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打他!衝上去打他!
2024-07-22 20:57:50
作者: 甭加慧
李歡實先抓了鬮,打開來一看寫得是個「雙」字。
他不知道周免是怎麼安排的,所以看了一眼就直接將紙條握在了手心裡頭,瞟著眼睛看向了後頭。
後頭那兩個人抓了出來當即就拆開看了,兩個人一對,同樣也是「雙」。
四個人三個都是雙……
李歡實瞟見了之後立馬心領神會,直接將那紙條一揉,塞進了嘴巴里吞了下去。
讓另外那幾個人看得目瞪口呆。挨著李歡實的那個校尉不禁問道:
「你怎麼吃了?」
「我就喜歡這個味兒,你管的著嗎?」李歡實站的筆直,腦袋都沒動,直接板著臉翻了個白眼。
問話的人乾咽了一下口水,又看了一眼前頭的謝元,再也沒說話。
誰讓人家是嫡系呢……他們這些外來的還是少說話的好。
正在此時,端著飯缽的周免又換了一下手,故意吊兒郎當地走到了張固的跟前,斜著嘴巴表情誇張地問:
「就剩最後一個了,還用抓嗎?你的對手是李歡實。」
周免平時絕不是這副樣子,他年紀大,做的又是收點糧草裝備的活兒,人很細緻,也穩重,而且對誰都很隨和自來熟,很會跟人搞好關係。
可惜謝元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們這些人被這個叫張固的貨整得太厲害了。
簡直就是精神和皮肉的雙重折磨,動不動就說他們是廢物垃圾,說他們散漫無軍紀,逮著機會就又罰又打。
周免因為是司軍,人又會來事,受的罪還算是少的。
可是即便是這樣,他也忍不了了。
以前是迫不得已,只能那麼忍氣吞聲地受著,現在謝元回來了,他們有了主心骨,有了靠山。
誰還怕他?
於是一向穩重細緻,會做人的周免,觸底反彈,恨不得自己直接狂成一個「二流子」。
周免舉著碗,歪著嘴咬著牙,一隻腳還在地上不安分地點著。
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張固的眼睛,心裡頭恨得牙痒痒。心想:他沒有直接上手打他一巴掌,已經很克制了。
張固心知肚明,直覺得對方在抓鬮的這件事情上做了手腳了,要不然前頭那個李歡實不會吞了抓鬮的紙條。
他看了一眼左前方的謝元,謝元也正好扭過頭來看了他們一眼,眼睛中透著些不耐煩,又將目光收了回去,接著看著山丘下頭的方陣。
張固冷笑了一聲,說道:「我為什麼不抽?萬一你們做了手腳,四個全寫了「雙」呢?」
「那就重新抓!」謝元突然高聲發了話,聲音果斷利落。
她坐在馬背上的姿勢很放鬆,但是扭過頭的一瞬間,丹鳳眼帶著冷厲的威勢,不由地讓人心頭一緊,
她冷冷地看了張固一眼,聲音低沉:「我跟你說過,我不喜歡拖沓。」
張固驚慌地眨了下眼睛,這才伸出手去,將手伸進了缽里拿了出來。
周免突然驚慌地一伸手,按在了張固的手上,一副要阻止他打開的樣子。
張固得意的冷笑,可是這笑容還沒有展開呢。周免就鬆開了手,表情輕鬆地說:
「逗你玩呢,你看你那個表情……切!」
張固低頭展開一看,只見白色的紙條上,赫然寫著一個字——「單」。
周免吊兒郎當的轉過身,背對著張固,無聲的用嘴咬出了「傻比」兩個字。伸手掖了掖自己的抽口。
當時換手的時候,就已經把字條給換了,此時那個「雙」字就藏在自己的袖口裡。
他一抬眼,正好碰上了謝元審視的目光。身子下意識地一凜,剛剛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就做不下去了。
他連忙糾正了走路的姿勢,。
因為轉換的太倉促,差點同手同腳……
他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走到了謝元的身邊,規規矩矩地站好,說:
「抓好了。」
「抓好了就開始。」謝元立馬說。
「是。」
周免跟傳領兵說了幾句。擂鼓手就走到了一側的戰鼓旁邊,揮舞著巨大的鼓槌,「咚咚咚」地敲了起來。
隨著鼓聲有節奏的停頓和響起,山丘下頭的平地之上,並列著的四個方陣的士兵在旌旗的指揮之下動了起來。
中間的兩個方陣整齊的向後退,退到了山丘的另一邊。將中間的空地讓了出來。
而這個時候,李歡實還有張固都上了馬,帶著他們自己的傳令兵,各自從山丘的兩側,奔下了坡,朝著自己的陣營而去。
馬蹄盪起的灰塵,在山丘的兩側,留下了一道黃色的細線。
謝元騎著馬,立在山丘之上,周圍是她的親兵,還有另外兩個觀戰的校尉等人。
身後的大旗被風吹了起來,獵獵作響,露出了上頭的巨大的「解」字。
不遠處,就是那面巨大的戰鼓。
謝元見下頭人馬已經到齊,側著臉跟身後的傳令兵說了句:「開始。」
傳令兵令旗一舉。戰鼓便再次響了起來,聲聲急促,讓人熱血沸騰。
隨即下頭令旗翻飛,兩方人馬喊殺震天,便衝殺了起來。
在高處看兩方人馬的拼殺前進最是直觀。
李歡實帶著的這一營人馬,可能是憤怒憋得太久了,士氣驚人。
明明人數上並沒有對方張固那一營的人數多。可是卻演練出了狼群包圓羊群的感覺。
謝元的這個營,本來就是一個後備營,不是全建制的,一般一個營得有十個衛,三千人。
她領得這個營,只有一千八。還是將傳令兵親兵所有人都算在內的。
謝元在上頭看得直皺眉頭。連她身後跟著的那兩個校尉,都隱隱地看不下去。
張固的指揮總是猶豫不決,再對上李歡實領著的部隊那一往無前的衝勁兒和速度,他顯得總是慢上那麼一拍半……
最後整個營就像是被嚇到了似的,要不就自己東突西躥,要不就窩成一團動彈不得……整個就是一被包了餡兒的餃子。
坐在馬匹上的謝元簡直不可置信……這差距太過巨大了,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
她眉頭緊鎖,看著下頭張固那方好像已經放棄了掙扎的士兵,不由地問道:
「他們知不知道,如果打輸了,他們的校尉就不再是校尉了?是不是沒有將演習當回事?」
周免早就已經興奮地合不攏嘴了,舉著胳膊對著下頭喊道:「打他狗日的!……愣子!衝上去打那個張固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