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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六章:他在哪兒呢

2024-07-22 20:53:54 作者: 甭加慧

  沈慶之將酒杯放下,看著桌面嘆了口氣,說道:「自從臨江城一丟,我又受了傷,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何公公很是熱心,焦急地說:「哎呦,你倒是派人去北邊找找他去啊。你想想,你教了個徒弟都這麼優秀,你那個兒子又是謝家的學生,定然比你這徒弟更難得,這麼大個人才,可不能效忠北夷人啊。」

  沈慶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子,有些尷尬地笑了兩聲,面露回憶地說道:

  

  「哈哈哈哈……別提了,他可是比元兒差太多了,那傢伙,就是個廢物。」

  「嘖嘖……哪有老子這麼說自己兒子的,就憑他能當謝家的學生,定然是個聰明的。」

  沈慶之冷哼了一聲,抬著眉頭盡顯疲態,說道:「聰明有什麼用?又不用在正地方上。你不知道,我那個兒子,心眼太多了,打小就瘮人得慌,要我說,趕緊讓他去禍害北魏的朝廷去吧,千萬別到這裡來。」

  「哎呦~」何公公撇了撇嘴,說,「太誇張了,哪能像你說的那麼可怕?」

  「哎……跟你說你還不信,真的!以前我一天能打他三頓,氣死人了那傢伙。」

  何公公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有些納悶地想了想,說:

  「不至於吧,我聽劉大人說過,他當年去謝家傳達陛下的口風,讓他進京為官,見過你兒子和謝家的小郎君在一處站著,當時看著那孩子,一看就是將門之後,英氣勃勃,還規矩的很。」

  沈慶之一聽,端著酒杯的手頓時僵住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了當年是有過這麼一回事。

  當年,他自己都不知道謝元是個女郎呢……再加上沈留禎那個弱質的慫包樣。

  英氣勃勃?估計劉大人將謝元當成他兒子了。

  「哦……哦……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沈慶之的眼睛轉了轉,說,「嗨,他也就是外人看著好一點,其實內里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是嘛……」何公公有些遺憾地應和了一句,又說,「陛下聽說解元是你的徒弟,還想著你這個師父是難得的,要是咱們大宋多些像是解將軍這樣的少年英才,何愁不能將那些北夷人給趕出去?於是劉大人就說你你還有個兒子,年紀也差不多,若是不錯,就讓他出來做官,一個是施恩,另一個也是為朝廷多添些有用之才。」

  沈父愣了一瞬,先是高興地「哈哈」笑了兩聲,然後又有些惘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嘆了口氣說道:

  「他人又不在宋國,倒是白搭了陛下的恩典。」

  沈慶之說道此處,突然間想到了什麼,往何公公的身邊湊了湊,小心翼翼地問道:

  「公公,陛下這回看我還順眼嗎?」

  何公公瞥了他一眼,笑著說:「哎呦,何止是順眼吶,連帶你那個徒弟,一提起來就高興地直樂。」

  沈慶之樂了,又小聲說道:「那我就放心了,因為上次打了敗仗,我心裡一直過意不去,覺得愧對陛下,這一下,總算是能過去了。」

  何公公也小聲地跟他說:「……放心吧。當初那也不是你的責任,是那張家臨陣叛變,陛下心裡頭清楚,你呀頂多是遷怒。再說了,派你去西南那煙瘴之地呆了兩年,陛下氣早就消了,這一回這功勞,是實實在在的。」

  沈慶之嘿嘿笑了兩聲,銅鈴似的眼睛笑成了一條縫,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何公公能不能替我跟陛下提一提,趁著這次機會,給我換個清閒一點的職位。不瞞你說,我自從受了傷之後,這身體大不如前了,況且年紀也大了,總是在戰場上奔波,實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嗯……行啊。」何公公很是爽快地說,「這有什麼不行的,旁人都是恨不得逮著機會想要更上一層,多帶些兵,多攬些權利,只有你是想要清閒的。陛下又不會惱你。」

  「哎……那就多謝公公了,回頭,我多準備些東西,公公回程路上用。」

  何公公一聽,很是和善得勸他說道:「嗨……你我交情這麼多年了,何必這麼客氣?你留些銀錢自己用吧,都是用命換來的。你看你,可是比之前老了太多了。」

  沈慶之嘆了口氣,下意識地抬手撓了一下自己鬢邊的白髮,說:「嗨……我孤家寡人一個,要那麼多錢,也沒什麼用。」

  「這話說的……這回要是能到京都去,守著府門再養些姬妾,生幾個孩子,不就有用處了?」

  「嗨,能回去了再說吧。喝酒喝酒……」沈慶之又將酒杯端了起來,敬了一杯。

  他看著何公公一飲而盡,暗自心中安穩了一些。

  他這麼做,一來是因為沈留禎當初讓謝元帶給他的話,讓他有了些打算。

  二來,主要是因為這次謝元升了中郎將,他心知站的越高,摔的就越慘。

  於是打算先行到京都皇帝的身邊,若是有個什麼意外,他能第一時間替謝元說上話的。

  在外行軍打仗,有什麼旨意傳過來總是要花費不少時間。

  別到時候皇帝下旨要殺人,他們都在戰場上接旨,連個辯白求情的機會都沒有,來不及做什麼,那就危險了。

  ……

  謝元是先飛了一腳,用武力將周免那懷疑的苗頭暫時給按下去了。

  可是懷疑依舊是懷疑,她沒有解釋清楚,就不會這麼稀里糊塗的過去。

  甚至是她都能感受到周免有時候那欲言又止,想問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是又不敢的為難樣子。

  這還不是最糟心的,最令她糟心是,她害怕沈留禎那裡沒個了斷,從她家下手,將自己的身份查了個底掉,到時候可別指望魏國會為她遮掩一二,定然會拿著此事做文章,攪個天翻地覆不可。

  到時候她豈不是在火上烤?

  思來想去,謝元終於給沈留禎回了一封信,想告訴他,讓他自己想辦法將事情處理好,不要想著讓她送上門去給人抓把柄。她現在冒不起這個險,也沒有那個時間跑那麼遠來回逛。

  可是畫畫怎麼表達這麼多意思?謝元想了好幾天,終於決定直接在紙上畫一把流血的劍,就那麼送了過去。

  誰知道,她這把刀還沒有發出去呢,沈留禎的信便又來了一封,謝元當即拆開一看,頓時恨得咬牙望天,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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