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平常你可沒這麼心虛
2024-07-22 21:00:17
作者: 甭加慧
正在此時,劉親兵也因為府中的喧鬧醒了過來。
他去沈留禎的房間裡頭見他不在,被褥什麼的都放得整齊,立馬就往不好的地方想去了,以為他被仇家擄走了。
畢竟沈留禎乾的缺德事情太多,他跟在身邊最清楚,甚至比沈留禎本人都提心弔膽。
他著急忙慌地問了幾個人,才知道他被沈父叫到了院子裡頭乘涼去了,又聽說現在沈父不在,只留他一個在院子裡頭呆著,就連忙尋了過去。
他剛剛露了個頭,就看見沈留禎坐在涼榻的邊兒上,費勁地躬著身子,朝著一盞石雕路燈發呆。
他放慢了腳步走了過去,到了跟前了,沈留禎都沒有察覺,他於是問:
「在想什麼呢?」
沈留禎嚇了一跳,像是心臟頂著喉嚨跳了一下似的,發出了一聲猝不及防的驚呼聲。
聲音不大,但是誰都能感受到他那心中的驚恐。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沈留禎抬頭看著劉親兵,手捂著心臟遠遠地歪倒到了一邊,看清楚了來人之後,才平息了下來,說:
「劉大哥,你走路怎麼沒聲呢,嚇死我了。」
劉親兵低著頭看著他,不明所以,笑著說道:
「你是想事情太入神了吧?出了什麼事情了?平常你可沒這麼心虛。」
沈留禎這才坐正了身子,嘆了口氣說:
「哎……我倒不是心虛。」他頓了頓,沒有直接說沈府進來外人了。
因為照著劉親兵和他爹的立場,如果他們知道了,定然會大張旗鼓的整頓搜捕。
他這才剛剛獲得了免死金牌,回頭別又將那人抓住給弄死了。那他可就真的說不清楚了。
於是他轉了話音,說道:
「……就是剛剛做了一個噩夢,我又一個人在這空曠的院子裡頭,魂兒都快被嚇沒了,劉大哥,你離我近點坐,我害怕。」
沈留禎直接伸手將劉親兵拽了下來,讓他坐在了自己的旁邊,還沒沒臉沒皮的挪著屁股往他的跟前擠了擠。
「做什麼噩夢啊這麼嚴重?看來是嚇得不輕啊。」
沈留禎嘆了口氣,輕輕地皺起了眉頭來。心想:要是不跟人說防著點吧……他也不放心。
他們這回能趁他睡覺的時候走到了跟前,讓他看個紙條,那下次就能悄無聲息地殺了他呀。
他總不能將自己的安全,壓在對手的規矩和仁慈上。
於是他想了想之後,說道:
「我在夢裡突然想到一個要緊的事情,你說他們啊,我是說亦善手底下的那些人,他們有個能易容的高手,能易容成店小二的模樣進了咱們的房門。
那他們就能易容成沈府的下人來到我的身邊啊……」
劉親兵眼睛一瞪,恍然道:
「你說得有道理啊!這得防著點……但是關鍵怎麼防呢?」
沈留禎抬了眼睛,那雙桃花眼像是個小鹿似的,可憐巴巴地望著他說道:
「所以啊劉大哥,你還是跟緊我吧,咱們以後還睡一個屋,我害怕。」
劉親兵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撓了一下後腦勺,說道:
「哎,行吧,本來還想清閒兩天,看來我就是個老媽子的命。」
沈留禎聽完,高興地直傻樂,兩頰的小酒窩都露了出來,說道:
「謝謝劉大哥……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哈哈哈哈……」
……
……
謝元從沈府裡頭出來,才露出了些發愁的神色。
照師父的話說,這個消息來源不可靠。
城外三個常年駐紮守城的營地,或許不是風驥營的問題,而是有人故意下的迷魂陣。
將三個營的人都調出來,聚在一起確實是個好法子。
一來可以防止他們單獨行動,進行夜襲。二來,若是想造反,跟其他的營在一塊,互相掣肘也成功不了。
關鍵是如何將這三個營名正言順的調到一處去,又不讓人抓到把柄,還要在敵友不明的情況下,穩定局面,不讓讓自己陷入險境。
謝元翻身上了馬,沈府門前的兩隻大燈籠的光亮照在她的臉上,模模糊糊的,只見她神色嚴峻。
常年跟著她的兩個親兵孫肖二人,知道她這種表情代表了什麼,不由地出聲詢問:
「將軍,發生了什麼事情?要有戰事?」
謝元抬了一下濃密的眉毛,說:「或許有,或許沒有……最好沒有。」
「這……」孫田和肖二蛋對視了一眼,滿是疑惑。
謝元抖了一下韁繩,說道:「先回將軍府,換身正規行頭。」
話音剛落,一人一馬就已經搶先跑了出去。孫田和肖二蛋,身後兩隊衛隊親兵紛紛跟了上去。
一時間馬蹄聲疊疊咄咄,帶著金戈之聲,漸漸地遠了。
今夜星夜明亮,夜間勉強可以看路,不用舉著火把,更何況比那荒野的山間小路要平坦的多,一行人風雷電掣,很快就又回到了謝元在京城開將軍府。
謝元所謂的正規行頭,就是她那一身大將軍專屬的銅製鎧甲,是封了驃騎大將軍之後,皇帝連帶著大將軍印鑑和官服,一同賜下的。
小皇帝從來沒有招過她上朝,她倒是想穿著官服去朝上站一站。可是現在沒有戰事,小皇帝自己也沒有那麼勤勉,從來沒有叫過大起,招所有人一起上過朝。
當然,這裡頭估計還有朝政事務,大多都是她師父沈慶之和幾個大臣商量著做主,那小皇帝只是聽一聽,最後應允一聲的原因吧……
總之,因為這種種,她自從做了驃騎大將軍,從來沒有穿過她的官服,也沒有披過那身重甲。
平時依舊是一身常服外加個「保命」的皮質胸甲到處晃悠。
她的親兵們也都已經習慣了,這次謝元半夜去了沈府一趟,回來之後就要破天荒的披掛戴甲,著實讓他們感覺到了大事將臨的緊迫感。
可是謝元冷著臉不說話,他們也不敢再多嘴。只是一心一意地替她穿戴,手上速度不慢,最後還小心利索地將繩帶皮扣都給繫緊咯。
大伸著胳膊的謝元,眼睛望著虛空處,皺著眉頭突然冒出了一句:
「要是周免在就好了……」
肖二蛋一愣,隨即不服氣地說:
「……他在?……他也不管替你戴甲啊,讓他替我的差事,我可不服。你就說我哪不對,我們改還不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