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雲檸不在乎他了嗎
2024-05-03 00:09:44
作者: 依依有晴天
然後每次,容晨都會收下張蘭香的糖果,還陪她吃一塊。
待張蘭香離開後,容晨就把糖果收拾起來放著。
直到元宵節過去,張蘭香那裡再也沒有糖果吃了,容晨就像變魔術般的「變」出一把來,送給她。
通常張蘭香都會開心的笑起來,但笑著笑著,眸子裡,就溢出了眼淚。
「哥,哥,你在想什麼?」此時此刻,張蘭香正搖著容晨的胳膊嗔一句,把容晨的思緒從回憶里拉了回來。
「哦,咱們說到哪裡了?」容晨茫然的看看雲檸,再看看張蘭香。
她們倆都在吃高粱怡,雲檸是一點一點的咬了吃,張蘭香是把一整塊放在嘴裡嚼,三下兩下就吃完了一塊。這貪婪的感覺,省得人家不知道她愛吃糖卻吃的少。
「哥,吃糖。」張蘭香遞給容晨一塊。
容晨接過來,沒有剝開,只低頭看著。
「蘭香,你今天過來,單純就是看望我的傷嗎?有沒有別的話要說?」雲檸試探著問張蘭香道。
雖然張蘭香早就和雲檸化解了矛盾,張蘭香來探望雲檸也沒什麼懸念,但云檸從張蘭香閃爍的眼神里看到了別的什麼。
「……有,」張蘭香悶了半天,悶出了一個字,又過了一會兒,她壓低了聲音,問道,「雲檸,你會去法庭告我媽,判她故意傷害罪嗎?」
「你居然還知道故意傷害罪?」雲檸先下意識的發出疑問,眼睛裡,則放射出有些崇拜的小眼神來。
誰說張蘭香沒有文化的,她這不是還知道點法律嘛。
「是我哥說的,他去送推車的時候,我爸問他你醒了沒,他說你時醒時昏迷的,」張蘭香低下頭,「我媽就說你肯定死不了……然後……」
底下的話,張蘭香說不下去了。
實際上,張嬸的原話是,「越是賤人越是命大,禍害遺千年!所以雲檸那賤丫頭根本就死不了!」然後,容晨又被張嬸的態度氣到了。
此刻,雲檸抬頭望容晨一眼,但只是一秒鐘時間,就又把視線轉回到了張蘭香臉上。
她能猜到張蘭香說話只說了一半,卻猜不到具體的。
見張蘭香不再說下去,雲檸就又追問道:「那你哥說啥了?」
「我哥……」張蘭香怯怯的瞄了容晨一眼,「他跟我媽說,你雖然迷糊著,可你嘴裡卻說,你一定要讓你爹去法庭告我媽,就算你死不了,我媽也構成了故意傷害罪。會被判刑三年以上的……」
雲檸聽完,立刻在心裡大笑了三聲。
確認過感覺,容晨絕對就是她的親搭檔。
她本來還在糾結,底下該怎麼繼續收拾那個老巫婆呢,結果現在,容晨給她指了一條明路。
當然也不是因為她不聰明才沒有想到什麼故意傷害罪的,而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嘛。
「對,這是我說的,」雲檸趕緊把這事攬過來,「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你媽媽太過分了,我一定要追究她的法律責任。」
「雲檸……」張蘭香的臉色一變,她的鼻翼顫了顫,嘴唇哆嗦了半天,她才又帶著哭腔道,「雲檸,你大人有大量,不能饒了我媽媽這次嗎?她要是去坐牢了,我跟我爹,還有我弟弟,我們可怎麼活啊……」
「瞧蘭香你的話說的,你現在都可以自力更生了,離開誰也能活。」真搞不懂張蘭香的思想,像她媽媽那樣的老巫婆,雲檸要真有能力把她給送進監牢里去,難道張蘭香不該是感到解脫了嗎?
兩三年後,那個老巫婆出來,說不定還能洗心革面收斂了刻薄自私的性子的呢。
雲檸倒是遺憾,她沒有真的受傷,根本就訛不了那個老巫婆。
當然她也不願意真受傷,自己的身體自己就得金貴一些。
「那樣總說不再是個完整的家啊……」張蘭香抽抽搭搭的就啜泣了起來,「而且家散了,以後我弟還怎麼娶媳婦,還有誰幫我爹操持家務,幫我爹張羅人情往來……」
農家人對家都非常的依賴,總覺得沒有了家就沒有了根,也就沒有了活下去的底氣。
再加上越是封閉的鄉村,越是把名譽看的比性命都重要,一家人都是相互依存的,如果出現了一個家庭成員做了什麼男盜女娼的事,或者做了犯法的事蹲了大牢,其他家庭成員的名譽也就從此毀掉了。
「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雲檸不冷不熱的道,「車到山前必有路。」
「雲檸,為什麼你非要追究,你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我的家人嗎?」張蘭香突然就站了起來,她是真的急了,就歇斯底里的質問道。
「為什麼要看在你的面子上?」雲檸下意識的反質問。
她本來想好好和張蘭香交談的,奈何張蘭香太容易衝動,她的情緒也影響了雲檸的情緒。
「雲檸你到底是怎麼個意思?」張蘭香瞪起了雙眼,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雲檸皺眉,她毫不客氣的補刀:「我的意思很明確,你是不是認為,你在我面前,很有面子?」
張蘭香本以為剛才雲檸只是口誤,但現在才發現,雲檸是來真的。
此刻,她被雲檸給噎的震驚了,張口結舌的站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狀況。
「雲檸,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容晨在一旁不淡定了,他急切地抓起雲檸的手腕,眸子裡暈染了一點點怒火。
他不勉強雲檸和張蘭香能夠和睦相處,但覺得她們已經化解仇恨了,可這突然之間,雲檸怎麼就說出這些讓張蘭香難堪的話來呢?
「容晨你弄疼我了。」雲檸瞥容晨一眼,語氣沒什麼波瀾。
容晨只得鬆了手,眉頭卻皺得更緊,就連拳頭也攥緊了。
他很難過,為什麼雲檸一點都不在乎他了呢?
「有些話我一直沒說,可不證明我沒有想過,」雲檸見容晨這回安靜了,她平鋪直敘的說來,「蘭香,在我被你誤傷的時候,我已經死過一次了。就算容晨的藥都是神藥,現在我額頭上也還留了一個疤。但那只是表面的傷口,自從受傷後,我的體質,我的記憶,都出了問題。」
「雲檸,你不是說你都原諒我了嗎,為什麼又來拉抽屜?」張蘭香氣憤不已,說話時,還要看一眼容晨。她的目光向容晨透露出一個訊息來——你瞧你媳婦,就是個記小帳反覆無常的人。
容晨閉了閉眼睛,把湧上心頭的火氣費力壓了下去。
他覺得,如果雲檸想說這些話,應該在那天,她送給張蘭香美食的時候說。可那時候,她不只是沒說,還和張蘭香握手言和了。雖然容晨承認,雲檸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對張蘭香好的。
可既然她答應翻過了那一頁,現在舊事重提,是真的顯得她沒度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