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新婚之夜
2024-07-22 20:55:48
作者: 甭加慧
謝元一路龍行虎步到了後院,就有婆子急忙跟了過來給她引路,一邊走一邊笑嘻嘻地說道:
「駙馬,恭喜駙馬賀喜駙馬。」
謝元不想理她,但是又拗不過從小的教養,只能冷冷地應了一聲:「多謝。」
那婆子看著謝元的臉色,有些怕,又有些尷尬,只是遲疑了一瞬,就跟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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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打起精神來,加快了腳步緊跑了兩步才勉強走在了謝元的前頭。
就這麼一路將謝元引到了洞房之內。謝元踏進了房門,轉過了兩室,看見懷真郡主坐在床榻之上,頭冠上的步搖在燭火下扯著星芒,映襯的一張臉面如芙蓉,確實比平時更加的美艷好看。
可是,人長得是好看,就是那個驕縱的性子,實在是讓人喜歡不起來。
謝元側了下臉,深深地嘆了口氣。心想:小時候曾經叫嚷過,一定要娶妻生子,給謝家傳宗接待。
那時候小,不懂事情。說出來的話荒誕的令人可笑。可誰曾想長大之後,還真的有她娶妻的一天?
也不知道她爹謝昀,聽說她娶了郡主,會是一種什麼心情。
反正她的心情並沒有小時候想像的那麼揚眉吐氣。反而更多的是鬱悶。
郡主抬了眼皮子,看見了謝元站在不遠處那鬱郁的模樣,翻了個白眼,對著屋子裡頭伺候的宮女們說:
「你們先出去吧。」
「是。」本來就被這冰冷的氣氛凍得不敢動的宮女們,應了一聲,立馬低著頭,小跑著魚貫出去了。
屋子裡頭就剩下她們兩個人。
懷真郡主看著謝元長身玉立的站在那裡,即便是不高興,身板也是筆直的,只是微微側了下腦袋,臉色不好看。
即便是這樣,依舊是令人心折的俊朗模樣。
她心裡的不滿頓時就沒有了,轉而換上了溫柔的笑臉,拍了拍身邊的床鋪,語氣嬌軟地說道:
「駙馬,過來坐。」
謝元仰了一下臉,無奈地走了過去,轉身一撩衣擺,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雙手自然放在了膝上,上身筆直,一副威嚴冷漠,不可侵犯的模樣。
懷真郡主看著她的側臉就笑了,微微前傾了身子,伸了頭要仔細看她的全臉。
她一動,謝元就用那雙丹鳳眼的眼尾默默地追著她,滿是警惕。
懷真郡主被她這樣看著,心跳都快了幾拍,更加高興了。對著她嬌俏可愛地說:「我有沒有說過,你的眼睛很好看?」
謝元面無表情地抿了抿唇,有些不耐地說道:「無所謂好不好看。」
她的聲音低沉,這樣小聲的說著話,生生地讓懷真郡主聽出了一絲溫柔的意味來。
「怎麼能無所謂呢?」懷真郡主竊喜似的捂著嘴,杏眼中似有星星,一直盯著謝元的臉就不曾鬆開,說,「你不知道你在姑娘們的眼睛裡頭有多惹眼,多少人想要嫁給你……結果,只有我得著了。現在還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在家裡頭捂著被子哭鼻子呢。」
謝元皺了皺眉,沒有吭聲。
懷真郡主又看了她一會兒,臉紅著咬了一下嘴唇,慢慢伸出了手去,就要去摸她的臉,被謝元一把抓著她的手腕制止了。丹鳳眼中那「生人勿進」的意思就差凍成冰牌牌給扔出來了。
懷真郡主掙了兩下沒有掙脫,咬著下唇惱怒地說道:「你放開!我只是要摸一下而已,又不是要打你。」
謝元甩了她的手,說道:「摸一下也不行,我不喜歡。」
謝元這麼冰冷的拒絕實在是掃興,懷真郡主豎了眉頭,開始拿品級壓她:「我是一品,你不過是四品,你得聽我的,你這樣是以下犯上。」
謝元聽聞,那眼角瞄著她,冷笑了一聲說道:「士可殺不可辱,要不郡主殺了我?」
「你!!……你又來?!!」懷真郡主氣得指她,咬著牙卻也無可奈何。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又笑了,嘆了一口氣,抓著謝元的胳膊肘,靠在了她的肩膀上,說:「……怎麼能殺你呢,我可捨不得。」
謝元無語望天,心想她當初還覺得懷真郡主不懼世俗眼光,跟自己很相像呢。簡直是瞎了眼。
她這哪是不懼世俗眼光?她只是做事但憑自己高興,至於到底什麼事情高興,什麼事情不高興,全憑自己心情任性而為。
懷真郡主靠著謝元的肩膀,手抱著的她的胳膊就這麼坐了好一會兒,看著紅燭的火光出了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只是那雙杏眼中盈盈閃動,似有傷感,又似有委屈。
過了一會兒,她又抬頭看了看謝元的側臉,像是要從她的臉上看出花兒來似的,眼睛漸漸地痴了,突然可憐巴巴地說:
「駙馬,你親我一下吧。」
謝元聽聞,驟然扭過頭來看著郡主,不解又煩躁地脫口而出:「你們是不是有毛病?親親就這麼好嗎?」
懷真郡主看著謝元愣了一瞬,臉色直接就從幽怨變成了怨恨,抓著重點問:
「你們?……還有誰要你親?」
謝元眸光晃了一下,這才感覺到她這是口不擇言,給自己惹了麻煩了,於是將自己的手臂從懷真郡主的懷裡抽了出來,說:
「沒誰……」
懷真郡主卻已經猜到了,惡狠狠地說:「是不是那個姓沈的?是啊,除了他還有誰有這個膽子讓你親?!我詛咒他不得好死!」
謝元怒了,轉而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懷真郡主。
她想跟她講些什麼,但是看著她那蠻橫不講理的模樣,又覺得說什麼都於事無補。
於是側過臉去,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沉聲說道:「洗漱一下就睡吧郡主,不早了。」
謝元說罷,就站起了身子,走到了一旁的矮榻上一坐,單手支著後腦,合衣躺了下來。
她倒不是為了避嫌,而跟懷真郡主分床睡,軍營裡頭行軍帳篷狹小,跟其他士兵擠在一塊的時候她都沒在乎過。
更何況她也是女的,郡主也是女的,睡在一張床上更加沒有什麼可避諱的。
可是……她覺得煩。
她只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兒。如果不是因為今天是新婚之夜,自己跑了會讓懷真郡主,讓皇帝沒了面子,她現在早回自己的房間去睡了。
她這麼想著,剛剛合上了眼睛。就聽懷真郡主「啊!」地一聲怒吼,緊接著巨大的瓷瓶摔在地上,「嘩啦」一聲摔的粉碎,將守在屋外的人都驚得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