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這塊布是幹什麼的
2024-07-22 20:56:27
作者: 甭加慧
從禁軍大營回來,謝元讓人燒了熱水,準備好了湯房一應物什,她就將那些做事情的宮人都趕了出去,自己將門從裡頭插上,鬆了衣物,開始洗澡。
這是她離開了前線大營,住進了郡主府的唯一一件好處。
她能夠插上門,安心的洗個澡,只要水不冷,想洗多久洗多久,不必擔心被人看見。
一直束著的胸,只有洗澡的時候才能鬆開,稍作少許的放鬆與喘息。
謝元將自己泡進了水中,剛剛舒服的喟嘆了一聲,就聽見外頭有兩個婢女小聲說話的聲音。
「駙馬怎麼總是一個人沐浴,不讓人伺候?中間不添些熱水,容易著了風寒。」一個小女子柔柔弱弱地說,語氣很是溫柔體貼。
「駙馬是從軍的人,洗的時間短,用不著添熱水。」一個聲音幹練的小姑娘說。
「那總得有人給他擦一擦背什麼的……一個人怎麼能洗乾淨呢。」
中間停頓了一會兒,突然那個幹練的聲音就帶著笑音問:
「你擔心駙馬洗不乾淨?我看……你是想趁機替他擦身吧。」
「姐姐說什麼,我沒有那個意思。」語氣溫柔的小婢女的聲音裡頭帶著嬌羞的意味。
聽到此處,謝元將頭枕在了浴盆的邊緣上,有些無奈又有些煩悶。
小時候在家裡爬高上房,也總是覺得天大地闊的,很有意思。
後來從了軍,天南地北的跑,雖然很危險,腦子時時刻刻地繃著弦,但是同樣也覺得世間廣闊,天大地大。
可是自從認識了懷真郡主,進了郡主府之後。總覺得旁人跟自己活得不是一個世界。
懷真郡主,還有這些小丫頭,包括那個因為爭風吃醋而找她挑戰的馬朔。
他們好像眼睛裡頭只有些男女情長,好像喜歡誰不喜歡誰,就是整個人生似的重要。
再要不就是今天吃了什麼,今天穿了什麼,誰誰誰又說了什麼話,藏了什麼心思,惹了誰不快了之類的事情。
有時候懷真郡主拉著她說的「趣事」,就是這些。
真的好無聊啊。謝元不由地想。
她仰著的下巴半垂著丹鳳眼,像是睡著了一樣,卻輕輕皺起了眉頭。
就聽外頭那個聲音幹練的小婢女說道:
「……我勸你死了心吧。駙馬雖然令人心動,人也溫文。可是他是郡主娘娘的。郡主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連早上起來,駙馬更衣都不讓旁人碰的。恨不得駙馬身邊五步之內都沒有女人。」
「姐姐,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好奇罷了。」那個語氣溫柔的女子連連辯解,語氣有些委屈。
正在這個時候,又有腳步聲從遠處過來,兩個人立馬閉了聲音。
過了一會兒,就聽外頭響起了郡主身旁隨侍女官莫女官的聲音,在門外聲音稍微有些大地說道:
「駙馬……」
「怎麼了?」謝元坐了起來,警惕地問。
「郡主讓您過去一趟,有話說。」
「我知道了,這就去。」謝元應了一句,就立馬從浴桶裡頭出來,擦拭身子,纏胸,穿好衣服。
懷真郡主那個陰晴不定的脾氣,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鬧一出。
她也沒有辦法管她,只能平時有求必應,順著她了。
她可不敢耽擱久了,省得到時候她發起脾氣來,又是一頓砸東西鬧騰……更煩。
這麼想著,謝元將自己的換下來的衣服胡亂一裹,濕著頭髮就開了門。
一開門,等在外頭的兩個小婢女,還有懷真郡主身旁的女官,都直愣愣地看著她。
謝元有些心虛,問道:「怎麼了?」
那個女官從愣怔中醒過神來,笑著說道:「駙馬生的俊俏,許是熱氣蒸的,你臉上像是上了胭脂似的,越發的好看了。」
她怕謝元不高興,將自己心中那句像個女子的話,給憋住了,換了個說法。
謝元眼神躲閃了一瞬,微微低了下頭,冷著臉說:「走吧。」
一轉身,懷裡的衣物掉了一件在地上,被旁邊站著的小婢女眼疾手快地給拾了起來。
是謝元用來裹胸的麻布……
那個小婢女羞紅了臉,微微低著頭,對著謝元說道:「駙馬,你抱著衣服做什麼,給我們吧,留給奴婢去洗。」
謝元一聽她溫柔的聲音,就是知道她是哪個,更尷尬了,說道:「我自己洗就可以了,不用麻煩了。」
她眼睛看向了小婢女手裡的麻布,意思很簡單,想讓她給還回來。
可是那個小婢女笑了,臉色有些紅,手裡扯著那塊布有意無意地翻了一下,好奇地問:
「駙馬,這塊布是用來做什麼的?」
謝元對於這個早有合理的解釋,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用來纏腰的,著甲冑會磨腰,都是傷。」他頓了頓,「還是我自己來吧。」
說著趁著那個婢女不注意,一把將她手裡的麻布搶了回來。又裹在了衣服裡頭轉身就走。
莫女官跟在謝元的身後,突然轉過身看了那個語氣溫柔的小婢女一眼,眼睛裡頭滿是不悅和審視的意味。
直看得那個小婢女害怕地低下了頭。
就這麼一個遲疑的功夫,謝元已經走遠了。
莫女官顧不得其他,趕緊小跑著跟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喊:「駙馬,等等我……」
謝元利落地將自己的衣服放進了自己的房間,等再出來,那個女官才氣喘吁吁地跟了過來。
謝元直接問道:「莫女官,郡主叫我什麼事情,她心情好不好?」
莫女官艱難地喘著氣,說道:「還好,她剛從賞梅的宴會上回來,聽說你已經從禁軍大營回來了,就傳奴婢來喚你,倒是看不出是心情不好的樣子。」
謝元「哦」了一聲,手裡頭是從屋子裡隨手抓的一塊乾的白布巾子,一邊走一邊擦著頭。
她想了想,問道:「你知道馬國公的公子馬朔嗎?郡主跟他的關係怎麼樣?」
莫女官一聽,頓時臉色跟掛了彩似的,尷尬的五彩紛呈,看著謝元「嘿嘿」笑了兩聲,才說道:
「駙馬……這個……你問這個幹什麼啊?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謝元更覺得好奇了,說:「我就是問問。」
「這……你要問,你直接問郡主吧。我一個下人,也不好說什麼。」莫女官很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