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水師接應

  當然，之所以這些綠營兵大規模裝備小梢弓，因為他們之前大部分都曾經是大明的衛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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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他們投降清廷之後，清廷也懶得給這些綠營更換武備！

  清軍掠陣而來，百姓們哀嚎一片。

  不斷的有人被箭矢命中，然後到底慘死。

  幾名清軍持著長矛殺來，一次試探性衝鋒，便將兩名百姓穿成了串，場面極其的駭人。

  百姓們越發的慌亂了！

  面對猙獰的清軍綠營兵，百姓們真的是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見清軍追殺了上來，夏家的護院們一陣混亂，甚至有人拋棄主家，自顧自的騎馬逃了。

  「回來！都回來！」

  「保護老爺和夫人少爺抵達澳門，每人賞銀百兩！」

  夏海康瘋了似的大喊，想要將自家的護院叫回來。

  但卻是沒有絲毫的作用！

  他許諾的賞錢很多是沒錯，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幸而夏家平時對家丁護院都還算不錯，還有一些個家丁護院感念主家的恩德，沒轉身逃跑，而是依舊護在夏家的隊伍旁邊。

  夏海康大聲下令道。

  「所以的錢財都不要了，丟掉，都丟掉！」

  「我們騎馬快走！」

  「……」

  只是，清軍的追擊卻是相當的迅速。

  逃難的百姓很快便被清軍的騎兵被徹底衝散了，漫山遍野的都是崩潰哭嚎的百姓。

  一名清兵縱馬掠過，鋒利的馬刀將一名逃跑的百姓，從腰腹部劈開。

  鮮血和內臟噴灑的到處都是！

  「殺！」

  「殺亂民！」

  「……」

  猙獰的清軍不斷的衝殺著，肆意的屠殺著毫不反抗之力的百姓。

  一名鄉紳騎馬逃跑，被身後追來的清軍一矛戳死。

  一名婦人抱著自己孩子的屍體，跪坐在地上崩潰的大哭。

  但下一瞬間，一枚箭矢貫穿了她的頭顱，嚎哭聲戛然而止。

  一望無際的原野上，倒滿了一具具死狀各異的屍體。

  旁邊的一條不大的河流，也已被鮮血染紅，變成了名副其實的血河。

  不少百姓跳到河裡想要游過對岸逃生，但他們才剛入水，一枚枚箭矢便接連不斷的射了下來。

  一朵朵血花在河面上暈染了開來！

  一具具屍體漂浮在水面上，活似閻羅地獄。

  就在這時，河面盡頭忽然出現了幾條船身高大的戰船。

  戰船的桅杆上，大明的旗幟高高飄揚！

  轟！轟轟！

  下一個瞬間，炮聲響徹。

  戰船側舷的炮窗噴吐出濃濃的硝煙！

  一枚枚炮彈向著清軍騎兵密集的地方射去。

  炮彈落地彈跳著向前，將好幾名清軍士兵連人帶馬變成了殘肢斷臂。

  一時間，原本清軍囂張的氣焰就被鎮壓了下去！

  面對順流而上的明軍戰船，清軍也不敢再肆無忌憚的追殺百姓，而是開始聚集備戰。

  有清軍騎兵縱馬而來，在河流附近掠過，然後向著河中心的戰船拋射起了箭矢。

  不時就有箭矢落在船隻甲板上的篤篤聲響起！

  側舷的火炮轟鳴，火槍手打出一輪輪齊射。

  在河邊縱馬的清軍騎兵被擊中落馬，或是當場死亡，或是發出一陣陣悽慘之極的嚎叫。

  清軍見自己占不到便宜，且在明軍的火力封鎖下，想要繼續屠殺和搶掠百姓也是一件難事。

  當即撥馬就走，乾脆利落的選擇了退兵！

  清軍如同潮水般褪去，明軍的戰船靠岸，開始派出人手接應和收攏岸上逃散的民眾。

  王有財站在船頭，眺望戰場，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今日發生的這件事情不是偶然，這段時間以來，幾乎每天都會發生！

  百姓逃難，清軍追殺，明軍派水師接應，清軍退去……

  好似已經形成了慣例！

  這些日子以來，大量的人口湧入香港澳門，可死在清軍屠刀下的百姓更多。

  「接引百姓退往澳門，朝廷在澳門有大量的海船，能隨時帶著百姓們出海。」

  王有財開口下令道。

  「諾！」

  傳令兵領命去做。

  王有財的副官開口詢問道。

  「守備大人，我們還要繼續北上嗎？」

  王有財擺擺手說道。

  「清軍在前面設置了防禦水師的水寨和炮台，不必再往前了！」

  ……

  另一邊，王夫之等人在舟山義軍的接應下，已經離開了錢塘江的範圍，一路向東往舟山群島而去。

  站在船頭，三人對視一眼，都是滿臉的苦澀。

  「此去出海，不知何時才能歸鄉啊！」

  顧炎武語氣中充滿感慨的開口說道。

  王夫之眺望大陸的方向，心中卻滿是苦澀。

  他對滿清這樣的異族政權沒好感，每每看到自己金錢鼠尾的髮飾，心中就會升起濃濃的羞恥。

  對此，他發誓自己終身不仕滿清！

  但他又覺得，自己沒吃過大明朝廷的俸祿，能夠不出仕滿清已經足夠了。

  沒想到自己都這把年紀了，還要被迫走上反清復明的康莊大道！

  瑪德，真特麼完犢子！

  倒是一旁的黃宗羲一臉的淡定，望著視線開闊的大海，心中思慮著他謀思多時的《明夷待訪錄》的序文如何寫。

  一旁的趙二虎聽聞顧炎武此言，倒是哈哈大笑道。

  「先生放心，以監國殿下之雄才偉略，收復中原，再現當年太祖皇帝驅除韃虜的偉業，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顧炎武開口試探道。

  「不知大明現在可有相應的反攻中原的規劃嗎？」

  趙二虎搖頭說道。

  「我不知道！」

  「戰略之事，監國殿下一言而決之！」

  「我這樣的武夫，只要聽令行事就是！」

  顧炎武不再言語。

  倒是一旁的王夫之開口詢問道。

  「不知監國殿下將我等請至呂宋是要我們做什麼？」

  趙二虎開口說道。

  「監國殿下思索前明亡國之原由，覺得問題或許是出于思想層面！」

  「自南宋理學興起算起，崖山一次，甲申一次，我中華已經算是兩亡天下了！」

  「監國殿下明確了一點，那就是理學定然是有問題的，絕不能再繼續作為天下顯學而存在。」

  「但為了正人心，明禮儀，樹德行，監國殿下便召集天下飽學之士，共同編撰《新儒》。」

  「用《新儒》來取代理學，當做天下顯學！」

  黃宗羲笑著點頭說道。

  「理學確實有大問題！」

  「當年的陽明公就曾經公開駁斥理學，創建了心學的學派，只是很可惜，心學未能取締理學的正統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