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人比人得死
2024-07-22 20:58:48
作者: 甭加慧
受刑的犯人都被謝元命令廷尉署的人帶走了,馬朔不得已也得跟著離開,所以不多時,這個地方就迅速的冷清了下來。
因為剛剛禁軍那嚴酷的手段,現在街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各個神色匆匆,安靜的嚇人。
沈留禎朝著外頭翻了個嫌棄的白眼,將馬車的車窗徹底關上了。
劉親兵問:「怎麼樣?現在我能出去了吧?接下來咱們去哪兒?」
沈留禎雙眼認真地看著虛空處,似乎在想著什麼事情,過了一會兒,他神色嚴肅地說:
「哪兒也不去了,咱們就老老實實的呆在客棧,看後續的情況。」
……
……
沈慶之找來協助謝元辦案的廷尉屬官,叫章青。
就是他提議讓謝元先去摸排那些人群聚集的地方,找出來那個歌謠傳播的源頭。
因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將這個歌謠傳的哪兒都是的,必定是從一到一群的變化,不可能單靠一個人悄悄唱給另外一個人,就能擴散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而謝元聽了他的建議,第一個來的地方,就是人群集散的街市口。
不是因為別的原因,她就是奔著將這隨意鞭笞百姓的行為阻止了來的。
她來之前,就聽說已經打死幾個人了,已經滿足了陛下「殺一儆百」的要求,那她拿著辦案的原由,名正言順的攪黃了這場嚴酷隨意的刑罰,也行得通。
即便是行不通,能救幾個人就救幾個人,總比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將人打死了強。
路上,謝元騎著馬在前頭走,章青看著前頭這個腰背筆直的少年將軍,終於還是忍不住拉了韁繩上前,與謝元並肩而行,還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馬朔。
謝元注意到了他的行為,聲音平穩地問:
「你有話說?」
章青點了點頭,小聲地勸她道:「將軍,其實剛剛,你不必與馬朔爭執的,咱們做咱們的,何必要跟他搶人呢?平白得罪了他……馬家現在畢竟有皇后,是陛下的枕邊人。」
謝元看了章青一眼,丹鳳眼中有審視,但是不見喜怒,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章青被謝元看得心裡頭直打鼓,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
就聽謝元望著前方說道:「我是故意的,剛剛多謝你出言解了圍,要不然我少不得打他一頓,鬧的更僵。」
章青的聽聞,望著謝元的側臉,更加的尷尬了,因為他想起了那首歌謠的故事。
如果故事是真的,那解將軍想找機會打馬朔一頓真是太正常不過了。
他這一提醒,簡直是將馬屁拍在了馬蹄子上。
章青此時懊悔的腸子都青,心想:他怎麼忘了這麼一回事了呢?估計是這位少年將軍少年老成,太穩重了,剛剛一點也沒有看出來他跟馬朔有爭風吃醋的意思。
所以……下意識地就把這種可能給忽略了?
謝元感受到了章青異樣的揣測目光,猜到了他腦子裡頭都想著些狗血故事,於是她也尷尬地皺了眉頭,冷冷地說道:
「你此次來的主要目的,是協助我查出幕後散播之人,給陛下一個交代。其餘這些人情世故,你不必費心,有什麼事情只管推到我身上就行。」
章青聽聞,連忙稱了聲「是。」面帶愧疚地又落後了一個半身的距離。
到了廷尉衙門之後,馬朔迫不及待地就從馬背上溜了下去,直接走到了謝元的跟前,語氣僵硬地說道:
「我負責問話。」
謝元不屑地用丹鳳眼瞄了他一眼,語氣尋常,但是透著冰冷,語速很快地說道:
「我為正你為副。我是二品的驃騎將軍,你只是個校尉。該你聽我的安排。」
馬朔頓時胸口梗了一口氣上不來,咬牙瞪著謝元說道:
「我爹是馬國公,我妹妹是當今的皇后!你想清楚了再說話!」
謝元扭過頭來看著他,眼神中透著譏諷,一字一句地說:
「可你自己不是馬國公,也不是皇后。」
「你!」馬朔氣得伸出了手指指著謝元的鼻子,謝元淡淡地拿眼睛瞟了一眼他的手指尖。
馬朔突然又想起了當初被謝元打的肋骨都斷了的疼痛,硬慫著將手指頭拉遠了,又收了回來。
謝元扭過頭看了一眼跟著的章青,問道:
「街市口去過了,你不是說還有幾個人群聚集的地方可以查嗎?」
章青說道:「是,還有茶館酒肆,青樓楚館,不過,這些地方,大多背後都有些京中的關係牽扯。而且現在正值國喪,開著門的不多,查起來恐怕有些不便。」
謝元垂著眼睛說道:「沒事,讓馬公子陪著你去,他爹是國公,他妹妹是皇后,想必京中的權貴都得看他的面子,給開個門問個話還是可能。」
馬朔聽聞,氣紅了眼睛,說道:
「姓解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竟然拿我當跑腿的使?!你信不信我要到陛下跟前告你一狀?!」
謝元冷哼了一聲,說:「隨便。先將派給你的差事做好,別給你們家丟人。隨後你愛怎麼告怎麼告。」
說罷她不管已經炸了毛的馬朔,對著章青說:「你看著辦,詢問為主,最好不要傷人擾民。」
「是。」章青應了。
謝元抬腳進去了。
馬朔氣哄哄地還要跟著進去,被章青一把拉住了,說道:
「馬公子,別跟著去了,人家的官職比你大,你非要去不是找沒臉的嗎?」
馬朔一個回身甩掉了章青的手,怒道:「你算哪根蔥?用你管?!」
章青尷尬地陪著笑臉,沒有說話,只是眼底藏著一縷的鄙視。
他心想: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這馬朔跟解將軍比起來,真是個渣渣,簡直不忍直視。
好在,馬朔雖然嘴硬,但是看著大門的方向,還有謝元進去的背影,並沒有再執意地跟進去。
他對著章青怒吼道:「往哪兒走,帶路!」
謝元將那些在廣場上受了鞭刑的人壓到了大堂,有幾個傷的重的,她直接命人帶下去醫治了。
只有幾個還清醒,能動的,跪在了堂下。
謝元手裡抓著皮鞭,走到了案幾後頭一坐,看著那幾個噤若寒蟬的人,語氣隨和地問:
「說說罷。你們都是從何處聽來的那個歌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