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203，羅的邀請

  「誒誒誒？不用，不用了！」林夕搖頭如撥浪鼓。

  「不用這麼見外……林夕你知道的吧，我雖然擅長外科，但對於其他疾病也是略微精通的。」羅說著，向林夕的方向一點移過去。

  「不！真的不用！我什麼病都沒有！健康的很！你看！我能走能跳，能跑能唱，完全，一點問題都沒有！」林夕直接就蹦了起來，向羅展示自己完全沒有事情。

  看到這樣子的林夕，羅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夕，你還是老樣子啊。」

  就算被繃帶纏著臉，羅也能想像得到她此時臉紅的樣子。不過他們之間的角色好像互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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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林夕小聲說道，但眼睛已經完全落在羅的身上。原來羅笑起來也是這般帥氣嗎？

  「說起來……這對我來說是十四年沒見，對你來說，不過只是短短的幾個月吧？」羅停止了笑意，認真地看著林夕雙眼（雖然他能看到的，也就只有雙眼了。）

  林夕慌張地避開他的視線，假裝數數。

  「一二三……嗯，對，差不多又有半年多了。」

  「半年嗎？」羅輕聲喃道，將視線轉向碧藍遼闊的大海，「真的很不公平啊……」

  「羅……」林夕不由得心一緊，抬頭看向他，卻只見那少年黑色眸子中寫滿著寂寥二字。

  林夕當初只以為，當初她做的選擇便是最佳的，卻從來沒有考慮過羅的心情。這無疑讓羅的經歷是雪上加霜，再加一層冷凍庫。

  在林夕的「搗亂」下，羅還能如此心智正常地活到這麼大，真心不易。

  「不過你活著真的太好了……說實話，我現在甚至想像柯拉松先生也是如此。也許，他也就活在這個世界某一角落。」羅像是在對林夕說，卻又像是自言自語。

  說罷，羅才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情。

  「柯拉松……你應該不認識吧？」

  「只是，聽過。」林夕猶猶豫豫地回答。

  「是嗎……」羅說著，從口袋中拿出幾張有些泛黃的紙條，「那這些也只是你隨手寫下來的了？」

  林夕撇了一眼最上面的那張紙條，心慌的要命，冷汗嘩嘩地淌。

  【羅，海軍中將在追捕咱們，我已經想到辦法解決了，你不用擔心。

  但是，你醒來之後就要立馬逃離這裡。

  去找多弗朗明哥吧。

  那裡才有你的命定之人。

  ……

  對不起了，羅。

  林夕留。】

  林夕心裡是既感動又想罵娘。

  怎麼解釋？怎麼解釋？這個問題太難了，太不友善了，林夕強烈表示她想回家。就算是蹲監獄，也可能比回答這個問題要好一點。

  「嗯……這個啊，其實我曾經聽說你往事的！所以才留下了這種紙條！」林夕靈光一閃。

  「原來是這樣嗎？」

  「嗯，沒錯。」

  林夕暗自鬆了一口氣，但她卻沒有看見羅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這麼明顯的謊言，羅就算是沒有超越見聞色也能輕易辨別而出。只是羅看出了林夕的窘迫，不想再逼問下去而已。

  無論怎麼說，她活著，便是天賜給他最好的禮物了。

  「吶，林夕。」羅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嗯？」

  「來我的海賊團吧。」

  「誒？」

  林夕腦子瞬間嗡地一聲。

  今天的特拉法爾加羅還真是喜歡給她出難題啊……

  「不著急回答，我至少還會跟你們同行一段時間。在進入新世界之前，我們的航線是一致。在魚人島上給我答覆吧。」羅體貼地說道。

  「嗯……謝謝你，羅。」林夕說道，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有點心虛。

  對於選擇繼續呆在草帽海賊團，還是跟著羅走，林夕也完全不知道答案。這個問題就像是那個千古難題一般。

  你媽和你女朋友同時跳進水裡，你救哪一個？

  林夕覺得這個問題能推便推吧，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她是絕對不想去考慮這個問題的。

  當然……解決這個問題還有一個好方法。只是林夕還沒有想到而已。

  「那個……羅，我想，我也應該告訴你一些事情了。關於我的過去。」林夕鼓起勇氣說道。

  之前羅的兩個問題她都敷衍過去了，林夕的心裡現在已經裝了滿滿地一箱「對不住」。如果不說點什麼，她總覺得她只會欠他更多。

  「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如果不說的話，也沒有關係。」羅略帶擔心地看著她。

  這句話一說完，林夕的心裡又多了一箱「對不住」。

  「不！我已經做好準備了！」林夕眼裡滿滿地堅定，「就算會冒著你討厭我的危險，我也要說！」

  因為有些話，如果此時不說，真的會錯過一輩子的。

  -

  林夕對羅說的，就像是她對路飛等人說的那般……也許還要加上那個所謂的「清剿計劃」。

  不是每一屆死亡遊戲都是無人生還，不是每一屆倖存者都能夠成為黑桃，不是每一個倖存者都能毫無阻礙地回到原本的生活。

  就算是林夕，也不能……

  她能聽見每一個人都在滿口說著關心的謊話，心裡卻在嘲笑著她不過是一個精神病患者。

  每一次一說到什麼好人好事，什麼慈善捐贈之類的字眼，她就感覺自己胸口悶熱，不能呼吸。她聽不得這些，也不想聽見這些。林夕尤其是無法面對真心待自己好，關心自己的父母。就因為她聽得出他們對自己說的話都是由心而發不摻半點虛假，她才無法承受……想一想她自己用她這雙手都做了些什麼？

  至於其他倖存者，所患心病更甚於林夕。更何況，歷代黑桃選擇參加遊戲的對象至少有三成的人不是潛在反社會人格者就是有某一方面的過度偏執症患者。

  這些傢伙，個個都是潛在的連環殺手，只等著某一個契機，點燃他們的引火線，然後嘭地一聲，直接爆炸。

  死亡遊戲就是這根掉落的火柴。

  當然，九代陸海在選擇第九十八屆的參加者時，也遵守了這一規則。林夕顯然是屬於這三成人中。

  順便一說，林夕在選擇第一百屆參加者時也同樣遵守了同樣的隱形規則。要不然，她的努力就是白費。

  在殺死貝利爾之前，她向他要了一份倖存者名單。

  在將貝利爾埋入十三個不同地方之後，她便帶著東一對這份名單上的人明察暗訪。

  從第一屆死亡遊戲開始，到第九十七屆。倖存者不過寥寥百人。

  其中壽命已盡者十人，已執行電椅與槍決死刑者十七人，因傷人或虐待動物罪關押在獄者十人，處無期徒刑及準備執行死刑者二十八人。

  餘下還在外界的三十五人，其中僅有五人勉強維持著正常生活。而剩下三十人，是潛伏在六十億人群中，伺機而動的殺人惡魔。

  你真的……想知道全世界每年有多少失蹤人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