看了一眼丁澤,瞧見丁澤的反應,吳邪沒再問,徑直收回了視線,邊抽菸邊默默思索起來。

  思索了一兩分鐘。

  突然。

  吳邪意識到了一個關鍵,猛地一驚,再轉向丁澤,語氣急促道,「假老癢的謊言,騙我這個新手跟他一起盜墓…….你的故意隱瞞,外加強調讓我自己思考,…….」

  「難道我三叔讓我走這一趟,是為了鍛鍊我?」

  話聲入耳。

  丁澤沒猶豫,立即沖吳邪點了點頭,「你這反應速度,是真慢。我都快急死了,幸好慢歸慢,你終究還是想到了。」

  吳邪:「╮(╯▽╰)╭。」

  吳邪很無奈,「我這反應還慢?這特麼的,誰能想到?」

  不爽的嘀咕了一句,吳邪沒耽擱,問道,「如果真是這麼回事,我三叔鍛鍊我的目的又是什麼?我可從沒說過要學他當什麼盜墓賊啊。」

  「而且,我家裡也禁止我進這一行,我三叔他很清楚這個……要是讓我二叔我爸知道他這麼幹,他說不定會被打殘廢的!」

  丁澤咧嘴一笑,故意語氣隨意的說道:「關於你三叔鍛鍊你的目的,我倒是有一個猜想,也僅僅是一個猜想,你聽聽就好,不要太當真。」

  吳邪聽見,著急的催促,「說。」

  丁澤:「我想,你三叔這麼做,有可能不是他願意這麼做,而是必須這麼做,能聽懂嗎?」

  吳邪:「能……但是,他必須這麼做的原因,又是什麼?」

  丁澤搖頭,知道這場對話,到了結束的時候,不能再過多透露了,不然,後面的劇情,怕是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這我就想不到了,畢竟,我對你三叔,對你家的情況,並不是太了解。」

  「這個問題,以後你就自己慢慢想吧。」

  吳邪聽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向丁澤,盯了幾秒,「丁哥,我感覺你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你至少有了個想法!」

  「對不對?」

  丁澤還是搖頭,「對與不對,是相對而言的東西。懂?」

  丁澤說著,徑直緩緩起身。

  吳邪瞧見,很是煩躁的跟著起身,「對你大爺!你這說話說一半,是真煩!快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丁澤仍舊搖頭,「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行了,時間不早了,趕緊趕路。」

  丟下這麼一句話,丁澤抬腳,大踏步向前。

  吳邪:「(•́へ•́╬)!!!」

  「丁哥,要不是老子打不過你!」

  「老子非得把你摁在地上,狠狠摩擦摩擦!!」

  吳邪不爽的罵罵咧咧,抬腳也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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