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他還沒放下

  「太平公主今日這話有點兒多啊？」褚昊一張俊臉冷若千年寒冰，沒把月皎皎給嚇死，倒是把一屋子人嚇得大眼瞪小眼。

  月皎皎繃緊嘴巴，表示不再說話。

  總之，該她做的都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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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交給大家去評判吧。

  「陸雲瑤，從實招來，你這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誰的？」梅妃氣得一張精緻的妝容發紅，她今日還真是見識了，在宮裡沒經歷過幾場像樣的宮斗，倒是見識了宮外宅門女子的手段。

  自己弄髒了身子不算，今日還帶著肚子裡的小崽子來誣陷太子，她還真是……不要臉到極點。

  「娘娘，臣女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太子殿下的呀！娘娘……臣女也是無奈之下出此下策，太子殿下兩個月前在百花苑強要了臣女的身子，卻遲遲不肯對臣女兌現承諾，所以臣女……」

  褚昊聽著她滿口的誣陷之詞，「陸雲瑤，孤是看著你好歹是太平公主的胞妹的份上，才一直沒有對你用刑，你這等信口雌黃/隨口污衊人的嘴臉，還真是讓孤長了見識。」

  梅妃也不想與這等自甘下賤之人浪費唇舌。

  這等沒有底線之人，他見的多了，最終的歸宿是要讓她受點兒皮肉之苦，然後很快就能吐出真話出來。

  「張老怪，用刑！」

  果然，兩個宮人帶著夾板走過來。

  「不要！」陸雲瑤被兩個宮人牽制著把十根蔥白的手指塞進夾板之中，瞬間疼得哭天喊地，「不要……好疼……好疼……啊！啊！」

  月皎皎咬了下唇，走到陸雲瑤身側，「陸雲瑤，你到底說不說？」

  她並不心疼陸雲瑤的手指，她只是心疼她肚子裡那個無辜的孩子，「你好歹是做母親的人了，你就忍心讓你肚子裡的孩子跟著你受苦受疼？」

  陸雲瑤疼的小臉蒼白，兩片唇瓣在不停的顫抖。

  「你快說出實情，我會向娘娘和太子請命，保下你性命。否則，你今日殞命於此，然後就讓那個在背後助推你做下這等惡事之人，繼續更別的女人逍遙快活去吧！」

  褚城……逍遙快活？

  是啊，她好疼，可是褚城從頭到尾，連半個人影都沒有出現過。

  他不會管她死活，甚至還一直鼓動她想方設法把自己貢獻給太子身邊。

  末了，她懷孕了，他竟然還想著把懷孕的她套在太子身上，因此讓他的兒子，成為下一任儲君的繼承人！

  「陸雲瑤！」月皎皎看著那十根不停在往外滲出鮮血的地方，「為了一個負心之人，你的命，你孩子的命，你真的，都不要了嗎？」

  「啊！我說……我說……」

  陸雲瑤已經痛到極點。

  張老怪示意行刑的兩個宮人鬆手，陸雲瑤瞬間躺倒在地，手肘在地板上，氣若遊絲，大口喘著氣息。

  「是……二皇子褚城！」

  月皎皎單膝跪下，與她保持同樣的高度，「所以，孩子也是他的，對嗎？」

  陸雲瑤閉上眼瞼，心有不甘的輕點了下頭。

  「來人！」梅妃娘娘冰冷的音色刺破了整個屋子的寂靜，「把她帶下去，交給大理寺去審理！」

  「娘娘？」月皎皎起身，快步走到梅妃身下，「兒臣自知這陸雲瑤犯下不可饒恕之罪，但請看在她已有身孕的份上，還請娘娘……」

  褚昊雙手背後，「太平公主想什麼呢？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二哥的，二哥是皇子，後宮之事，姨母知道該怎麼做！」

  月皎皎側眸，看著有心提醒她的褚昊。

  慌忙又低下頭，「是兒臣多慮了！」

  梅妃若有所思的看著月皎皎和褚昊。

  一場菊花宴，鬧得不歡而散。

  眾賓客散盡，月皎皎和紫蘇並肩往宮門口方向走著。

  「月皎皎！」

  身後，褚昊的聲音忽然從側面一條小路上傳過來。

  時間已經到了三更天，一輪圓月被烏雲遮擋，燈光灰暗，褚昊在不遠處的身影忽明忽現，月皎皎餘光掃看了一眼，拉著紫蘇加快步子。

  「月皎皎！？」褚昊加重語氣，直接三步並作兩步擋在了她和紫蘇身前。

  月皎皎和紫蘇定住。

  褚昊映在燭火下的英氣俊臉帶了幾分怒氣，沖月皎皎身側的紫蘇說著，「紫蘇，你先去前面等一會兒，我有話跟皎皎說。」

  月皎皎聽的明白，他不僅在自己面前不會賣弄他太子身份，就連紫蘇，他也是在之前陸家外宅的語氣在跟紫蘇說話。

  「是，太子殿下。」紫蘇恭敬的回了一句，加快步子逃離這二人現場。

  月皎皎囧，抬頭看著橫在眼前擋道的褚昊，「你要的說法和公道，我不是都還給你了，這深更半夜的，太子殿下不去睡，本公主卻困得緊。」

  褚昊好看的嘴角抿了抿，繼而邁步向月皎皎，跟她挨近一起，低頭便能看到她在燭火下那張稚嫩而靈秀的臉頰，「我有話跟你說。」

  月皎皎抬頭，或者說昂著腦袋，催促的語氣，「好，你說吧。」

  褚昊靜靜的看了一會兒，眼神微微閃爍幾下，帶了幾分說不出的隱藏羞澀，「我沒有碰陸雲瑤！」

  「我是追著你過來，想來她是穿了你的衣服，我認錯了人。」

  月皎皎眨眨那雙狡黠的大眼睛，嘴巴微微張開，呆楞了片刻，「你……專門跑來，就跟我說這個？」

  褚昊一雙原本深邃哀怨的眸色瞬間裹上一層失望，「怎麼？你不信我？」

  月皎皎嗤笑，「不是吧？我尊貴的太子殿下，你跟她到底發生了什麼，或者說你們到底進入了那一層，跟我，沒有任何關係吧?「

  「什麼都沒有發生，更沒有進入任何一層！」灰暗的燈光，都沒有阻止褚昊耳根升起灼燙，他雙手掐著她單薄的兩側肩膀，語氣帶著自辯的激動，「月皎皎，我乾乾淨淨！」

  月皎皎被他這一派自以為是的「表白」給忽然震驚到。

  這麼久了，他……還沒學著放下？

  「對。」月皎皎笑得複雜而諷刺，「太子殿下自然是乾乾淨淨，可是跟我一個婦道人家有什麼關係，這不應該……是太子殿下日後留給太子妃去解釋的事情嗎？」

  見她如此反應和說話，褚昊的心口，像是忽然被一把暗箭給深深刺穿進去。