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雙重傷害
2024-07-22 20:59:49
作者: 甭加慧
姒玉雖然被謝元擋了接近的意圖,但是她眼睛裡頭喜悅的光亮卻更大了些,本來明艷成熟的五官,因為笑得太開太激動,有些傻兮兮的,說道:
「哈哈哈哈……解將軍果然名不虛傳,隨隨便便一抬胳膊,都是令人心動的模樣,太好看太帥氣了哈哈哈哈……」
沈留禎在一旁,看著謝元這麼受女子的歡迎,心裡頭又酸又澀,五味雜陳。
而且,他被這樣的姒玉驚到了。
他知道姒玉的底子,也私底下見過她的本來面目,知道她這個人沒有什麼文化涵養,本質上比她平時表現的更加的粗俗一些。
但是她現在這副欣喜若狂,五官都要飛走了的模樣。顯然已經超出了作為一個間者的偽裝和理智。
她這真是高興地失控了啊這是!
只見謝元板著臉,有些不耐煩地樣子,冷酷地說:
「我不喜歡人近身。」
姒玉聽了之後,依舊沒有絲毫的不高興,高興地應聲道:「好好好,奴家知道了。」說著就放下了手,乖順地往後退了一步,喜滋滋地盯著謝元的臉看。
謝元尤其怕被人這樣盯著審視,她不自然地伸手將脖子上布巾子往上提了提。
她身上穿著胸甲,脖子上圍著布巾子用以防止甲冑的摩擦,也不顯得突兀。正好可以掩蓋她沒有喉結的事實。
沈留禎這才感覺到了謝元的緊張,他輕輕咳嗽了一聲,出聲說道:
「……姑娘可真是偏心啊,解將軍長得是英俊非凡,可是你這厚此薄彼,全當在下不存在,可真是令人傷心啊。」
姒玉聽聞,這才將目光從謝元的臉上移了開來,落到了沈留禎的臉上。
她的眼神從痴迷的神色漸漸地冷靜了些,聚了焦,眼睛珠子轉了轉,這才笑著說道:
「哎呀……這位郎君生的好相貌,以前沒有見過,是外地人吧。」
沈留禎合了扇子,佯裝生氣似的,笑著說道:
「姑娘這話假了,我一直坐在這裡,您現在眼睛裡頭才看見我,是因為我這相貌平平無奇,不甚起眼吧?」
姒玉臉上露出了諂媚的笑容來,繞過了桌子到了沈留禎這一側,一邊拎了酒壺倒酒,一邊說道:
「看您說的,您這樣要是平平無奇,那天底下就沒有好看的人了。我只不過是因為跟解將軍是舊相識,一時間太過於激動了……」
她說著,眼神又不捨得地瞟了謝元一眼,笑得羞紅了臉頰。
沈留禎看著她這個樣子,無奈地將扇子又搖的厲害了些。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雙重傷害。
一方面,是謝元被別人如此光明正大的覬覦窺視,他又酸又氣,但是又絲毫沒有辦法。
另一方面,他作為一個男人,跟謝元坐在一處,直接被人無視了,實在是有些傷面子傷自尊。
可是他能怎麼辦?又不能跟人說:阿元是我的,你收起你的哈喇子滾遠一點。
他也不能讓自己變得比謝元更有魅力。
說實在的,謝元是有英雄氣的,還是一個溫柔有禮,一舉一動都透著優雅的少年英雄。
他自己都愛看她愛的不得了,心裡頭太明白別人看謝元時的感覺了。
他確實比不了。
沈留禎面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像是原諒了姒玉似的,說:
「行了,別拍馬屁了,我們來是看你跳舞的,不是來聽你拍馬屁的。」
姒玉聽聞,又走到了謝元的跟前,給她倒酒。
謝元沒有抬頭都能感覺到她湊過來的目光,於是一伸手蓋在了杯口上,阻止她說道:
「姒玉姑娘,我不喝酒,麻煩你給我們上些茶水。」
姒玉有些可惜地將酒壺放了下來,捂著嘴笑著說道:
「解將軍這是怕奴家將您吃了呀,哪有來青樓喝茶的呀。您儘管放心好了,奴家雖然十分仰慕解將軍,從第一次見您,就一直夢想著能有這麼一個機會,但是……只要您不願意,我哪兒敢啊……」
謝元聽她越說越離譜,冷著臉,丹鳳眼凌厲地一抬,捂著杯口說:
「我要喝茶,勞煩了。」
姒玉見她這個樣子,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拍,喜歡的不得了。
她眼睛裡頭閃著興奮的水光,捂著心口的位置,眼見著又嬌羞了許多,連話都沒有說,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謝元見她離開了,一把抓著沈留禎的胳膊,將他拽到了自己的跟前,低聲怒道:
「你到底要幹什麼啊,見誰不好,非要逛青樓,非要見她?!你不知道我怕暴露嗎?成心的你!」
沈留禎無辜地說道:「哎呀……我哪兒知她這麼迷你啊。你放心吧不會的!」
謝元咬牙剛要再說什麼,外頭響起了腳步聲,她連忙一把推開了沈留禎,坐直了身體。
她坐直了之後,目視前方正襟危坐,還不忘抬手在沈留禎的胳膊上蹭了蹭,將自己在沈留禎袖子上抓出的褶皺給抹平了。
不知道為什麼,沈留禎看見謝元這個樣子就想笑,他們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一起配合著逃課,翻牆頭的時候了。
這讓他很開心,眉眼都笑得溫柔了許多。他抖了一下袖子,手中的扇子搖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把涼風往謝元那兒送了送。
姒玉端著托盤進來了,將一壺茶水和茶杯放在了桌子上頭,抬眼的時候,看了謝元一眼,又看向了沈留禎。
這個時候,她已經從一開始驚喜的激動中冷靜了許多,開始思考沈留禎來這裡的目的。
她這個時候還不知道沈留禎跟沈慶之的關係,在她這兒,她只知道沈留禎是上頭派下來的上司,化名姓水,叫水和熙,其他的一概不知。
而謝元這個查案的主審跟在他一起。相當於貓和鼠一起逛青樓,這讓她理不清楚這兩個人的關係。
但是見沈留禎那有恃無恐,甚至微笑的很輕鬆的樣子,又好像沒有什麼危險。
但是,他能跟謝元這麼一個危險的人物一起來她這裡。想必,一定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要找機會說,又不方便將謝元拋開。
姒玉想到此處,微笑著問沈留禎:「這位郎君,敢問怎麼稱呼?……您跟解將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